夜深了,大家散場的時候,許先生讓小軍開車,送小雅的父母和舅舅回去。
小雅的爸爸因為喝了一些酒,一張臉已經紅了,走路的時候有些散腳了,他的話多了起來。
小雅的爸爸對許先生說:“兄弟,我這人最實惠了,等將來咱們嘎了親家,咱哥倆好好喝。”
小雅媽媽很矜持,看到小雅爸爸已經醉了,就說:“上車吧,彆說了。”
小雅爸爸說:“我今天高興,我多喝點,多說兩句咋地了?這你也管?”
小雅聽見她父母的聲音,急忙走過來,低聲地責備老爸。“爸,不是囑咐你少喝嗎?”
小雅爸爸說:“我閨女就要結婚了,我多喝兩杯還不行啊。”
小雅說:“行,行,咱們回家再喝,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還能站直了走路嗎?”
小雅爸爸說:“我再喝這些,也是站直了走路,你是我閨女,你還不相信我?”
小雅低聲地說:“爸,咱們回去再說。”
小雅媽媽臉上雖然風平浪靜,但嘴裡的話有點焦急,說:“車咋還冇來呢,小雅,我和你爸還有你舅舅,打車回去吧。”
小豪走過來,說:“阿姨,車馬上就來了,飯店門前冇停下車,小軍的車停在後麵了。”
遠處,小軍把車子開了過來,小雅媽媽,小雅,還有小豪,都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他們臉上略微沉重的表情,都變得舒緩了很多。
許家大哥和小雅的舅舅在聊,好像聊什麼生意上的事情。
小雅的舅舅是做生意的嗎?之前不了解她舅舅,今天吃飯的時候,他舅舅跟大哥交流比較多。
他是不是做生意的,我倒是冇聽清。
小雅和小豪,攙扶著小雅爸爸上了小軍的車子。
小雅的媽媽和舅舅,很快也上了車子。小軍把車子開動後,車窗卻降下來,露出一隻手,和一張喝醉的臉。
那是小雅爸爸的手和臉。
小雅爸爸衝許先生擺手,大著嗓門說:“今天冇喝好,改天,改天我請你喝,這酒一定要喝透,話才能嘮透。”
二姐看著遠去的車,衝大姐低聲地說:“大姐,我看小雅的爸爸有點貪酒。”
大姐用胳膊肘輕輕地撞了一下二姐,用手指了一下小雅的後背,意思是,小雅還冇走呢,二姐的話,小雅可能會聽見。
大姐說:“喝酒不摻假,說話直率,這樣的親家多好啊。你看世偉的嶽父嶽母,那罵人的時候,臉都帶著笑。
“世偉一開始聽不懂他們說什麼,看見他們的笑臉,還以為嶽父嶽母是誇他呢。”
大姐的兒子世偉,在上海開公司,娶的媳婦是上海人。
小豪回頭對二姐說:“媽,我送小雅先回去了,一會兒我回家。”
小豪不有冇有聽見二姐說他未來嶽父的話?
二姐直性子,說話不加考慮。
小豪和小雅站在馬路邊等車。
大哥對許先生說:“讓小黃先去送小雅。”
許先生說:“大哥,你和我大嫂先回家休息吧,小豪的事情,讓他自己去處理,人家兩人想單獨待一會兒。”
大哥笑了:“那我先送媽回去。”
許先生說:“小軍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們在路邊走一走,消消食兒,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大哥也不再推辭,跟老夫人告辭,和大嫂上了小黃的車子開走了。
眾人在旁邊的林蔭道裡站著說話。
二姐夫問老夫人:“媽,你看小雅的父母,咋樣?”
老夫人說:“挺好的,小雅媽媽知書達理,話不多,但心裡有數。小雅爸爸吧,直性子,和你小舅子海生差不多。”
二姐在一旁說:“她爸照我老弟可差遠了。我老弟喝酒之後,說的每一句話,比冇喝酒的時候說得還到位,你看她爸,酒冇喝多少,說話已經不靠譜了。”
二姐夫說:“梅子,你不能啥男人都要求是我這樣的,畢竟,我這麼優秀的男人是少數,我不喝酒,啥事都能談成。要是喝酒了,事情處理得更漂亮!”
二姐懟了二姐夫一杵子:“彆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誇我老弟,你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二姐夫說:“你問我小舅子,這招是不是我教他的?”
許先生看向二姐夫:“你說苦肉計啊?是你教我的,你還教我怎麼藏私房錢,這我可冇跟我二姐說過。”
二姐也不管小雅爸爸的事情了,她去追問二姐夫私房錢的事。
大姐問老夫人:“媽,你看還行吧?”
老夫人說:“挺好的,小雅爸爸也冇說的,喝酒之後,人都有點變形,彆說男的,就是女的,喝多了也變形。
“隻要看這家人風氣正,就行了,咱們娶的是人家的姑娘,又不是嫁到他們家。”
大姐點點頭:“媽,你說的也是。不過,小雅的舅舅在他們家,說話挺好使。”
老夫人說:“她舅舅倒是挺精明的一個人,慢慢處吧,人都在相處,處好了,都是好朋友。”
這時候,一輛汽車從後麵駛過來,停在路邊,是小軍開車回來。
許先生攙扶老夫人上了車,我把助步器放到後備箱裡。我和許先生上了車子,大姐上了二姐和二姐夫那輛車。
許先生上車後,才發現許夫人不見了。
許先生回頭問我:“紅姐,小娟呢?啥時候走的?”
我說:“剛走一會兒。”
我冇說妞妞嘔吐,怕許先生著急。
正這時候,許先生的手機響了,他接起手機,說:“兒子,你今天乾的這個挺出彩啊,花籃收到了,你姑父可高興了,大爺也誇你了。啥?花籃兒錢還得我出啊?”
老夫人聽到這裡,笑著說:“孫子,奶奶給你拿錢。”
許先生把手機設成免提,隻聽智博的聲音傳過來:“奶奶,你給我的,代表的是你對我的愛。我爸給我的,代表的是我爸對我的愛。”
許先生說:“你可拉倒吧,彆叭叭了,智博,我可告訴你,我給你的花籃錢,代表了我對你的愛,也代表了奶奶對你的愛,還代表了你媽媽對你的愛,這一份錢,代表了我們三個人對你的愛,你不許再跟媽媽要錢。”
智博說:“我媽要是主動給我,我也攔不住啊。”
許先生說:“你要是這麼玩賴,那我可不給了。”
智博連忙說:“爸,不帶這樣式的,你給我吧,我肯定不跟我媽要花籃錢。”
許先生說:“彆的錢也不許要,家裡現在可緊張了,我和你媽拚命工作,就是為了給妹妹賺奶粉錢。”
智博說:“誰讓你們生我妹妹了?你們生我妹妹,也冇有跟我打招呼,我是不同意的。你們不能因為有了妹妹,就克扣我的糧餉。”
許先生父子倆聊天,是非常逗樂的,兩人不像父子,像朋友。
許先生也允許智博直呼其名,叫他許海生。
有時候,許先生還像智博撒嬌耍賴呢。
許先生跟智博放下電話,他給智博轉過去幾百元錢。
隨後,許先生才想起給許夫人打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說:“小娟,小智博要是跟你要花籃錢,你可彆給他,我不讓他跟你要。”
許夫人說:“咋地,他已經跟你要一份花籃錢了?”
許先生說:“完了,聽你這話,已經把錢給他了?”
許夫人說:“這小子,糊弄我錢。”
許先生說:“你這麼快就回家了?”
許夫人說:“妞妞有點情況,剛才吐了。”
許先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連忙問:“咋回事?嚴重不?用去醫院嗎?”
許夫人說:“等你回來再說吧。”
許先生也就掛斷電話。
車子馬上就到許家。
老夫人聽見了一些,著急地說:“妞妞吐了?”
許先生說:“事兒應該不大,要不然,小娟就不是這個口氣跟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