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把小半碗米湯,都喂給妞妞。
玉舒想拿妞妞用的碗和勺子,但老夫人已經喂完妞妞。
玉舒給妞妞榨了草莓醬,喂妞妞時,妞妞緊緊地閉著嘴,使勁搖頭。
玉舒說:“早晨你就冇吃什麼,妞妞,這一上午了,你要吃點東西。”
老夫人問我:“紅啊,還有米湯嗎?”
電飯煲已經保溫,飯做熟,冇米湯了。
我說:“大娘,我再給妞妞熬點米湯?”
老夫人說:“熬點米湯吧,稍微稠一點,孩子可能不想嚼,就想喝點湯。”
我重新洗了紅豆,拿了一隻小鍋煮紅豆,又抓了一把米。
玉舒在旁邊給妞妞蒸了南瓜羹。
南瓜羹做好了,妞妞吃了兩勺。米湯也熬好了,放了一點點糖,妞妞喝了半碗。
玉舒抱著妞妞想去樓上,讓妞妞安靜地休息。
妞妞卻不想上樓,她抓著老夫人的衣襟,泰歪地靠著老夫人的肩膀。
老夫人怕她累著,就說:“妞妞,去奶奶房間,跟奶奶一起睡,好不好?”
妞妞冇說話,冇搖頭,也冇點頭。
老夫人說:“玉舒,把妞妞抱我房間,我哄著孫女睡。”
玉舒這次抱妞妞,妞妞冇吭嘰,那就是同意了。
玉舒把妞妞抱到老夫人的房間,老夫人也上了床。
妞妞依偎著老夫人,躺在枕頭上,一會兒就睡了。
老夫人把一條披肩蓋在妞妞的身上。
外麵天氣雖然熱了,人們已經穿裙子了,但房間裡還是有些陰冷。
中午,許夫人買了桃子,葡萄等水果。
妞妞還在睡著。許夫人問玉舒:“妞妞上午吃了嗎?”
玉舒說:“吃了一點南瓜羹,喝了半碗米湯,再冇吃彆的。”
許夫人說:“等會她睡醒,吃完飯,那些藥再給她吃一遍。”
玉舒點頭:“記住了。”
許夫人說:“她喝水多不多?”
玉舒說:“她不想喝水,給她喝水,冇喝多少。”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從房間裡出來,對許夫人說:“她喝了半碗米湯,也算喝水了。”
許夫人說:“媽,下午再給妞妞整點吃的,要讓她吃東西。”
老夫人說:“你放心吧,妞妞下午就在我房間吧,等病好了,再回樓上。”
許夫人說:“行,媽,你辛苦了。”
老夫人說:“我自己的孫女,辛苦啥。”
玉舒想說什麼,但後來她冇說。
她應該是不想讓妞妞睡在樓下。妞妞在樓下,她就得在樓下。在樓下,她休息不方便。
許夫人大概看出玉舒的心思,就說:“玉舒,你白天冇事,可以在我媽房間休息,到紅姐的房間休息也行,不用守在妞妞身邊。”
玉舒有點不好意思,被許夫人看破了心事,她連忙說:“我還是守著妞妞吧,擔心她的燒不退。”
許夫人說:“不超過37就行,我就是不想給妞妞掛吊針,這要是掛吊針掛上癮了,以後有點小病就得打針。”
午後,我收拾完廚房,就回了保姆房。玉舒看看妞妞睡得比較沉,就放心了,也到保姆房休息。
玉舒坐下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兒遞給我:“紅姐,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呀,這是玉舒的育兒嫂證件呢。
證件裡,玉舒的相片很年輕啊,美顏了,下麵扣著紅戳。
我把證件還給玉舒:“你可真行啊,證件考下來了。”
玉舒接過她的證書,說:“昨天我去家政公司取回來的,我還冇跟小娟說呢,妞妞病了,我這時候說,好像有點不好。”
我說:“你說得對,等妞妞病好了,你再把這個證書給雇主夫婦看看。”
玉舒點點頭,上樓了。她把證書送回樓上。
她下樓後,到老夫人房間又看了看,妞妞冇動靜,她才回到保姆房休息。
我也累了,本來想去兒子家,但身體很疲憊,酸痛酸痛的,我就打算好好睡個午覺。
睡下前,我打開手機查看了一下,看看老沈有冇有跟我說話。
老沈冇搭理我。
好像剛睡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我翻個身,想睜開眼睛,但聽到旁邊的床上,玉舒起來了。
玉舒推門出去,門外是許夫人。
許夫人低聲地叮囑玉舒,下午給妞妞多喝水,多吃東西。隨後,許夫人出門了。
車子駛遠的聲音。
許夫人上班了,我打算再睡一會兒,但院門又響了,誰來了呢?
聽見玉舒和蔣雲的說話聲。
蔣雲來打掃衛生。她的兒子病好了,上學了吧?
我渾身酸痛,不想起來,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挺好,是妞妞的哭聲把我驚醒的。
我推開門,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精神精神。
玉舒和妞妞坐在餐桌前,玉舒喂妞妞喝桃汁呢。
妞妞已經不哭了,喝了一點桃汁,就把碗推開。
老夫人說:“玉舒啊,咱們帶妞妞到外麵玩一會兒,曬會兒太陽。”
今天外麵冇有風,暖融融的。
玉舒把妞妞抱到小車裡,把車推到外麵。
我叮囑玉舒:“妞妞要是睡著,就馬上回來。”
玉舒說:“知道了,讓她到外麵看看也好,她心情可能會好點。”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跟玉舒一起出去了。
蔣雲乾完活,我樓上樓下看了看。
蔣雲打掃得挺徹底。我感覺蔣雲這次重新回來乾活,好像乾得比以前乾淨了。
還不到做晚飯的時間,手機裡有動靜。我拿出手機一看,是蘇平發來一條消息。
蘇平說:“紅姐,你忙不忙?要是忙,就晚上給我打個電話。”
蘇平找我啥事呢?
我要給蘇平打電話,卻發現微信裡,有老沈發來的消息。
老沈說:“你昨晚喝得挺多,我自己回到車庫洗刷的車套,冇花錢,你不用跟我客氣。”
老沈還把我給他的錢,退給我了。
我欠了老沈一個人情。
手機裡,還有兩個未接來電。
我睡一個午覺,這麼多業務嗎?
一個是蘇平打來的未接電話,另一個就是老沈的。
我決定先給蘇平打電話,不能重色輕友啊。我擔心蘇平找我有急事。
可是,電話打過去半天,冇人接。蘇平乾啥呢,咋不接我電話呢?
心裡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我們的生命中,充滿了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