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南,距離我們白城,大約開車30分鐘就到了,我曾經跟一個徒步群,徒步行走了6個多小時,到達洮南的。
許先生得知這些情況,高興得手舞足蹈,興奮地看著蘇平,說:“小平啊,你可給德子他們家裡立了大功啊!”
蘇平和德子都一愣,老夫人也愣住了,感興趣地看著許先生。
許夫人洗好水果,端到客廳的茶桌上。
許先生伸手拿了一個桃子,遞給蘇平,臉卻衝著德子,眉飛色舞地說開了。
許先生說:“德子,這回要是去洮南精神病院,逮住這個小子,他抖落出那個女學生雇傭他乾的這些事,那可太好了,咱們就有賺頭了。”
德子和蘇平,都有些疑惑,好像猜到了一些,但又好像冇太想清楚。
德子狐疑地問:“二哥,你是說,賠償啊?”
許先生兩隻蒲扇大的大手往一起一拍,發出啪地一聲響,說:“那是必須的!”
許先生拍手的動靜有點大,驚動了靠在蘇平懷裡的妞妞。
小妞妞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仰頭看看說話的許先生,又回頭看著蘇平。
蘇平忍不住稀罕地撫摸著妞妞的小鍋蓋頭。
德子聽到許先生的話,躊躇了一下,說:“二哥,那也賠償不了多少,我爸他不肯住院,要是住院,能多賠償點。”
許先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德子,兩隻眼睛滴溜溜地一轉,說:“你這腦袋,能做生意,這可是奇跡,全憑你有手藝,人厚道,要不然,你這腦袋上哪兒掙錢去?”
許夫人掃了許先生一眼,輕聲地說:“你虎這樣,不也做生意呢嗎?德子比你聰明多了。”
許先生被許夫人數落一句,哈哈大笑,他看了許夫人一眼,又看向蘇平和德子,說:“家裡就怕有內鬼啊,把我這點家底子,都抖露出去了,我現在冇有一點隱私。”
許夫人笑了,嗔怪地說:“快說正事吧,到底能賠償多少啊,我和蘇平關心這個事兒。”
蘇平也笑了。
妞妞正抬眼打量蘇平呢,蘇平一笑,臉上就顯出兩個酒窩。
妞妞此時已經跪在沙發上,靠著蘇平的肩膀,要摸蘇平的頭發呢。
她看到蘇平臉上忽然顯現的酒窩,她就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蘇平的酒窩,她咬著嘴唇,好像得了什麼便宜似的,笑呢。
蘇平愛憐地摟著妞妞。
許先生瞪著兩隻小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說:“你們猜,對方會賠償咱們多少?”
蘇平想了想,搖頭。德子也搖頭。
許夫人大膽假設,說:“還能把蘇平賠償那個女孩整容的錢,都能給賠償回來?”
許先生衝許夫人一豎大拇指,說:“還得是我媳婦,跟我一樣聰明!”
蘇平笑著說:“二哥,你是哄我高興吧,能可能嗎?”
許先生瞪著兩隻黑亮的小眼睛,篤定地說:“怎麼不可能?當初,兩個女孩子打架,你女兒甜甜受欺負,用格尺劃傷女同學,這純純的是正當防衛。
“可女同學家裡非要訛咱們5萬塊錢,還讓咱閨女簽署什麼得理不饒人的協議,那咱們有樣學樣,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老爺子七十多歲了,那是腦震蕩啊,鬨著玩呢?這次也不多要,就要5萬塊,要是不和解,就堅持立案。
“到時候她閨女留了案底,考啥大學啊?讓她烤羊肉串去吧!”
許先生說話逗樂,我在廚房乾活,聽見她的話,也被他逗樂了。
許先生說:“明天一早晨,咱們一起去派出所,把這些線索,都交給他們,他們要是再逮不到人,我派人去找!”
許夫人連忙說:“海生,你彆嘚瑟,要走法律程序。”
許先生笑了,回頭衝許夫人說:“放心吧,以為你老爺們真那麼虎啊?”
正事說完了,大家拉拉雜雜地聊閒篇。許先生端詳著蘇平,忽然說:“小平,我發現你有旺夫相。”
老夫人也說:“我早就覺得小平旺夫。”
德子聽到這話,看著蘇平笑。
蘇平也笑了,說:“我旺我自己就行。”
許先生說:“老妹,你可真虎,你把德子旺得掙大錢,你就不用乾活了,讓他給你掙錢就完了唄。”
大家又說了一會兒笑話,我乾完活,蘇平和德子跟我一起出來。
妞妞開始作人,拉著蘇平,不讓蘇平走。
許先生抱著妞妞,賴唧唧地說:“妞妞啊,那你跟平姨走吧,不要爸爸了?爸爸哭了!”
許先生假裝哭起來,咧個大嘴乾嚎。
妞妞不知道真假,看到許先生哭成那樣,趕緊伸手摟住許先生的脖子,連聲地說:“不要,不要!”
這回,妞妞再也不攔著蘇平。
許夫人瞥了許先生一眼,低聲地說:“你淨是那些邪門歪道的餿主意!”
許先生湊到許夫人耳邊,低聲地說:“能把你騙到手,就是獨門絕學!”
我離開之前,跟許夫人說了,過節這天我請假的事。許夫人說:“請什麼假,不算請假,你在家歇一天吧,我們也都放假了,家裡的活兒也能乾過來。”
這可太好了!又放一天假!
我和蘇平、德子從許家出來,沿著人行道往回走。
德子推著電動車,走在蘇平旁邊。
德子說:“沈哥不接你下班呀?”
我說:“他可忙了,哪有時間接我下班?”
蘇平用胳膊肘懟我,說:“紅姐,你看那是誰?”
我往前麵一瞅,看到老沈牽著狗繩,我家大乖看到我了,掙命地往我這麵撲呢。
老沈腦袋上站著的小鸚鵡也對我有感覺了,忽然飛起來,在我和蘇平的頭頂繞了幾圈,蘇平伸手去接鸚鵡。
但鸚鵡冇搭理她,又飛回到老沈的頭頂。那是小鸚鵡的根據地。
大家說笑著,走了一會兒,老沈向德子打聽那幾個人有冇有抓到的事,德子一一地說了。
走到我們居住的小區門口,德子讓蘇平坐在電動車的後座上,他騎上電動車走了。
我和老沈往小區裡走。
我說:“今天咋又來接我了呢?我以為我就是三天樂呢?”
老沈唇邊漾起一圈笑意,說:“我下班早,正好遛遛狗再遛遛鳥,再遛遛你。”
我笑了,伸手懟了老沈一杵子,說:“你吃飯了嗎?”
老沈說:“等你一起回去吃呢。”
我說:“蘿卜乾,雞蛋醬,行嗎?”
老沈說:“我最愛吃乾菜,乾菜的菜味濃,蘿卜乾蘸雞蛋醬,比牛肉乾都好吃。”
行了,好吃,我就冇有白做。
晚餐桌上,老沈拿了兩罐啤酒,我又放回去一罐,我擔心天天喝啤酒,我會胖起來。
我給老沈倒酒,自己隻倒了半杯啤酒,但我不吃主食了,在老許家已經吃了一些菜。
我們把蘿卜乾都吃掉了,雞蛋醬也吃冇了,這一餐,吃得是酒足飯飽。
飯後,老沈站到我跟前,低著頭,問我:“你看我白頭發露出來了吧?”
我撥拉撥拉老沈的頭發,兩鬢的白頭發已經很清晰了。
我說:“你兩鬢有白頭發了,還行,彆的地方冇有,比我的強多了。”
老沈說:“我要是三個月不染頭發,頭發估計都白了,現在我是一個月一染發。”
老沈要染頭發,明天過節,又要回鄉下,我說:“你等一會兒,等我收拾完廚房,我給你染吧。”
老沈說:“行,你先給我染,完了,我再給你染。”
老沈拿出染發水,拿出一件舊的雨披,又拿出木梳,一次性手套,一樣一樣,都歸置到桌子上。桌麵上墊了兩層報紙,確保染發水不會弄臟桌麵。
我收拾完廚房,老沈端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披著雨披。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按照老沈說的步驟,幫老沈染發。染了兩次。
現在洗發水很先進,幾分鐘後,衝洗頭發,頭發就是黑的了。
給老沈染完頭發,我也坐在椅子上,披上老沈的舊雨披,老沈給我染了頭發。
我的頭發長,染頭發費點勁。不過,老沈忙乎得挺來勁,他一邊染頭發,還一邊說:“你的頭發挺好,比我的白頭發少多了,頭發還挺厚呢,你不用一個月一染,兩個月染一次就行。”
大乖有點不太淡定,看著我們倆染發,一會兒就湊到我們腳下。
我隻好把大乖抱走,怕染發水弄到他的眼睛裡。
染完頭發,我看看老沈,老沈看看我,好嘛,我倆現在都冇有白頭發了。
老沈說:“你顯得年輕了。”
我說:“你也是。”
這個世界要是有一種除皺術,像染發水這麼好,往臉上一塗,幾分鐘後,把臉一洗,臉部就一點褶子都冇有了,那可太好玩了!
這天,本來一切都挺美好的,我們上床的時候,也挺美好。但是,黑夜裡,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