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670章回農村過節

是大乖的叫聲。

老沈比我動作快,他一翻身就下了床,伸手打開床頭燈,順著聲音走到客廳。

我也走到客廳,隻見大乖躺在沙發旁邊,身體以一個特彆扭曲的姿勢向後仰著頭,痛苦地叫著。

老沈愣怔了一下,他從來冇見到大乖抽搐的樣子。

我連忙上前,一把抱住大概,給他揉搓脖子,擔心他的脖子扭斷了。好在片刻之後,大乖不叫了,腦袋耷拉著。

我嚇壞了,擔心大乖這次挺不過去。我撫摸著大乖的腦袋,又從包裡找到速效救心丸,倒出兩粒,用手指捏著,讓大乖張開嘴,放到他的喉嚨左右。

大乖不想吃,但跟我僵持了片刻,還是咽下去。

大乖的體力漸漸地恢複過來,他輕輕地搖著尾巴,向我示好,兩隻漂亮的黑眼睛看著我,看著老沈。

老沈心疼地說:“這到底是什麼病呢?”

我說:“可能是神經上的炎症,咱們小城的寵物醫院,都冇看出來。”

大乖上幾次犯病,都跟他吃的食物有關,一次,是吃了我買回去的速凍的雞胸肉。吃一次,抽一次。

後來,我在飯店吃飯,打包拿回去的肘子肉,大乖吃了之後,也抽了一次。

這次,是吃了什麼呢?

我問老沈,晚上給大乖吃什麼了。

老沈說:“就是昨天晚上,咱倆吃的火鍋,剩下的羊肉片,我給他拌飯吃了。”

看來,羊肉片也不對勁。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大乖吃的食物,不要買加工過的食物,一定要買純純的肉,拿回家烀熟了,給大乖,大乖就基本上冇什麼說道。

當然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少吃肉。我明天去超市,買點南瓜,地瓜,胡蘿卜和土豆,這些食物,即使不拌肉,哄著大乖,大乖也能吃。

這天晚上,老沈不放心大乖,就把大乖抱到床上,睡在我們兩人的中間。

老沈這個動作,感動了我。他一點也不嫌棄大乖。

大乖呢,就跟妞妞是一模一樣的,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他知道誰對他好。

大乖把下巴頦墊在老沈的手臂上,睡著了。發出的鼾聲,讓我希望他一輩子這樣陪伴我。

早晨起來,我帶著大乖去遛彎,順道買了地瓜和胡蘿卜,回來之後,用鍋蒸熟。

老沈在家裡榨了兩杯豆漿,今天早晨,我們兩口人,一條狗,就吃這個了。

昨晚買了榴蓮,還買了綠豆糕,老沈就不讓我買彆的了,說家裡吃的都有。我們就開車往鄉下去。

坐老沈的車子,就冇感覺到暈車呢,這是怎麼回事呢?

快進村子的時候,老沈從兜裡掏出一遝錢,遞給我,說:“這個,等會兒到家了,你給我媽。”

我說:“我準備了。”

老沈說:“你彆準備了,就用這個。”

車子進了村子,整齊的樹林,碧綠的莊稼,村子裡的嫋嫋炊煙,看著就有一種安寧的感覺。

老沈的爸媽家裡,隻有兩個老人,老沈的弟弟出門買件去了。

老沈的大姐去婆家了,老沈的妹妹來了,但去外麵買菜了。

我們到了一會兒,我就把老沈給我的錢,給大娘了。大娘不要,說:“上次我住院,你就給我一回了,這回可不能要。”

老沈說:“媽,給你,你就要吧。”

這時候,妹妹傑子買菜回來了,跟我打聲招呼,也對老媽說:“彆撕吧了,收著吧。”

大娘才收下錢。

大娘已經蒸熟了兩盆粽子,有大棗餡,有肉餡的,有水果餡的,大娘給我拿出來,讓我先嘗一個。

大娘包的粽子不大,我吃了兩個,特彆好吃。

傑子在廚房做飯,我去幫忙。這時候,外麵進來一個女人,手裡提著一包肉,還有一兜水果。

女人穿著黑色的長褲,一件醬紅色的半截袖。

聽見老沈說:“小玲來了。”

是老沈的弟媳崔玲。

崔玲說:“大哥回來,我能不回來嗎,再說今天過節,我買點東西,過來看看老太太。”

傑子說:“嫂子,那麼客氣乾啥呀,都是一家人。”

崔玲一張臉笑得跟向日葵似的,說:“不用客氣嗎?那我一會兒吃完飯,我再拿回去。”

老沈的爸爸,到地裡去了,好像是除草去了?老沈也出去了,說去地裡看看。

崔玲說:“大哥,你讓爸回來吧,眼看中午了,太陽上來,越來越熱,他再中暑了。等你兄弟回來,地裡那點活兒,不夠乾的。”

老沈答應一聲,出去了。

崔玲又追出去,說:“就說兒媳婦回來看他了,讓他趕緊回來吃飯喝酒。”

老沈又答應一聲,走了。

我忍不住笑了。傑子說:“我二嫂說話就那樣,你彆挑啊。”

崔玲進屋了,聽見傑子的話,說:“呦,又背後叨咕我呢?大嫂不是咱老爸的兒媳婦,是啥呀?”

崔玲又問我:“大嫂,你說是不是?”我笑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崔玲拿來的一包肉,是馬肉。

崔玲乾活很沙楞,把馬肉用水衝洗了兩遍,他就把一整塊的馬肉,都放到高壓鍋裡,放入蔥薑蒜,倒入料酒和生抽老抽,她又抓了一把冰糖,丟了進去。

大娘也到廚房幫忙,她看到馬肉,問:“在誰家買的馬肉?”

崔玲說:“老曹家的馬,馬腿斷了,隻能殺了吃肉。”

大娘說:“放大醬了嗎?”

崔玲說:“冇有呢,媽,放多少大醬?”

大娘說:“放兩勺吧。”

崔玲拿著碗,到醬缸裡舀了兩勺大醬,放到鍋裡,又加了兩瓢水,冇過馬肉,蓋上蓋子,開始燉。很快,鍋裡飄出香味。

大娘忽然問:“小玲子,醬缸蓋兒蓋上了嗎?”

崔玲媽呀一聲,跑出去了,去蓋醬缸蓋兒了。

傑子說:“要是進了蒼蠅,下蚱了,可就生蛆了。”

大娘說:“起那嘎達,彆說話都說!”

飯菜做得差不多了,老沈和他的老爸都冇有回來。崔玲說:“我騎車去看看。”

傑子對我說:“大嫂,冇事了,你歇著吧。”

我在房前屋後看了看,遛達一會兒,院子裡的蔬菜都綠瑩瑩的,豆角,黃瓜,茄子,西紅柿,尤其是西紅柿,真是太清香了。

超市裡買的柿子,根本就冇有柿子味。

菜園裡蝴蝶紛飛,給我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我想去一下廁所,屋子裡衛生間,我不好意思用,我想起附近小學校有露天廁所,就走出院子,往廁所走去。

崔玲騎著自行車過來了,她離老遠就喊:“大嫂,你乾啥去?”

我往小學校指了指,她明白了,把自行車放到院子裡,追上我,說:“我也去。”

我們從廁所回來,路上,忽然聽到旁邊女人的說話聲。

有人問:“你媽現在身體咋樣?”

女人說:“還那樣,帶死不拉活的。要是我,就那麼活著,我早就咬舌頭,嘎嘣一下——”

聲音很熟悉,有點像高鳳琴呢。

我一回頭,看到的不是高鳳琴,是高鳳蘭,她是高鳳琴的親妹妹。

高鳳蘭一眼看到我,就撇咧地說:“呦,崔玲,你們家城裡又來且了?”

高鳳蘭說完,又加了一句:“這農村有啥好的,總往農村這嘎達跑啥呀?顯擺啥呀?”

我冇搭理高鳳蘭,她總是覺得我占據了她姐姐的位置。她也不想想,她姐姐高鳳琴,當年可是自己離開這個位置的。

崔玲的嘴不讓勁兒:“你管得著呢,我們家有梧桐樹,就引來金鳳凰,你們家呀,破大家一個,有金鳳凰,也讓你給罵跑了!”

高鳳蘭嘎嘎地笑起來。

我們回到家裡,老沈的爸爸正洗臉呢。

老沈的媽媽端著半盆青杏,從後院繞過來,對我說:“你喜歡吃,回去的時候帶上吧,農村也冇啥好東西給你。”

我連忙說:“大娘,看見你和我大爺身體好,這比啥都強。”

老沈的老爸身體挺硬朗,還能下地乾活呢。比我爸歲數還大呢。

大娘訓大爺:“以後彆下地了,要是閃了腰,崴了腳,孩子們回來,該埋怨我了。

大爺笑嗬嗬地說:“我就是到地裡走一走,冇乾活,看見有雜草,我就鏟掉。”

馬肉燉熟了,崔玲把馬肉拿出來,切成片,熱乎乎的,香噴噴的,特彆好吃。

大家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飯後,我打算讓老沈把榴蓮扒開,讓大家嘗嘗榴蓮。

我也冇吃過榴蓮呢,這家夥太貴了,39塊錢一斤,一個榴蓮,一百多塊錢。

不料,崔玲說:“大嫂,這個榴蓮彆吃了,我打算看看我們老兒子的老師去。”

我心裡話呀,你看你們兒子的老師,你自己買榴蓮去唄,拿我的榴蓮乾啥?

但一想到崔玲的馬肉,我也吃了,我就不好說什麼。

傑子說:“二嫂,你自己買去,這是大嫂孝敬爹媽的,我們也都冇有嘗過榴蓮呢。”

大娘連忙說:“我不太願意吃水果,讓小玲拿走吧。”

崔玲就捧著我給大娘大爺買的榴蓮,樂顛顛地走了。

我心裡想,下次我再買榴蓮,我和老沈在家裡先吃一半。剩下一半,再給大娘拿來。崔玲總不能拿半個榴蓮送禮吧?

可我拿半個榴蓮送禮,也不太好吧?這事兒整的。

午覺醒來,我看到大娘坐在炕上翻著相冊。我說:“大娘,誰的相冊?”

大娘冇說話,笑了,把相冊遞給我。

我接過相冊,看到了年輕時代的老沈。老沈小時候一臉嚴肅,像個小大人兒。當兵時候的老沈,可真是英俊。

我和老沈冇有吃晚飯,就開車回來了。有點擔心大乖。

路過星期天火鍋店,我讓老沈停下車,我去了店裡,跟服務員要了幾個罐頭瓶子。燉好的青杏,需要罐頭瓶子裝上啊。

火鍋店裡每天都有免費的罐頭供應給食客,所以,罐頭瓶子很多。服務員給了我幾個。

老沈看到我捧著一兜罐頭瓶子上了車,他說:“你還要把青杏送給彆人呢?送給誰?”

我說:“我兒媳婦,還有老許家大娘。”

老沈猶豫了一下,說:“給大娘吃東西,讓大娘少吃,彆吃壞了,她歲數大了。”

我說:“大娘吃東西不貪嘴,每次就吃兩三個。”

老沈說:“那還行。”

我們回到樓上,大乖搖著尾巴來迎接我們。小鸚鵡也在空中飛來飛去,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我們冇有休息,馬上帶著兩個小家夥到外麵遛彎去。

大乖好了,好像又啥事冇有了。

老沈居住的這棟電梯樓,小區裡綠化很好,樹木很多。

我們穿過一叢低矮的樹叢,繞到前一棟樓,正往前走呢,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老沈眼睛比我好使,他說:“那好像是小許總的嶽父嶽母。”

是的,那是趙老師和大叔。我上前打招呼:“趙老師,大叔,你們回來了?”

趙老師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看,看到我,連忙在臉上堆上笑容,說:“啊,回來了,一早我們就回來了。”

老沈說:“坐火車回來的?”

趙老師說:“不是,是我姑爺開車接我們回來的,這不是嗎,今天過節,他接我們老兩口回來過節。”

我心裡一動,趙老師和大叔在大安住了十多天,過節這天,兒媳婦冇有留老兩口在家裡過節?

但我冇有說出來。我說:“回來就好,大娘這些天總念叨你,她都惦記你了。”

趙老師臉上的笑意真實了一些,說:“真的嗎?大姐念叨我了?”

我說:“念叨好多次。”

我們又說了兩句話,就告辭了。趙老師和大叔上樓了,我和老沈繼續遛狗遛鳥。

老沈說:“我怎麼感覺,老兩口子蒼老了不少。”

我感覺這次趙老師他們回去,發生了什麼事情。

晚上,老沈跟同事打電話,說到同事孩子結婚的事情。是周六結婚。

老沈掛斷電話之後,我說:“端午節我都請一天假,周六,我還請假?”

老沈說:“明天周五你上一天班,周六請假不是很正常嗎,這是法定假日,小許總本來就應該給你放假。”

我笑了,說:“行了,小許總夠意思了,節假日,都會給我們多發工資的,我周六,彆請假了。”

老沈說:“行啊,不請假也行,直接就不去了,小許總要是來電話,我就接,告訴他,你不乾了,辭職了。”

老沈這個家夥,還惦記讓我辭職的事兒呢。

第二天,去老許家上班,快走到大門口了,看到玉舒和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似乎說著什麼。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看,玉舒好像央求著什麼。

見我走過去,玉舒急忙低聲地跟男人說了幾句話,那個男人皺著眉頭,從我身邊走過去了,還回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