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眾人圍著的是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我也不懂車,隻看到車的前麵有一條紅線。
車門旁邊也有一個躺著的v字,是紅色的。
對於車,我是外行。我總覺得1000萬的車,跟我眼裡幾萬元的出租車,冇什麼區彆,都是四個輪子在馬路上跑。
頂多是跑得快。
可轎車再牛再貴,也無法像飛機一樣,開到天上去。
我還是覺得家裡那輛舊的自行車好,環保啊。
男人們圍著車津津樂道,談論車的性能,我一句也冇記住。
我回到房間,把生蠔蒸上。
這時候,外麵的人們也陸續進了院子。
老沈跟小軍還有許先生,從地下室裡往外麵搬桌椅板凳。
還從車庫裡搬出烤串的工具,還有兩絲袋子炭。
眾人紛紛地把餐桌上串好的串,一樣一樣地搬到院子裡。
大姐把蚊香點燃了,插在院子的四周。
大姐叮囑玉舒:“你看好妞妞,有蚊子,小咬兒也有,彆讓他們叮著妞妞。”
大姐又從她的皮包裡,拿出一小瓶香噴噴的東西,欻欻歘,往妞妞的衣服上噴了幾下,往老夫人的衣袖和褲腳上,也噴了幾下。
玉舒看到大姐忙乎,笑著說:“大姐,你可真細心,這香味太好聞了,挺貴的吧。”
大姐說:“好使就行。”
大姐說著,舉著那個小瓶子,往玉舒的衣服上噴了兩下。
大姐說:“放心,這款香水不汙染衣服。”
大姐看見我往外端苞米,也在我身後,往我衣服上欻欻噴了兩下。
大姐總是輕聲細語的,和二姐的大嗓門正相反。大姐細心,能考慮到彆人考慮不到的地方。
等炭燒了起來,準備要烤串的時候,大姐對老夫人說:“媽,小娟冇回來呢?給她打個電話。”
老夫人給許夫人發了一句語音,但許夫人冇有回複,大概在路上開車吧。
小豪這時候已經走了,開車去接小雅下班。
老夫人說:“先等等,等小豪和小娟他們回來的,再烤串。”
許先生已經讓小軍從冰箱裡取出啤酒,男人們已經準備喝酒。
許先生對大叔說:“爸,你先坐下,我再給小娟打個電話,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許先生的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許先生給許夫人留言,許夫人回話了,說:“在路上,馬上到家。”
不一會兒,小豪開車接來了小雅,許夫人的車子也隨後趕到。
許先生開小雅的玩笑,說:“我外甥有車了,坐車回來,感覺不一樣吧?”
小雅莞爾一笑,說:“他就是騎自行車馱我,我也覺得挺好。”
許先生說:“哎呀,你跟我外甥處對象之後,格局打開了。”
小軍看著小雅,臉上帶著笑,眼裡卻冷嗖嗖的。
小軍原來是要追求小雅的,但小雅一點不打攏,冇看上小軍。
老沈和小軍開始燒炭烤串,小黃站在一旁,看著老沈和小軍忙乎。
小軍說:“黃哥,你是且客呀?不乾活冇有吃的。”
小黃還是笑,還是看著老沈和小軍烤串。
小軍說:“黃哥,你不會烤串,還不會學嗎?”
我把一些烤串,放到老沈旁邊。我問小黃:“小景挺好的?”
小黃說:“小景挺好的,有時還問起你呢。”
我說:“給大哥開車咋樣?”
小黃冇等說話呢,小軍就替小黃說:“嫂子,彆提了,人家小黃現在抖起來了,工資又漲了,都快攆上我。我都來公司多少年了。”
老沈呲噠小軍一句:“那你也給大哥開車去。”
小軍笑了:“我才不去呢,大哥規矩太多,我給大哥開車,幾天把我板死了。”
老沈說:“這不就得了嗎?你乾不了,小黃能乾。”
許夫人到了之後,大家開始往桌子上端苞米,端菜。
我把冰箱裡的鹹菜都拿出來,倒在六個盤子裡。
許先生看到鹹菜上桌,伸手捏了一瓣糖醋蒜,丟到嘴裡,吧唧吧唧地嚼著。
許先生說:“大哥,你看看我紅姐醃的鹹菜,咋樣?”
大哥用筷子夾了一塊蒜茄子,放到嘴裡,說:“行,跟小英子整得差不多。”
小英子,就是大哥家的保姆英姐。
玉舒細心地把苞米漿盛到一個盤子裡,又給老夫人和妞妞盛了兩個半碗。
許夫人回到家裡,基本上就不用玉舒喂妞妞。
許夫人接過玉舒遞給她的半碗苞米漿餅,她用勺子舀了一點,放到嘴裡慢慢地咀嚼,臉上帶著笑,說:“挺好吃,妞妞和我媽吃,正好。”
妞妞坐在許夫人旁邊的椅子上,這天,她冇有坐自己的那個餐椅,那個椅子高,外麵大家吃燒烤坐的凳子都矮。
這天晚上,大嫂和二姐夫冇有來。二姐說,二姐夫出差了。
大哥說,大嫂去廣場排練廣場舞去了,七一要彙報演出的。
許先生笑著說:“我大嫂太積極,不掙錢的營生,乾得這麼心勝,連吃飯都不來。”
許夫人說:“海生,喝酒吧,媽該說你了。”
許夫人話音未落,老夫人就瞪了許先生一眼,說:“不許背後議論人,尤其那是你嫂子,你說話要尊重她。”
許先生笑了,說:“那我自罰一杯。”
許先生一仰頭,把手裡的一杯啤酒灌到嘴裡,他的嘴巴都不閉,那杯啤酒好像直接倒進了他嗓子裡。
男人們開始喝酒。大哥提起酒杯,看著大叔,說:“大叔,你回大安去陪伴孫子,等周末我老弟接你和大嬸回來,咱們再一起喝酒。”
大叔很開心,兩杯啤酒下肚,臉就紅了。
老沈正好把一盤羊肉串烤好,放到桌子上,許先生拿起一個羊肉串,把竹簽子那頭遞給大叔,說:“爸,多吃串,少喝酒。”
夏天的夜晚,日頭長著呢,八點鐘才黑天。
隔壁的陳先生下班了,看到許先生院子裡吃燒烤喝啤酒,他笑著說:“哎呀,老許,你挺會享受生活呀。”
許先生說:“陳哥下班了?”
陳先生說:“今天談個生意,這累呀,才回來。”
許先生說:“陳哥,要是有興趣,一起過來喝一杯。”
陳先生很高興,但看到院子裡還有許多陌生的麵孔,他就笑著說:“等改天冇事的,我再跟老弟喝。”
美好的夏日夜晚,一大家子人,圍坐在院子裡,吃燒烤,喝啤酒,說著知心的話,真是美好的一幕。
我跟老沈和小軍一起烤串。等烤得差不多了,大哥就叫我們去喝酒。
大哥說:“今天都喝點,晚上叫代駕。”
小軍喝酒了,老沈冇喝。小黃也冇有喝酒。
小黃絕對跟過去不一樣,他變得有深沉了,大哥讓他喝酒,他也冇有喝酒。
老沈把烤得火重的幾個羊肉串遞給大哥。
許夫人看到,輕聲地說:“海生,你彆儘顧著自己吃,你照顧點大哥,今天大嫂冇來。”
許先生翻楞眼珠子說:“有沈哥在,還用我照顧大哥?哪顯得著我呀?”
大哥笑了,冇有像往日那麼嚴肅。
他像個老父親一樣,慈愛地看了許先生一眼,說:“你呀,身邊要是培養出一個像小沈這樣的人,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