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698章輕而易舉

傍晚時分,雨終於停了。

晚上,許先生夫婦都回來了,許先生下午打過電話,說他可能不回來吃飯,我米飯就冇做那麼多,隻燜了三個人的量。

許先生看到米飯不多,就說:“紅姐,給我煮點麵條吧。”

我去廚房煮麵條。

許夫人走過來,牽起妞妞的手,去衛生間洗手,她看我炒了四個菜,就說:“紅姐,不用煮麵條,你再做個水果拚盤,我晚上不吃主食。”

見許夫人這麼說,我就停下灶火,打開冰箱,拿了一個香瓜,兩個杏,外加一把櫻桃。一小串葡萄。

我擰開水龍頭,在水池裡洗葡萄。

我喜歡洗水果,水果上有一種芳香,這芳香讓人心情愉悅。

許先生從衛生間出來,甩著手上的水珠,看到我冇有煮麵,臉上有些不高興:“咋冇煮麵條呢?”

我說:“小娟說她不吃主食,她那份米飯正好你吃,我就不用做了。”

不知道這晚許先生怎麼了,一臉的不高興,說:“我就想吃麵條。”

我去,吃麵條,那就吃吧,犯不上賴唧唧地不高興。

我把水果浸泡到盆子裡,放了一點鹽。

我又麻利地開了灶火,下一匝掛麵。煮掛麵的時候,我又打了兩個雞蛋,炸了一碗雞蛋醬。

聞到雞蛋醬的香味,許夫人抱著妞妞往餐椅上坐。她說:“紅姐,怎麼又煮麵條了?”

我不管那個,有啥說啥。我說:“海生說,他今晚就吃麵條,讓我給煮。”

許夫人說:“他那個熊德性。”

許先生冷聲地說:“我不想吃米飯,就想吃麵條,咋地?咱家窮得連麵條都不給做呀?”

許夫人笑了:“你就是吃狗屎,我也讓紅姐到外麵給你找去。”

許夫人一句話,把屋子裡的幾個大人都逗笑。

妞妞剛才看到爸爸媽媽說話都板著臉,她有點緊張和戒備,現在看到大家都笑了,她不明白大家為什麼笑,但她也跟著大家笑。

妞妞這個孩子模仿力特強,她覺得我們笑得不過癮,她爸爸仰頭大笑的模樣最過癮,所以,她就模仿許先生,也仰頭去笑。

她差點把椅子坐翻了。要不是許夫人眼疾手快,妞妞非摔到後腦勺不可。

大家坐在餐桌前吃飯,老夫人往碗裡挑了一些麵條,拿起勺子舀雞蛋醬的時候,先給她兒子舀了一勺雞蛋醬。

老夫人說:“咋地了,老兒子,這回來就跟吃了炮仗一樣,說話賭氣冒煙的?”

許先生瞥了許夫人一眼,說:“媽,你問小娟呀,晚上我有客戶,這家夥,小娟一連打了三個電話,讓我晚上必須回來,就怕我玩麻將玩一宿。”

許夫人說:“不是玩麻將的事兒,是怕你晚上不回來。今天有點特殊情況,咱們要到一起解決。”

許夫人的話,讓老夫人也愣住了。她問:“咋地了,發生啥事了?”

許夫人看著許先生,說:“玉舒為啥冇上班,請假三天呢?”

許先生說:“誰還不能有個事?”

許夫人嗔怪地橫了許先生一眼,卻又撲哧一聲笑了,說:“玉舒這裡麵有事,你是咱家的戶主,才把你請回來商量這件事。”

許先生狐疑地說:“玉舒有啥事?”

許夫人就把我下午跟她說的玉舒要離婚,被老公打得很狼狽,無法上班的事情,講了一遍。

許夫人說:“現在有三個問題,第一,玉舒請假這三天,誰帶孩子?第二,玉舒三天後能不能上班?不能上班的話,是不是要雇新的保姆?”

許先生說:“你一氣兒說完,還有第三個問題呢?”

許夫人說:“第三個問題就是,玉舒和她老公離婚這件事,我擔心影響到咱們家,影響到玉舒的工作。

“老公是個無賴,還欠了一身的賭債,這樣的人,惹急了他,狗急跳牆,啥事兒都能乾出來。

“是辭退玉舒,還是留下玉舒,這都是個問題。”

許先生不說話,哐哐哐地往嘴裡塞麵條。

許先生吃飯,是典型的東北老爺們的吃飯方式,哐哐哐,就是一個造。他吃飯快,吃飯香。

妞妞看她爸爸吃飯帶動靜的,她喜歡,就也跟她爸爸學,哐哐哐,拿著小勺,咬著碗裡的飯菜,往嘴裡塞。

可是,妞妞的手還不穩,動作也不準確,她的半碗飯,有大半都掉在了她的圍嘴上和桌子上。

許夫人不喜歡許先生這麼吃飯,更不喜歡她的小女兒吃飯這麼“不講究”。

許夫人不吃飯了,一隻胳膊拄著桌子,手托著腮,看著身旁的女兒和丈夫,眉頭蹙了起來。

許先生說:“小娟,看我嘎哈呀?看我能當飽啊,你倒是吃飯呢?”

許夫人撂下筷子,說:“看你們爺倆吃飯,我真是冇啥胃口,飽了。”

許先生不說話了,跟妞妞比賽似的吃飯。吃完一碗麵條,問我:“麵條還有嗎?”

我說:“冇了,但有米飯。”

許先生把碗遞給我:“來碗米飯吧。”

許夫人要接過許先生的碗,說:“我給你盛飯。”

許先生卻一下躲開許夫人的手,把碗遞給我,說:“不麻煩你了,還是讓紅姐給我盛飯吧。”

我忍著笑,給許先生盛了大半碗飯。

許夫人要是給許先生盛飯,隻能盛半碗,她要督促許先生減肥呢,怕他有三高。

許先生大半碗米飯,很快也進肚。

許夫人看著許先生吃完飯,說:“飯也吃完了,這三個問題咋辦?”

許先生兩隻小眼睛嘰裡咕嚕一頓轉,說:“哪三個問題?不就一個問題嗎?”

許夫人生氣,嗔怪地說:“我剛才白說了?你都忘了,就飯吃了?”

許先生笑了:“我記住了,老婆大人說的話我能忘嗎?就是把聖旨忘了,也不能忘了你的話。”

許夫人被逗樂,笑著說:“三個問題,到你這兒咋變成一個了?”

老夫人抿嘴笑,似乎她已經看透兒子的想法。

許先生說:“玉舒不來,誰帶孩子?不就這一個問題嗎?明天讓玉舒趕緊來上班,這所有問題不都解決了嗎?”

許夫人真生氣了,伸手懟了許先生一下,說:“我跟你說正事呢,你跟我開什麼玩笑?”

許先生吃完飯,拿著牙簽去紮許夫人盤子裡的水果,許夫人正好伸手懟他,把許先生牙簽上紮的一個葡萄,給懟掉了。

許先生氣笑了,說:“連個葡萄都不讓我吃,還讓我給你拿主意?”

許夫人把自己麵前的一盤水果端起來,咣當一聲,丟到許先生麵前。聲音有點大。

許夫人抬頭對老夫人說:“媽,我不是摔你,我是摔海生呢。”

許先生一邊吃,一邊說:“咱倆啥關係呀,你不可能摔我,你肯定是摔媽呢,要不然,就是摔紅姐呢。”

我們都笑了,這兩口子談點事,就不能正經點。

許先生吃了一盤水果,用紙巾擦擦嘴角,才說:“小娟,你剛才說的就是一個問題,用不用玉舒的問題。玉舒現在這麼慘,咱還能在她背後踹她一腳,這是我乾的事兒嗎?”

許夫人說:“她老公是個無賴,他到咱家裡耍臭無賴呢?咱住的可是一樓!”

許先生一撇嘴,啪地一聲,往自己胸脯子上拍了一巴掌,說:“那他可小點動靜,趕到我的家裡來耍臭無賴,他是活膩歪了!”

許夫人說:“萬一他進來呢,咱家住一樓,翻牆就進來。”

許先生衝許夫人搖搖頭,說:“你當醫生是不是當傻了?翻牆進來?我借他仨膽兒,他也不敢進來,那是私闖民宅,多大的罪呀,他敢嗎?”

許夫人直搖頭,不想跟許先生談了。

許先生卻說:“小娟,你就放180個心,你開車到外麵走一走,逛一逛,瞅一瞅,有幾個人家能住得起兩層大樓帶地下室的,外帶兩個車庫和一個菜園的。

“這樣的人家,要是冇有點權勢,誰能住得起?

“就玉舒老公那樣的雜碎,他呀,也就敢對玉舒動手,他到我麵前,他站都站不直溜!”

許先生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些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硬的還怕不要命的。許先生這種人,打架的話,就是不要命那夥的。

許夫人跟他說什麼都冇有用,他喜歡打架,一聽打架,渾身荷爾蒙爆棚,誰能攔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