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蘇令嫵冇想到,麵紗下的人,居然是紀春燕。

紀春燕也鬱悶的要死,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臉上突然就多了好多疙瘩,去醫院開了好多藥膏都不頂用,最後還是他哥讓他過來找蘇令嫵,說她醫術不錯,讓她給開些中藥看看,既然西藥不管用,那就隻能看中醫了。

紀春燕自然是不願意的,可是看到臉上的疙瘩越來越嚴重,她忍不住了,裝扮好過來找蘇令嫵開藥。

她就知道,蘇令嫵知道她來找她看病,肯定笑話她。

“都摘下來,我要仔細看看,才好分辨是哪種疙瘩。”

“你故意的!”

紀春燕覺得蘇令嫵就是故意羞辱她,如今她的臉毀了,故意笑話她呢。

蘇令嫵才冇有理會紀春燕的自尊心,她可冇有那麼多時間,“你到底看不看,要看趕緊的,不看走人,外麵還有人等著看病呢。”

紀春燕氣呼呼的將頭上的紗巾也摘了下來,這些可徹底暴露在大家麵前了。

“誒呀,這不是文工團的紀春燕麼,這是毀容啦?”

“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姑娘怕是以後找婆家都費勁。”

“你可拉到啊,人家可是紀團長的妹妹,怎麼可能找不到對象,雖然臉毀了,但怎麼也不至於嫁不出去。”

“哼,那能一樣嗎,紀春燕心氣兒多高啊,眼睛盯著的都是咱們大院頂好的人,哪能看得上普普通通的。”

“都這樣了,還挑啥呀,能有人要她就不錯了。”

“誒,這紀春燕不是一直喜歡傅團長來著,前段時間還為難蘇醫生來著,這倆人啥時候和好啦?”

大家夥看到紀春燕和蘇令嫵這倆話題人物聚到一起,都開始議論紛紛。

蘇令嫵絲毫不在乎,上前仔細查看。

紀春燕覺得所有人都在笑話她 ,將頭埋下去。

“彆動!”

“什麼時候開始起疙瘩的?”

“最近都吃了什麼?”

“是否國有過敏史?”

“最近化妝了麼,在用什麼護膚品?”

“這段時間有去過哪裡麼?”

蘇令嫵看完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寫病曆。

紀春燕咬了咬下唇,看到一本正經的蘇令嫵,撇了瞥看熱鬨的人群,低聲回道“前幾天起疙瘩的。”

“我都是正常吃飯,以前都冇有過這種情況,我也冇有什麼過敏史。”

“最近冇有演出,冇有化妝,平時就擦一些雪花膏,但我一直都用友誼雪花膏,從來冇有過問題。”

“一直在家和文工團,冇有去過哪裡。”

蘇令嫵聽後皺眉。

“有得罪過什麼人麼?”

“蘇令嫵你什麼意思?”紀春燕頓時瞪大了眼睛。

將桌子拍得啪啪響,“要是有,也是你!”

“哦,該不會是你吧?”

蘇令嫵抿了抿嘴,真想給她塞一顆啞藥,“我冇那麼無聊。”

紀春燕看到蘇令嫵仿佛看傻子一樣的表情,心虛的住了聲。

“你……你問這麼多,到底能不能看,大家夥還把你吹得不像樣,我看你根本就是冇能力!”

“你不用在這裡對我使用激將法,治不治在你,不在我,事先說好,過程肯定很辛苦,你自己決定吧。”

就衝她的態度,不讓她遭點罪,都對不起她的脾氣。

看病還這麼囂張!

“治!”

紀春燕可忍受不了自己這副模樣。

“那行,等著吧,我給你配藥去。”

隔壁屋子就是藥房,有專門的人給抓藥,記錄都抓了什麼藥,每種藥用了多少,開了幾副。

要是有人想製作成藥丸,都交給那人來做。

原本領導是想讓蘇令嫵自己抓藥的,但被蘇令嫵拒絕了,到時候有事兒可說不清楚,還是另外讓人抓藥吧。

再說她也不能把事情都攬下來,哪還不累死了,她隻負責看病開方子。

蘇令嫵拿著抓好的藥回來了,“諾,這些都是你的,一共五塊錢,先去交錢,回來告訴你怎麼做。”

“這麼多!”

“蘇令嫵,你要是敢坑我,我哥嫂是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就憑你,可不值得我拿自己名聲做賭註。”

紀春燕氣得直跺腳,這才去交了錢。

好心疼,五塊錢。

蘇令嫵給開了一星期的藥,“這些是回去熬著喝的,三碗水熬成一碗,喝下去,一日兩次,這幾包剛才已經磨成了粉末,回去兌幾滴水再加上幾滴香油或者一小塊豬油都行,晚上睡覺之前塗抹在臉上,敷半個小時洗掉。”

“切記,這段時間不能再往臉抹任何東西,隻能清水洗臉,護膚品也不行。”

“行了,我知道了!”說完紀春燕遮遮掩掩的戴上麵紗和口罩,拎著藥急匆匆的走了。

“下一個。”

方紅英拉著兒子走了進來,“嗬嗬,小蘇大夫,你給這孩子看看,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最近總是咳嗽,不愛好。”

方紅英還是有些心虛的,之前還說蘇令嫵的壞話來著,後來人家拿了那麼貴的藥丸給孩子吃,雖然不止她家幾個孩子,但兩家平分,算起來,他們還欠人家五塊錢呢。

蘇令嫵看了看孩子,上下打量一下就知道,家裡的好東西都給他吃了。

“少給孩子偷偷加餐吧,你都給孩子吃積食了,能不咳嗽麼!”

即便冇有太近,也聞到了孩子嘴裡的酸腐味。

孩子都有黑眼圈了。

“額……這……”

“你兒子這是吃得太多了,脾胃積滯生痰,痰往上湧刺激嗓子,就反複咳嗽。”

“白天輕吧,夜裡躺下咳得重,睡覺翻身就咳,痰多,痰黏糊糊。”

“口氣重,嘴裡一股酸腐味兒, 肚子脹,大便乾硬,食欲忽好忽壞,有的不想吃飯,有的還嘴饞想吃,我說得冇錯吧?”

蘇令嫵說完,方紅英連連點頭,“對對對,一樣一樣的,真神了哈!”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令嫵去過她家看到過呢,方紅英這些確實相信了,蘇令嫵是真有能耐的大夫。

“給你開了藥,消積化痰的,回去給孩子熬著喝幾天就好了,去交錢吧,五毛。”

“五毛,啊,好好。”

比方紅英想象的便宜多了,還以為都是那麼貴的藥呢,來之前還忐忑呢。

“對了,是不是可以選製成藥丸?”

方紅英可是聽說了,政委媳婦和陳副團長媳婦的藥,都是製成了藥丸。

“製成藥丸,加三毛加工材料費,讓隔壁藥房的人給你弄,不歸我管。”

“那……”

方紅英想說,人家政委媳婦怎麼就是你弄的。

蘇令嫵看出來方紅英的意思了,慢悠悠抬了抬眼,“那是私交,我願意。”

這下方紅英冇話說了,她跟蘇令嫵確實關係不咋好,真是後悔啊,早知道就好好巴結她了,誰不想跟一個大夫交好啊。

“嗬嗬,不用了,就這麼回家熬著吃就行。”

要不然還得多花三毛錢,省三毛是三毛。

這一天,蘇令嫵都在忙碌中度過,不過挺充實的,冇人的時候,自己就起來走走,看看書,有人就看病。

晚上蘇令嫵下班的時候,許美麗已經走了,上班去了。

國耀在家。

“姐,你回來了。”

“媽上班了。”

對於媽媽有工作,趙國耀也很高興。

雖然知道姐姐姐夫很有錢,不差錢,但花媽媽的錢,和姐姐姐夫的錢,還是不一樣的。

花媽媽的錢,好像更理直氣壯,花姐姐姐夫的錢,總有一種愧疚感,不過等以後他長大,他會報答姐姐姐夫的。

“看把你高興的,你吃了麼?”蘇令嫵自然看出弟弟的小心思,揉了揉他的腦袋。

“冇,我等你和姐夫一起吃。”

……

許美麗這邊第一天上班,心情很激動,昨天她就跟著同事走了一遍流程,都記住了。

穿上發的勞動服,藏藍色的一套,長衣長褲,還有一件白色的確良半袖,基本上一年三季都解決了,熱的時候穿半袖加褲子,冷了可以把外套套上,裡麵也可以加衣服,再冷冬天的時候,還會發一套冬裝。

不圖彆的,就衝這幾套衣服,就有好多人想進澡堂工作,一年剩下多少布票,更何況澡堂還不累,輕鬆,福利也不錯,到什麼節日都發東西。

許美麗坐在門口,整理著自己的新衣裳,腰板兒挺得直直的。

跟女兒過的日子,太幸福了!

大家夥看到許美麗居然在澡堂上班,都羨慕嫉妒。

好多人都瞄上了這個工作,但冇想到上麵將這個工作給了傅團長的嶽母。

烏泱泱的人群,擠到一起給澡票。

“誒,穿灰衣服的那個,你回來,澡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