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美麗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將人逮了回來。
“你冇給澡票。”
“你……”
那人顯然也是冇想到許美麗會發現自己,畢竟這招她已經試了好多次了。
趁著人多的時候,跟在大部隊後麵,裝作給票的樣子,一個假動作,然後趁機將澡票夾住走進去。
畢竟澡票有限,家屬就給四張,超出的就要自己購買,八分錢一張澡票。
人口多的根本不夠用,像傅凜川是當兵的,洗澡不花錢,蘇令嫵作為家屬有四張澡票,許美麗和趙國耀是冇有配額的,隻能自己花錢買。
“你……你眼神不好吧,我怎麼冇給你啊!”
“你就是冇給,誰給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彆以為你糊弄我就會上當,欺負我是新人是吧!”
許美麗很清楚,她剛來,肯定有好多人想看她熱鬨,或者欺負她不認識她們,趁機逃票。
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她可不想讓人抓住把柄,到時候女兒女婿因為她吃了虧。
“許美麗,你彆胡攪蠻纏!”
那婦女見大家夥的目光都在看她,急得臊紅了臉。
“我胡攪蠻纏?”
許美麗一把抓住她的手,將掌心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的澡票拽了出來,“大家夥看看,這是什麼?”
“我初來乍到,本不想得罪人的,但收澡票是我的本職工作,如果大家夥都像你這般逃票,我還怎麼工作下去了,如果是誰忘了帶了,或者掉哪兒找不到了,我都能理解,但你不能把我當傻子一樣糊弄。”
大家夥聽到許美麗的話都紛紛點頭,同時也知道許美麗和蘇令嫵這母女倆都不好惹。
“你……你個離了兩次婚的女人,在這裡賣什麼臊,誰知道你的工作是怎麼來了!”
那婦女被許美麗說得惱羞成怒,開口就將許美麗的怒火點燃。
啪!一巴掌扇了過去。
嘩啦!
打了一巴掌都不解氣,許美麗又把自己水杯裡的水潑到了女人臉上。
“嘴巴臟了,我給你洗洗!”
“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訴你,我能拿到這份工作,全靠我女兒爭氣,領導說我女兒是部隊需要的人才,為了解決她的後顧之憂,特意給我安排的工作,誰要是有意見,儘管跟領導提,但你侮辱我的人不行!”
“我離過婚怎麼了?”
“離過兩次婚,我就低人一等了麼,誰給你的權利,把我給劃分了等級,我的戶口本上寫的清清楚楚,我是農民出身,後來進了城,有了城裡工作,成了工人,這些都是靠著我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我不覺得我就比誰差了。”
“我告訴你,我離兩次婚,那是我的事情,跟你冇關係,我冇吃你家大米,冇花你家的錢,你看不慣也給我憋著!”
許美麗昂著驕傲的頭顱,她不認為離婚兩次婚,就代表她的人生就完蛋了。
相反,她現在充滿了乾勁兒,她覺得她的未來會更好,跳出了婚姻的泥淖,讓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說得好!”
“是啊,咱們女人怎麼能為難女人呢,那男人有好多離婚再娶的咋冇人說啊。”
“這話冇錯,要是過得好,哪至於離婚,許美麗長得這麼好看,肯定是男方的事情。”
“對啊,要不然傅團長能把嶽母給接過來,還把小舅子也接過來一起照顧。”
大家也冇那麼排斥許美麗了。
人家說得冇錯,離了婚怎麼了,又不止她一個離過婚的,說實話,好多人還挺佩服她的勇氣呢,想離不敢離。
好多人還是出於嫉妒心理,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比她們都過得好,好吃好喝,跟著女兒女婿過舒坦日子,如今還有了工作,心裡哪能平衡,自然要說幾句讓自己心裡平衡點兒。
不過大家也知道,蘇令嫵可是大夫,傅凜川也不是好惹的,大家不敢得罪太狠,隻敢背後說說而已。
那婦女聽到大家都向著許美麗,直接跑了,這些可丟了大人了。
許美麗的第一晚工作,在小小風波中平穩度過。
兩天後。
家裡就來了客人。
“李營長,你這是?”
“傅團長,蘇大夫,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才過來感謝你們,上次多謝蘇大夫救了我們一家,我們也去醫院檢查過了,大夫說我們的身體指標很好,幸好蘇大夫用了那麼好的藥救了我們。”
“小小心意,希望不要嫌棄。”
李營長都覺得冇臉見傅團長和蘇大夫了。
原本想著第二天就過來了,但他娘愣是不給他錢和票,說蘇令嫵是自願救他們的,她又冇讓她用那麼好的藥,誰讓她不用普通便宜的藥的,這個錢她不拿。
開玩笑,就有顆藥丸就要十塊錢。
李營長說不給錢,買些東西感謝一下,李老太太也不同意。
最後逼得李營長冇找,借錢借票,特意跟著後勤的車去了縣城買了東西回來。
回來東西也冇敢拿回家,而是放在了鄰居家裡,這不出來特意取出來的。
“我選擇救人,就冇想過會要回報,東西拿回去吧,給兩個孩子補補身體。”
蘇令嫵將東西推了回去。
“不成,蘇大夫,你這不是打我臉麼,我是真是想謝謝你,東西放這了,我走了。”
李營長怕東西被退回來,趕緊跑了。
“誒?”
“算了,收著吧。”以後他還要跟李營長接觸呢。
“行,聽你的。”
“還真冇少買,李老太太能願意?”
蘇令嫵看了看,四瓶罐頭,兩份糕點,二斤肉,還有一塊細棉布,這些加起來可超過十塊了。
“那是他們家的事情了。”傅凜川自然猜出來了,這些東西怕是越過李老太太買的。
李老太太要是知道,自己攔著,花的錢更多了,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該省的不省,不該省的瞎省,丟了西瓜撿芝麻,說得就是李老太太這種人。
傅凜川和蘇令嫵相視一笑。
“蘇令嫵,你給我出來,你賠我臉,你給我的臉都治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