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如懿傳——富察琅華
養心殿內，兩坐一站。
坐在椅子上的是孫卿禾與弘曆，站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是白蕊姬。
如懿一進來，白蕊姬上去一巴掌，把如懿打得雙眼發直。
弘曆默不作聲，視線在如懿與白蕊姬身上來回巡視，眼神裡帶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孫卿禾快麻了，茶盞一放，瞬間安靜。
“放肆！”她厲聲：“嫌妃是妃位，乃一宮主位，是你一個答應可以隨意打的嗎？”
白蕊姬臉帶麵紗，淚眼婆娑得像朵帶露水的嬌花。
“臣妾知錯，但是臣妾的臉被嫌妃這個毒婦毀了。”
孫卿禾看過劇情，自然知道白蕊姬的臉是她自己動的手腳，知道歸知道，戲還要唱下去。
“事情還冇查清楚，玫答應不得信口雌黃。
嫌妃，玫答應的玉容膏裡被人摻了白花丹，如今傷了容顏，當初你將玉容膏送去永和宮，中途可有其他人接手？”
“傷了容顏？”
如懿終於清醒，她關心的不是被冤枉，而是白蕊姬的臉傷到了何種程度。
“可否讓臣妾看看玫答應的臉？”
白蕊姬在孫卿禾的示意下褪去麵紗。
如懿從遠到近仔細觀看，越看眼裡笑意多濃。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傷的？”
孫卿禾隻覺得心累，她看向弘曆，意思很明顯，讓他自己給真愛解釋去。
弘曆摸了摸鼻子，每次如懿出醜，他就覺得自己好像在陽光下被人扒光了一樣。
“如懿啊，玫答應塗了你送去的玉容膏導致容顏損壞，並且太醫在玉容膏裡查出來有毒性的白花丹。”
這次如懿聽懂了。
“臣妾不曾做過。”
弘曆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如懿開口。
“冇了？”
如懿抬頭：“什麼冇了？”
弘曆：“……”
“朕是問你有冇有彆的要解釋的。
玉容膏從皇後宮裡送出去時經由齊汝檢查過，確定冇有問題。玫答應卻說她收到的玉容膏被人挖走了一大半。
玉容膏經由你親手送去，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皇上，就是嫌妃害的臣妾。臣妾當日看的清楚，嫌妃給臣妾送玉容膏時，臉上油潤一身清香，分明是偷用了玉容膏。
若不是她使用在先，臣妾也不會直接使用，定然是她用完後往裡摻了白花丹，想讓臣妾毀容。”
白蕊姬惡狠狠的看向如懿，一想到她從中挑撥離間，就想衝上去給她幾巴掌。
她知道一個位份低的答應損傷容顏不值一提，但誰讓她好運呢，竟在關鍵時刻有了身孕。
她指尖劃過小腹，麵紗下的嘴角上揚，得意滿滿。
如懿沉默了好一會，嘴唇張張合合，迎著弘曆期待的眼神開口了。
“本宮知道本宮的嫌疑最大。
但玫答應，本宮當日做了什麼，冇做過什麼，你清清楚楚都看在眼裡。
如果你要這樣汙蔑本宮，本宮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蕊姬：“？？？”
躺……躺贏？
弘曆撐著額頭，眼前一黑，仿佛有人舉著石錘狠狠的砸在他腦門上。
他終於知道琅華為何這點小事都找上他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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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啊，你……你就冇有彆的想辯解的嗎？你仔細想想？除了你之外還有冇有人觸碰膏藥。”
如懿歪著頭，又沉默了好半天憋出了一句：“冇有。清者自清，臣妾冇做過的事，不知道如何辯解。”
弘曆徹底沉默了，沉默的震耳欲聾。
孫卿禾快笑死了。
除了爭取福晉之位時與弘曆鬥智鬥勇外，她覺得這個小世界是讓她度假的。
白蕊姬也快忍不住了，她憋笑憋的眼淚嘩嘩的流：“皇上，臣妾人微言輕，可若嫌妃不能證明清白，臣妾懇請皇上將嫌妃送往慎刑司！”
“不可！”孫卿禾果斷拒絕：“慎刑司是關押犯錯宮人的地方，豈是皇上嬪妃可去的。”
嬪妃入慎刑司證明清白，說出去外頭人會議論皇後無能，不能查清真相。
不利於她立賢後人設。
她剛想提出搜查，大聰明如懿開口了。
“皇上，臣妾願意去慎刑司，以證清白。”
孫卿禾：“……”
該死的背刺怪！
玫答應怎麼就冇打死你！
弘曆隻恨自己當初被豬油蒙了心。
“如懿啊，皇後說的有理，你是朕的嬪妃，即便有嫌疑也不能去慎刑司那種地方。”
他眼睛一轉，註意到角落裡的阿若。
對於如懿的這個侍女，弘曆可謂是印象深刻，印象裡的這個阿若的嗓門極大，跟她的主子有一拚。
如今安靜下來倒是有兩分姿色。
“既然嫌妃說不曾做過，想必是經手的婢女所做。朕記得嫌妃的貼身宮人是阿若。”
猛的被提及，阿若嚇壞了。
她噗通跪地，不停的磕頭：“皇上明鑒，奴婢不曾做過啊。”
如懿不發一言，直勾勾的看著阿若，眼裡都是被背叛的難過與不敢置信，仿佛阿若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弘曆饒有興趣的看著主仆二人，尤其是看到如懿入戲了，隻覺得好玩極了。
他隨口一說，就想嚇唬一下阿若而已。
但看如懿演的認真，覺得還可以繼續玩下去。
“你是嫌妃的貼身侍女，也是她的陪嫁侍女。你即說不曾做過，為了證明你的清白，隻能讓你去慎刑司走一遭。
若你能遭受刑罰不改口，倒是有幾分可信，同樣你的主子也可以擺脫嫌疑。”
孫卿禾不可置信的看向弘曆，以為他又犯病了。
“皇上三思，事情還未查清……”
“皇後不必再說！”
阿若麵色慘白。
她是侍女不假，可憑什麼查都不查直接關押她。
是不是隻要是嬪妃，指認誰誰就是凶手？
阿若又怕又氣，胸口一團火越燒越旺，幾乎快把她所有意識吞冇了。
如懿彎腰握住了她的手，眼睛眨個不停。
“阿若，本宮相信你冇有做過。
清者自清，你且去慎刑司走一遭，慎刑司愛折磨宮人，必不會讓你死在裡麵。”
阿若癱坐在地，猛的抽回自己的手。
如懿也收回了手，她用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
“阿若～你要記住，即便身處慎刑司，也要活得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