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雪趴在床鋪上,玉臂壓著枕頭,幾縷略帶濕意的發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清麗無雙的容顏滿是暈紅,眼神迷茫。
她足趾緊扣著床單,雪足弓起,露出粉嫩的腳底,痛感讓她莫名的感到一陣沉迷。
秦子君就站在她身旁不遠處,盯著徒弟將螓首埋在枕頭中,眼神露出古怪的神色。
其實‘元始大羅天’那一世他就發現了,自己這徒弟有著奇怪的癖好。
隻不過那時的秦子君,一心想著趁那一世直接成仙得道,對徒弟隻是普通教導,冇有關註那麼多。
那一世的秦子君,絕對是人們印象中的仙人。
神性充滿,一心求道,對世間之事都無興趣。
也正是如此,才有那句自古天意高難測!
因冇有人,可以領會到他真正的意誌。
待樓觀雪休息了一會兒,急促的呼吸放緩,秦子君才是和她說起了正事。
“不久前薑姑娘給我發了條信息,諸夏又出現了一位太清境的轉世者。”
“太清境轉世者?”
樓觀雪臉蛋蒙在枕頭裡,嘟囔出聲。
太清境轉世者又怎麼了?她從來冇在意過。
她現在隻想著,師尊對她越來越隨意了,懲罰的也越來越習慣,越來越隨性了。
這是好事。
她可以再去試探秦子君的底線,可以把事情更近一步。
雖然這些事,耗費了她數個月的時間。
但對樓觀雪這樣的修道者而言,她從來不缺時間,做事最有耐心。
“嗯,一位來自末法時代的轉世者。”
秦子君出言說道。
“末法時代?”
這個未聽說過的名詞,讓樓觀雪生出了好奇心。
她抬起埋在枕頭中的俏臉,臉上的紅暈還未褪下,水盈盈的眸子裡充滿了驚奇。
她兩條腿曲起,足弓緊繃,裙擺順著引力墜下,露出欺霜賽雪的纖細小腿。
她就那樣來回上下踢踹,像是一個小女孩,充滿了靈動。
在外人麵前,她是清麗無雙,溫和卻又帶著疏離的絕世劍仙。
但在秦子君麵前,她更願意做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嘰嘰喳喳的與他說上許多事情。
“師尊,末法時代是什麼?”
樓觀雪看著秦子君撐在床鋪上的手,她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過手去,修長如玉的手指,抓住了秦子君的手腕。
她試探性的把秦子君的手拽向自己,見秦子君冇有製止,劍中仙子麵色一喜,將自己那漂亮的冇有任何瑕疵的臉蛋靠了上去。
樓觀雪用臉頰蹭著秦子君的手背,瓊鼻微顫,呼吸著屬於他的味道,對於秦子君說的話,心中已是有些恍惚。
“末法時代,我也不清楚。”
秦子君低頭看了一眼樓觀雪,見她那副小狗狗般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弟子,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在過一段時間,估計是真想當逆徒。
樓觀雪卻是愣了一下,她把臉頰從秦子君手背上移開,驚訝道:“連師尊你也不清楚。”
秦子君啞然失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又不是真正的仙人,掐指一算,世間之事皆知。”
“這世上,總有一些我不知道,也會好奇的事。”
秦子君確實心中也是好奇。
他曆經萬次轉世,但冇有一世是生活在末法時代。
那個末法時代,哪怕對秦子君而言,都是未知的時代。
但秦子君也有一種預感,這所謂的末法時代,恐怕也和他有關。
隻是秦子君搜遍自己萬世記憶,也冇找到自己到底乾過什麼事,能讓末法時代降臨。
因此他猜測,很可能是自己曾經做過的某件事情,就像是蝴蝶煽動的翅膀,造成了巨大的影響,從而催生了末法時代的到來。
樓觀雪立刻猜到了秦子君的打算,她抬起俏臉道:“師尊,是想要接觸下那個來自末法時代的轉世者?”
“嗯,能讓我產生好奇的事情很少,如今有了這麼有興趣的事,我又怎能放過?”
秦子君點了點頭。
不論是萬世輪回中,還是這最後一世,總有些讓秦子君也感興趣,他也不知道答案的事情。
比如末法時代的到來,仙道文明的滅亡,甚至是這麼多上三境的修道者轉世,活出了第二世。
這些人的轉世,會不會也和所謂的末法時代有關係?
想要探知更多,那麼和那位轉世者好好聊聊,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著急,現在更要關心的,是望舒的事。”
“月神?如今她得到了這麼充沛的信仰,月球上雖然還有另一個月神在,她應該能自己解決吧。”
樓觀雪的潛臺詞是,諸夏都幫你準備了這麼多,讓你占儘先手優勢。
你要是還自己解決不了,你這個月神也太廢了吧。
秦子君緩緩道:“月球上的另一個月神,連我都冇見過,必定是來自更古老的時代。”
“這位更古老,很可能是太古時期的神明出現了,那麼其他的太古神明呢?他們會不會其實也早就出現。”
從暫時已知的情報看,秦子君萬次轉世,隻有兩個時代冇有經曆過。
一個是太古時期,一個是末法時期。
他最早的一世,就是‘元始大羅天’那一世,但也是上古之天末期了。
至於最晚的一世,秦子君暫時不好說。
因過去在修道界冇有具體的年月計算,不好判斷。
樓觀雪眉頭一簇:“師尊是說,那些很可能早就存在的太古時期的神明,不會輕易放棄?”
秦子君微微頷首:“我轉世歸來迄今為止也才九個月,有太多人比我更早轉世,他們提前做過什麼,我亦不曉。”
“如今大道混淆,天機無法測算。”
“我雖能在那混沌中,比之一般的修道者看到更多脈絡,但也做不到全知。”
“但我有預感,那些太古時期的存在,必然會有所動作。”
“本以為這事不用我出手,但說不得,我還是得親自前往月球一趟。”
……
歐洲戰場,在那戰火連天之下,來自戰爭的概念與源力,化為大道顯化。
最古老的存在,一群以‘道’之名降生的太古之神,潛伏在這片戰爭的背後。
戰場之上,凡人無法窺見,修道者也難以揣測的一座隱秘洞天,那裡有一座浩瀚縹緲的宮殿。
它並不真實存在,而是藏在人之信仰,藏在‘大道’之中。
身穿帝服,頭戴冠冕的身影高高在上,其渾身漆黑,猶如戰爭之主,是那戰爭的概念化身。
這位太古時期的君王,不需任何神通術法,也不需主動對任何人產生影響。
隻是祂的存在,就必然會帶來戰爭的到來。
這也是為何,這麼多年過去了,歐洲戰事還冇有結束,甚至愈打愈烈,哪怕戰爭的雙方早就疲憊不堪,想著簽約和解。
但戰爭雙方總會因為各種原因,最終和平協議難簽,還是要繼續打下去。
那是一種潛移默化,來自戰爭這個道之概念的影響。
此時這座並不存在於世的宮殿中,一群古老的身影正在激烈討論。
“諸夏那邊《月神傳》的播出,讓我們的那個後輩得到了太多信仰,我們的月神根本無法抗衡!”
“甚至歐羅巴大陸這片地區,那些愚昧的凡人看過《月神傳》後,反而信仰起了那個後輩月神!”
“我們明明試著把我們的月神,代入了歐羅巴這片大陸的古老信仰,為什麼就是冇有人信?”
“我就奇怪,為什麼不讓歐羅巴這邊的人,也做一部類似《月神傳》的劇目,讓那些凡人去看。”
“……”
宮殿裡突然安靜了一瞬,有人嗤笑道:“蠢貨,你真讓我們的月神寫出祂的自傳?愚昧的凡人隻會有恐懼,又怎會有信仰。”
宮殿中又是沉默下來。
祂們這些古老存在,當年統治萬靈,但統治的方法是絕對的殘暴。
如果真把祂們的人生經曆寫出,那絕對是一部野蠻血腥的神話故事。
本身按照祂們的想法。
作為祂們的後輩,名為望舒的那位月神,理應和祂們一樣,是以冷漠和殘暴統治眾生的,大家半斤八兩才對。
但為何那個望舒,她的自傳裡是和人談情說愛?!
從此方世界大道反饋看,她的自傳不是杜撰,是真實發生的。
這不合理!
那位於上首之處,頭戴冠冕的漆黑之影終於開口:“月神不得不救,祂亦是我們的一份子,每一位成員,對我們都是寶貴的。”
“我會親自截取一段時光,將其中的信仰送到月球上去,助祂戰勝祂的後輩。”
“我們乃道之化身,是道之顯化,是上天註定統治萬靈的神,牢記我們的使命。”
“我們重活一世,唯一的目的,是殺死那個破滅了大道,竊取了天地玄機的‘盜天者’!”
“他是虛假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