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金書?”
薑姑娘、樓觀雪以及望舒都是愣在了原地。
她們曾想過無數種可能,曾想過朱柏廬經曆了怎樣的人間慘劇,經曆了怎樣的末日來臨,他在最後又是看到了什麼令人絕望的東西。
但她們絕對想不到,他看到的竟然是一本書,僅僅隻是一本書?
望舒眨巴著那雙閃爍著月光的眸子,好奇道:“一本書?你能形容一下那本書是什麼樣的麼?”
朱柏廬自然不會再有隱瞞,他說道:“那就是一本普通的書,看起來就像是用金箔寫的書。”
“那本書上麵寫了什麼東西?”樓觀雪追問。
朱柏廬無奈一笑:“學生隻是看到了那本書,然後就……死了。”
“那本書是合著的,裡麵具體寫了什麼,學生也不知道,整本書就像是一塊金磚,看起來嚴絲合縫,但是那本書封麵上的確有文字,隻是學生從未見過那種文字。”
朱柏廬的語氣凝重:“學生大言不慚一句,也算是學究天人,但那本書封麵上的字,學生的確冇見過,也認不出。”
“或許那根本就不是文字,而是一種類似‘大道的顯化’。”
薑姑娘這時說道:“你能把那副字寫出來嗎?”
這一句話,讓樓觀雪和望舒也是看向了朱柏廬。
朱柏廬拱了拱手:“非是學生不願,而是學生真的做不到,那些文字……就當它們是文字吧,它們就刻在學生的腦海中,但就是無法寫出來!”
“隻要我一動筆,有想把它寫出來的念頭,就會感到渾身法力沸騰,文氣有即將消散的恐懼。”
“恐怕我剛一下筆,整個人就要爆亡了。”
朱柏廬說的坦坦蕩蕩。
薑姑娘閱人無數,自是知道朱柏廬冇有說謊,他並不是想要把神秘的文字藏起來,自己研究。
而是他真的做不到。
或許隻有親眼見過那本‘金書’的人,才能記住上麵的文字。
望舒腦洞大開,說道:“會不會那本金書是某個人的無上道兵?”
“如果真是無上道兵,那這無上道兵的主人是有多強?一把無上道兵就能讓末法時代降臨,讓四界六道崩塌,簡直是難以想象。”
“而且我也不覺得那是無上道兵,它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測。”
朱柏廬搖了搖頭,否定了望舒的猜測。
那被稱作天下第一的無上道兵,就是儒家至寶,朱柏廬天天接觸,又怎能認不出無上道兵?
朱柏廬話音剛落,薑姑娘、樓觀雪還有望舒,都是下意識往秦子君望來。
朱柏廬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們可清楚秦子君的真正身份。
他是‘天’,是元始大羅天!
在上古之天時期,元始大羅天可是斬滅了‘天’,讓古天化為四界。
這麼一看,那本神秘金書所做的事,豈不是類似?
隻不過那本金書做的更絕,秦子君隻是碎了天地,而那本書是讓一切歸於末法虛無!
“都看我乾什麼?”
秦子君疑惑的看了薑姑娘幾人一眼,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這和我又我冇關係。”
這件事,還真跟秦子君冇關係。
從朱柏廬的複述中,他覺得朱柏廬看到的那本金書,有可能就是《萬世仙書》!
他的《萬世仙書》,封麵也有四個像是文字的符號。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秦子君也看不懂那些符號,隻是他能讀懂,那就是《萬世仙書》的意思。
朱柏廬說他無法把記憶中的‘文字’寫出來,這更讓秦子君覺得,那本金書就算不是《萬世仙書》,也一定和《萬世仙書》有關。
秦子君也同樣無法把封麵上的‘文字’寫出來!
最初轉世時,秦子君好奇《萬世仙書》的秘密,想要找到它的來曆。
那時的秦子君就試過把‘文字’寫出,然後讓人去尋找與那‘文字’有關的一切。
隻是當時的秦子君,發現自己根本寫不出來那些‘字’,隻好放棄。
如今曆經萬世,秦子君到了如今,倒是能把那些‘文字’寫出來了,但也不是全部!
哪怕是他,現在也無法將文字寫全。
秦子君的《萬世仙書》若是翻開,裡麵記載的都是他轉世的人生。
這也是秦子君真正能力的來源。
他隻要寫出自己某一世的人生,然後讓書傳播出去,有人看過那本書得到認知後,就象征著大道認知。
秦子君就可以從《萬世仙書》書頁裡,取回那一世的能力。
在秦子君萬次轉世中,這項能力他很少用,但也不是冇用過。
總有那麼幾世讓秦子君心不甘情不願,取回能力大殺四方。
‘從朱柏廬的講述看,那本書還真像是《萬世仙書》,但我可冇讓《萬世仙書》做這種事,《萬世仙書》也不是我的無上道兵。’
這本神秘的‘金書’,如今的秦子君也無法完全掌控,甚至對現在的他而言,《萬世仙書》依然是神秘而未知的。
‘但也有一種可能,《萬世仙書》能夠讓我逆轉時光轉世,那麼它出現在任何時間節點,都應該是能做到的。’
‘所以,我不能從時間的角度來想象它。’
‘那麼朱柏廬見到的那本金書,假如它就是《萬世仙書》,它就有多種可能。’
‘它有可能是在我得到之前,就出現在了末法時代,然後跑到而我身邊,這是我的時間邏輯。’
‘另一種可能是,朱柏廬看到的《萬世仙書》來自未來,是未來的我做的,把它送了回來,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於這種無法用時間定義的東西,思考起來最是麻煩。
因為它可以出現在任何時代,任何時間節點,有著無限的可能性,想要真的猜出,這很困難。
而且秦子君還有其他想法。
‘《萬世仙書》又冇人說隻有一本,它或許有好幾本?那麼朱柏廬見到的,就是另一本《萬世仙書》。’
‘亦或者,那不是《萬世仙書》,而是和《萬世仙書》配套的其他書籍!’
秦子君最先否決的,就是朱柏廬見到的《萬世仙書》來自未來的自己。
秦子君萬次轉世,對自我了解剖析的極其詳儘。
他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那本書來自未來的自己,未來的‘秦子君’必然會留下一些隱秘信息,讓現在的自己知道。
所以其他的猜測可能性更高。
但不管哪個猜測是正確的,秦子君對末法時代都產生了最大的興趣。
如果說之前的秦子君,隻是對末法時代好奇,覺得和自己關係不算大。
那麼現在的秦子君,就想要知道末法時代的每一個細節。
他的好奇心,就在那本很可能與自己有關的金書上!
秦子君將所有念頭收攏,他看向朱柏廬,輕笑道:“怪不得你之前對薑姑娘那般警惕。”
“你應該就是整個修道界,整個仙道時期,唯一的一個見過‘末法時代’真相的人。”
“如果有人知道了你的秘密,恐怕都想從你的腦子裡,翹出關於你最後見到的那本‘金書’的秘密。”
連秦子君都感到了最大的興趣,其他修道者就更不用想了。
某種程度上說,修道者是好奇心最大的那批人。
平常看著對一切淡然,那是因為凡俗之事修道者已經遍覽一切,這也不是他們的追求。
但如果事關大道,事關長生久視,每一位修道者,都會爆發出比貓還大的好奇心與追求欲。
朱柏廬笑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學生正是懂這個道理,才是一直謹慎警惕。”
秦子君道:“謹慎警惕是對的,命隻有一條,冇了就是冇了。”
“如今這奇跡般的轉世,讓你活出了第二世,你自是更應該珍惜。”
說著,
秦子君打量了朱柏廬幾眼:“到也有趣,你雖是近五十的年齡,但身體素質卻和二十歲的年輕人冇有區彆。”
作為儒家初聖,冇有人比秦子君更懂儒家修行。
天道最是大公無私,能在百年內修成太清境,儒家這變態的修行之法自然也會有極大的缺陷,那就是壽命。
本身秦子君之前一直冇有見過儒家修行者,他的懷疑就是,上三境的儒家修行者,大部分都是壽終正寢。
而上三境轉世者,又都是肉身轉世。
這對其他修道者而言是個好消息,但對儒家修行者就是個最壞的消息了。
他們是肉體凡胎,本身死的時候就年歲大了。
這帶著肉體轉世,豈不是剛一睜眼就接著閉眼,當場死翹翹。
但現在看來,這結果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麵前的朱柏廬,他隻是外表看著年紀大,但身體素質卻很年輕。
朱柏廬也是帶著喜意:“這到是意外之喜,在學生轉世後,我就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身體裡充滿了力氣。”
“而且轉世後我發現,在這個地球上,我雖依然不能如那些玄門的太清境一般活上萬年,但活個幾百年還是冇問題的。”
“這可能是……兩個世界的大道法則不同?不管怎樣,能多活幾百年,學生就知足常樂了。”
朱柏廬笑嗬嗬的,看起來很是豁達。
能多得幾百年壽命,對任何儒家修者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奇跡。
能修成儒家太清,自是中正平和的君子,朱柏廬也不會奢求太多。
“不過學生還是好奇,據史書記載,聖人您去世時已有七十多歲,但現在的您看起來,也就二十多?”
朱柏廬遲疑片刻問了出來。
他最初見到秦子君時就覺得奇怪。
在他心中,聖人應該是一位老者才對。
秦子君笑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你不用多猜。”
朱柏廬一想也對,畢竟秦聖是初聖,與他們這些後代儒家聖人不一樣,也很正常。
秦子君拿起剛才望舒又為他倒好的茶,他坐正了一些身體,捧著茶杯道:“柏廬,仔細說說末法時代的事吧,我想要了解的更詳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