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古城守衛
蒼玄古城的中央廣場，在灰霧中鋪展開來。
廣場由整塊青石板鋪成，石板上刻著古老的聖輝紋，大半都被煞氣侵蝕成了暗黑色。廣場正對麵，是一座高聳的上古宮殿，殿門緊閉，門楣上的聖輝長劍浮雕已經斑駁。宮殿臺階的最頂端，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它身披殘破的上古聖鎧，頭盔下是一雙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眼睛，手中握著一柄與人同高的巨劍，劍刃上流淌著暗綠色的煞氣。它就那樣靜靜站著，如同石雕，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山嶽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古城守衛統領。
陸星垂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哪怕被上古禁製壓製，也穩穩站在六階巔峰，距離真正的七階，隻有一線之隔。
“這家夥……比血影侯還強？”嶽千峰握緊了戰斧，聲音有點發緊。剛才接了血影侯一招的傷勢還冇完全好，手臂隱隱作痛。
“是上古守將，當年蒼玄城的最高軍事長官。”陸星垂沉聲道，“死後被煞氣侵蝕，成了永恒的守護者。它的鎧甲和佩劍都是上古聖物，對聖輝力有很強的抗性。”
“抗性？”淩雪鴻微微皺眉，指尖凝聚起金色火焰，“那我的聖光法術效果會打折扣？”
“至少減三成。”江疏影開口，目光落在守衛統領的胸口，“核心在胸甲下麵，幽綠色的那團能量。隻有擊破那裡，才能徹底淨化它。”
白蘋洲肩上的銀紋靈狐縮成一團，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顯然對那股氣息極為畏懼。
“大家聽好。”陸星垂緩緩抽出聖劍，“嶽千峰正麵牽製，不要硬接它的重劍；淩雪鴻用遠程法術騷擾，瞄準它的眼窩縫隙；白蘋洲，藤蔓牽製它的雙腿，不要讓它衝鋒；溫晚晴，隨時準備群體治療；江疏影，找機會攻擊它的鎧甲接縫。”
“明白。”眾人齊齊點頭。
就在這時，守衛統領動了。
它頭顱微微一轉，幽綠的目光鎖定了廣場上的活物。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如同悶雷滾過廣場。它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雙手握劍，朝著小隊的方向，狠狠劈下。
轟——
巨劍帶著恐怖的力量劈在石板地上，青石板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溝壑朝著小隊蔓延過來。溝壑中翻湧著暗綠色的煞氣，所過之處，石板都被腐蝕出細密的坑洞。
“散開！”陸星垂大喝一聲。
眾人立刻向兩側躍開。嶽千峰慢了半步，被煞氣餘波掃中，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胸甲上留下了腐蝕的痕跡。
僅僅一劍，就逼得眾人狼狽躲閃。
壓迫感，撲麵而來。
“動手！”陸星垂一聲令下，率先衝了出去。
“聖輝第九劍：聖輝！”
金色的劍光如同朝陽初升，直取守衛統領的麵門。
當——
守衛統領橫劍格擋，劍光撞在巨劍上，濺起大片金色光屑。它龐大的身軀紋絲不動，陸星垂卻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手臂微微發麻。
“好強的防禦。”陸星垂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淩雪鴻的攻擊也到了。數十枚金色光箭呼嘯而出，精準地射向守衛統領頭盔下的眼窩。守衛統領微微偏頭，光箭射在頭盔上，紛紛彈開，連一道痕跡都冇留下。
“山嶽斬！”嶽千峰從側麵衝出，戰斧帶著風聲，狠狠劈向它的膝蓋關節。
鐺！
火星四濺。守衛統領的膝蓋鎧甲上隻留下一道白痕。它抬腿一踹，嶽千峰立刻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白蘋洲趁機催動聖輝力，無數金色藤蔓從地麵鑽出，死死纏住它的雙腿。
“吼！”守衛統領怒吼一聲，煞氣爆發，藤蔓瞬間寸寸斷裂。
第一波試探，小隊全麵落入下風。
“調整陣型，遊鬥消耗！”陸星垂高聲道，“不要正麵硬接，繞著它打！”
眾人立刻變換陣型。陸星垂和嶽千峰一左一右，交替上前攻擊，吸引守衛統領的註意力；淩雪鴻不斷變換位置，聖光火焰、光刃輪番轟炸，專門攻擊它鎧甲的縫隙；白蘋洲的藤蔓一波接一波，不停牽製它的四肢；溫晚晴的治療之光始終籠罩全隊，穩住眾人的傷勢。
江疏影則隱入霧氣，如同鬼魅般遊走，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守衛統領的攻擊雖然強橫，卻不夠靈活。在小隊的遊鬥下，它的攻擊頻頻落空。可它的鎧甲實在太硬，眾人的攻擊很難造成實質性傷害。時間一長，小隊的聖力開始消耗。嶽千峰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淩雪鴻的臉色也漸漸發白。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嶽千峰喘著粗氣，“它的煞氣好像用不完似的！”
陸星垂也知道久戰不利。他能感覺到，守衛統領的力量深不見底，再耗下去，先垮的肯定是他們。
就在這時，守衛統領突然停下了攻擊。
它高高舉起巨劍，暗綠色的煞氣瘋狂彙聚。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連周圍的霧氣都被攪動得旋轉起來。
“不好，是範圍攻擊！”江疏影失聲喊道。
“所有人，防禦！”陸星垂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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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千峰立刻衝到最前麵，山嶽盾全力展開，土黃色的光盾厚重如山。溫晚晴的聖光護盾緊隨其後，柔和的白光層層疊疊。陸星垂的光明守護也同時亮起，金色光罩將全隊護在其中。三層防禦，層層疊疊。
轟——！
巨劍狠狠劈在地麵上。
暗綠色的煞氣衝擊波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第一層山嶽盾瞬間破碎，嶽千峰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第二層聖光護盾劇烈晃動，溫晚晴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第三層光明守護也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衝擊波過後，眾人紛紛後退，個個帶傷。陣型徹底亂了。
守衛統領邁著沉重的腳步，朝著陸星垂走來。它能感覺到，這個人是這群人的首領。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陸星垂抬頭看著逼近的巨劍，心中一沉。
不能退。
退了，身後的夥伴都要死。
陸星垂咬緊牙關，體內的三塊聖座碎片同時瘋狂共鳴。光明聖爐在丹田中急速旋轉，之前和血影侯戰鬥、和荒魂群戰鬥積累的感悟，在這一刻徹底融會貫通。
五階巔峰的壁壘，轟然破碎。
六階！
浩瀚的聖輝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廣場。光芒之中，陸星垂緩緩升空，手中聖劍高高舉起。
“聖輝第十劍：天曜！”
他雙手握劍，全力劈出。
這一劍，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金色的劍光如同真正的天曜降臨，帶著神聖而磅礴的力量，狠狠劈在守衛統領的胸口。
當——
巨響震耳欲聾。
守衛統領後退了一步，胸口的鎧甲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就是現在！”江疏影的聲音響起。
她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出現在守衛統領身側，短劍順著裂痕，精準地刺了進去。
噗嗤——
短劍刺入了核心的邊緣。
“吼！”守衛統領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煞氣瘋狂爆發。
“淩雪鴻！”陸星垂大喊。
“聖光燎原！”淩雪鴻雙手全力推出，金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湧向守衛統領胸口的傷口。
“山崩斬！”嶽千峰也衝了上來，一斧狠狠劈在同一個位置。
轟——
守衛統領胸口的鎧甲徹底炸開。幽綠色的核心完全暴露出來。
“給我破！”陸星垂縱身躍起，聖劍直指核心。
噗——
聖劍精準刺入核心。
幽綠色的火焰劇烈晃動，然後一點點熄滅。守衛統領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手中的巨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它緩緩跪倒，幽綠的眼睛一點點暗淡下去。
轟——
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在石板上，激起漫天塵土。
廣場上，終於恢複了平靜。
陸星垂落在地上，微微喘著氣。體內的聖輝力還在緩緩流淌，六階初期的境界穩穩當當。
他突破了。
“贏……贏了？”嶽千峰喘著粗氣，一臉難以置信。
六階巔峰的守衛統領，竟然被他們斬殺了？
“是我們配合得好。”陸星垂微微搖頭。他很清楚，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如果不是江疏影精準找到破綻，不是眾人輪番消耗牽製，他就算突破六階，也很難短時間內擊殺對方。
溫晚晴立刻開始群體治療，白色的光芒籠罩眾人。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這一戰，每個人都耗儘了力氣，也都添了不少傷。
江疏影走到陸星垂身邊，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動：“你突破了。”
“嗯。”陸星垂點頭，“六階初期。”
雖然隻是剛突破，卻比之前五階巔峰時強了數倍。
他抬頭看向麵前的宮殿。守衛統領死後，宮殿的大門上，古老的聖輝紋漸漸亮起。一股熟悉的聖輝力從門後傳來，和他體內的碎片產生強烈共鳴。
第四塊聖座碎片，就在裡麵。
而且，那股氣息裡，還帶著一絲他熟悉的感覺。和父親留在城牆、留在劍痕裡的氣息，一模一樣。
“血影侯呢？”白蘋洲突然開口，四處張望。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血影侯都冇有出現。他就像消失了一樣。
陸星垂眉頭緊鎖。
血影侯不可能就這麼走了。他費儘心機把他們引到這裡，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他一定藏在什麼地方，等著坐收漁利。
就在這時，宮殿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金色的光芒從門內湧出，照亮了整個廣場。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通向宮殿深處。甬道儘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座祭壇。祭壇之上，懸浮著一塊金色的碎片，散發著磅礴的聖輝力。
第四塊聖座碎片。
而在祭壇旁邊，站著一道血色身影。
血影侯。
他轉過身，看著門外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陸星垂，做得不錯。”
“本座，已經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