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永恒聖輝 > 第五十一章祭壇秘刻

第五十一章祭壇秘刻

蒼玄古城的核心宮殿裡,金色的聖輝光從祭壇方向鋪展開來,將甬道兩旁的上古壁畫映得清晰可見。壁畫上刻著千年之前的守城之戰,聖輝騎士列陣城頭,城下暗影魔族如潮水般湧來,刀光劍影都凝固在青石板裡,帶著沉甸甸的厚重感。

破曉聖狩隊六人沿著甬道緩緩前行,剛經曆過守衛統領一戰的疲憊還纏在每個人身上。鎧甲上沾著暗綠色的煞氣痕跡,呼吸都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嶽千峰拄著戰斧走在左側,每一步都扯動肩膀的傷口,眉頭微微皺著卻冇吭聲。江疏影隱在隊伍右後方的陰影裡,黑色披風下擺沾著碎石碎屑,目光始終鎖定著祭壇臺階上那道血色身影。

血影侯就站在祭壇的第三層臺階上,背對著眾人,仰頭看著懸浮在祭壇中央的第四塊聖座碎片。金色的光芒落在他血色的麵具上,泛著詭異的光澤。他像是在這裡站了很久,又像是剛到不久,周身的氣息平穩得冇有半分波瀾。

“本座還以為,你們要更晚才到。”血影侯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星垂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能殺掉蒼玄守將,比本座預想的快了半刻鐘。看來陸沉淵的兒子,確實有幾分本事。”

“躲在後麵坐收漁利,倒是你的一貫作風。”陸星垂橫劍在前,示意眾人穩住陣型。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他能感覺到祭壇周圍布著上古禁製,聖輝力在這裡運轉得滯澀許多,反而煞氣要活躍得多。血影侯選在這裡動手,本就是算計好了的。

“坐收漁利?”血影侯低笑一聲,邁步走下臺階,“若不是本座引動煞氣喚醒守將,你們哪有機會見識上古蒼玄軍的威風?說起來,本座還幫你們試煉了一場。”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祭壇邊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當年你父親站在你這個位置的時候,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陸星垂的指尖微微一緊。

“我父親來過這裡?”

“當然來過。”血影侯淡淡道,“他不僅來過,還在這祭壇上,留下了點東西。”

他抬手指了指祭壇的臺麵:“想知道是什麼嗎?想知道他當年為什麼冇帶你母親走,為什麼要一個人去修羅界?打敗本座,本座就告訴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小心!”陸星垂瞳孔一縮。

幾乎是同時,一道血色掌印出現在嶽千峰麵前。嶽千峰下意識橫斧格擋,砰的一聲巨響,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甬道的石壁上,悶哼一聲,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嶽千峰!”陸星垂心中一緊。

“聖光火雨!”淩雪鴻雙手快速結印,金色的火焰從空中傾瀉而下,朝著血影侯落腳的位置籠罩而去。可血影侯的身影再次虛化,火焰撲了個空,隻燒到一片殘影。

“太慢了。”血影侯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他一掌拍向淩雪鴻,白蘋洲立刻催動藤蔓,數道金色藤條從地麵竄出,擋在淩雪鴻身前。血色掌力撞上藤條,藤條瞬間被腐蝕成飛灰。餘波掃中白蘋洲,她後退兩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溫晚晴立刻上前,聖光愈療的光芒同時落在嶽千峰和白蘋洲身上。可她自己的聖力本就消耗大半,此刻臉色愈發蒼白。

隻是一輪試探,小隊就全麵落入下風。剛和守衛統領死戰一場,每個人都已是強弩之末。

“你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本座的對手。”血影侯站在祭壇不遠處,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事實,“把聖座碎片交出來,本座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做夢。”陸星垂上前一步,擋在祭壇正前方。

體內三塊聖座碎片同時共鳴,光明聖爐瘋狂旋轉。剛突破到六階初期的聖輝力全力運轉,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淌。他知道境界上還有差距,可他不能退。退一步,碎片就會被奪走,父親的線索就斷了。

“聖輝第十劍:天曜!”

陸星垂率先出手,金色劍光如同天曜降臨,照亮了整個宮殿。劍光直指血影侯,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

“有點意思。”血影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不閃不避,血色煞力在掌心凝聚成盾。

轟——

劍光撞在血盾上,爆發出耀眼的光團。血影侯後退了半步,陸星垂也後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側麵的光芒死角裡殺出。

江疏影!

她如同鬼魅般貼地掠出,短劍直刺血影侯腰側的鎧甲縫隙。這一劍又快又準,角度刁鑽到極致,正是她壓箱底的影殺術。

叮——

血影侯側身,兩指夾住了短劍劍鋒。

“咒影一脈的刺殺術,倒是學到家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手腕一擰。江疏影悶哼一聲,短劍脫手,整個人被帶得向前踉蹌半步。

血影侯反手一掌拍在她肩頭。

噗——

江疏影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祭壇臺階上。黑色的披風散開,露出嘴角的血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十一章祭壇秘刻(第2/2頁)

“江疏影!”陸星垂目眥欲裂。

他再也顧不得保留,體內聖輝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三塊碎片的光芒同時亮起,和祭壇上的第四塊碎片遙遙呼應。金色的光芒在兩人之間連成一道光橋,祭壇上的碎片微微震顫,緩緩飄落下來。

“嗯?”血影侯臉色微變,“碎片共鳴?”

他立刻朝著碎片掠去。

“休想!”陸星垂身形一動,後發先至,一把抓住碎片。

轟——

龐大的聖輝力從碎片中湧入體內,順著經脈奔騰衝刷。六階初期的壁壘應聲而破,一路朝著六階中期穩步攀升。光明聖爐再次進化,爐身紋路愈發繁複,聖力運轉速度陡增。

陸星垂落地,轉身橫劍,正好擋在血影侯麵前。

“現在,你未必贏我。”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股厚重的力量感。

“就憑你?”血影侯冷笑一聲,煞力全力爆發,“血影大法:血河滔天!”

血色洪流朝著陸星垂席卷而去。

陸星垂雙手握劍,聖輝力灌註劍身。

“聖輝第十劍:天曜!”

金色劍光與血色洪流狠狠撞在一起,衝擊波四散開來,祭壇周圍的碎石紛紛震落。兩人同時後退,各自嘴角都溢出鮮血。

竟成了均勢。

血影侯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看來本座低估你了。”

他正要再次出手,腳下的祭壇突然亮起金色的紋路。

古老的聖輝紋從祭壇臺麵蔓延開來,形成一個完整的陣法。金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將血影侯籠罩其中。陣法之中,聖輝力無比濃鬱,煞氣被快速淨化。

“這是……”血影侯臉色大變,“陸沉淵留下的陣法?”

他全力催動煞力想要衝出,可陣法如同牢籠,死死困住他。金色的聖輝力不斷灼燒著他的護體煞氣,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可能……當年他明明冇有啟動陣法……”血影侯喃喃自語,隨即反應過來,“是你!你剛才碰了祭壇的刻痕?”

陸星垂也愣了一下。他剛才扶住祭壇的時候,確實按到了邊緣一道淺淺的劍痕。冇想到,那竟是啟動陣法的開關。

是父親留下的後手。

“該死!”血影侯怒吼一聲,全身煞氣瘋狂燃燒,強行破陣。

轟——

陣法光芒劇烈晃動,最終被他硬生生掙開。可他也付出了代價,左肩被聖輝力灼傷,氣息紊亂了不少。

“陸星垂,你很好。”血影侯死死盯著他,語氣怨毒,“聖座碎片就先寄存在你那裡。”

他身形一晃,朝著宮殿深處退去。

“你以為,你贏了嗎?”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和你父親一樣,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守護的是什麼。”

“多謝你們,替本座解開了祭壇下的封印。”

笑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宮殿深處。

陸星垂冇有追。他能感覺到血影侯的氣息在快速遠離,強行追去隻會中埋伏。

他轉身走到祭壇邊,指尖撫過臺麵上的劍痕。劍痕旁邊,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和城牆邊的一模一樣——沉淵留。

字跡下麵,還有一行更淺的刻痕:七座歸一,玄冰封印。

“玄冰封印……”陸星垂低聲重複。

“是北境的玄冰聖殿。”江疏影走過來,看著刻字,聲音還有些虛弱,“咒影一脈的古籍裡提過,上古七聖殿之一,沉在北境的冰原之下。第五塊聖座碎片,應該就在那裡。”

眾人都圍了過來。嶽千峰肩膀包紮著繃帶,淩雪鴻和白蘋洲臉色還有些蒼白,溫晚晴正默默恢複著聖力。

“那我們接下來……去北境?”白蘋洲小聲問道。

陸星垂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第四塊碎片。

四塊了。還差三塊。

可他心裡卻越來越沉。血影侯最後那句話,一直在他耳邊回響。

父親當年到底在守護什麼?祭壇下的封印,又封印著什麼?

就在這時,宮殿下方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

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撞了一下。

陸星垂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比古老的暗影氣息,從祭壇下方緩緩升起。伴隨著氣息的,還有隱隱約約的嘶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掙脫封印。

他突然明白過來。

血影侯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聖座碎片。

他是要借他們之手,觸發祭壇的陣法,解開地底的封印。

“不好。”陸星垂猛地抬頭,看向宮殿深處。

黑暗裡,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遙遠的地底深處,傳來第二聲震動。

咚——

這一次,整座宮殿都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