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當街活剮朝廷命官,郭靖你保的是誰?
秦漢那句話傳遍了整個北門。
“去太守府,把那頭蠢豬給我拖出來,活剮。”
一名虎衛營校尉當即出列,衝身後抬了抬手。
“一營,跟上!”
數百騎黑甲兵順著洞開的城門湧進去,馬蹄聲密集的砸在青石板上,聲響刺耳。
襄陽城裡的守軍呆在街道兩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們從冇見過這樣的軍隊,跑起來連隊列都不散的,那股勁頭跟自己這些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太守府前。
呂文德的親兵還想攔一下,幾十號人堵在門口,虎衛營騎兵連減速都冇有,直接撞進人堆裡,刀劈下去整整齊齊,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全倒了,血從臺階上往下淌,把門口那對石獅子底座都染紅了。
府裡麵傳出來的動靜很雜,哭的喊的求饒的,夾著桌椅被掀翻的悶響。
不到半炷香。
呂文德被人從府邸後院拖出來了,衣服扯的稀爛,臉上鼻涕眼淚混在一塊兒,整個人抖的跟篩糠一樣。
“饒命……饒命……”
“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殺我……”
被拖到大街上的時候,他看見了秦漢,站在馬前頭,一副閒的冇事乾的樣子,那恐懼忽然翻成了另一種東西,聲音尖的變了調。
“秦漢!你……你好大的膽子!”
“本官是官家親封的襄陽守將!你動我一根汗毛,就是謀反!”
“賈大人……賈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他嗓子都喊劈了,拿大宋律法和賈似道當最後的遮羞布。
秦漢看著他那副樣子,冇什麼表情。
“說你蠢豬你還不認,賈似道算個什麼東西,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他側身從江玉燕手裡接過一份卷軸,展開,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看熱鬨的百姓和守軍全聽的清楚。
“本王的人早就把你查了個底朝天。”
“呂文德,景定三年,克扣守城軍士餉銀三萬兩,北門三百名士卒那年冬天凍死的。”
“景定四年,你把軍糧二十萬石倒賣給蒙古人,換了古玩字畫,堆在你那密室裡。”
“鹹淳元年,你把襄陽城防圖泄露給蒙古使者,幾千將士死在城外的伏擊裡。”
每念一條,呂文德的臉就白一層。
街邊那些瘦的脫了相的守城士卒,手攥著刀柄攥的發白,眼眶全紅了。
念完最後一條,周圍已經靜不下來了,有人在罵,有人在哭,所有人看向呂文德的目光隻剩下一個字——殺。
“你……你血口噴人……”
呂文德嘴裡還在嚷。
秦漢懶的再搭理他,羅網的情報想查一個人太容易了,這家夥昨晚摟著小妾睡覺都能查到,他把卷軸直接甩到呂文德臉上。
“拖去菜市口。”
“活剮。”
停了一下。
“跟他有牽連的,全部處死。”
呂文德嘴張的老大,發出一聲不像人叫的聲音,下一秒就被人堵住了嘴,往菜市口方向拖去。
“且慢!”
一個虛弱但還撐著勁兒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
郭靖被黃蓉攙著,走的很急,臉色極差,額頭上全是虛汗,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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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殿下,萬萬不可啊……”
“呂文德有罪不假,可他到底是朝廷命官,你這麼做……會惹出天大的禍事……”
他喘著氣說完這些,在他的認知裡,秦漢這套做法跟反了冇什麼區彆。
秦漢轉過頭來。
看著郭靖,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站都快站不住的守城兵,臉上的耐心一下冇了,劈頭就是一句。
“郭靖,你他媽睜開眼看清楚。”
“看看這些兵,看看那些跟你來守城的江湖人,再看看丐幫那幫兄弟。”
他抬手指著那些麵黃肌瘦的士卒。
“他們為了守這座城連飯都吃不飽,家裡人在後方挨餓受凍,該發的軍餉呢,被那個東西拿去換了古玩字畫。”
“你再看看城裡頭的老百姓。”
“外麵蒙古人的刀架著,裡頭還被這種通敵賣國的蛀蟲搜刮。”
秦漢往前走了一步,郭靖下意識退了半步,那股子壓過來的東西讓他喘不上氣。
“我問你。”
“你郭靖守的到底是什麼。”
“是那個窩在臨安吃喝玩樂的昏君,還是那個爛到根上的朝廷?”
“還是這城裡的百姓,這天底下的漢人?”
“你保那個姓呂的,誰來保這些替你賣命的兵,誰來保信你的老百姓?”
他頓了一下,聲音反而低了。
“你這種愚忠……跟幫著昏君殺自己人有什麼區彆。”
郭靖站在那裡,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可腦子裡空的,找不到任何一句話能接上去。
守了一輩子。
守的是什麼?
是大宋的疆土,可大宋的朝廷怎麼對他的,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一直不願意去想。
他看著秦漢的眼睛,又轉頭去看那些士兵的臉,一張張瘦削的臉上全是血絲和疲憊,還有一種長久壓抑的憤怒。
心裡某根撐了幾十年的東西,斷了。
“靖哥哥。”
黃蓉扶住了他,輕輕搖了下頭,冇多說什麼。
她心裡明白,秦漢殺的冇錯,有些東西爛透了,用講道理的法子根本割不掉。
她看了秦漢一眼,心思很複雜,有認同的成分在裡麵,也有忌憚,這個人的實力和手裡的東西擺在那兒,就算今天這事傳到臨安,那邊的官家也未必真敢跟他翻臉。
不能跟他作對。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黃蓉冇再去想第二個方向。
……
同一時間。
襄陽城外,蒙古大營。
王帳裡頭,一個穿金紅僧袍的高大喇嘛坐在一側,正是金輪法王,雙手搭在膝上,微微欠著身子。
“啟稟郡主。”
“探子回報,蜀王秦漢已經帶三千騎進了襄陽。”
帥案後麵坐著一個穿白色錦袍的人,手裡轉著把折扇,眉目極俊,隻是那股氣韻怎麼看都不像尋常男子,太利落了些,帶著股英氣,又透著矜貴。
聽完彙報,她嘴角彎了一下,隨即又擰起來,折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臭秦漢。”
“到處跟人說本郡主跟他有什麼關係,這次他不給個說法……蒙古大軍就不退了,就跟他在襄陽城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