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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郡主有請,單騎赴會煮酒論英雄!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身子微微前傾,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

“啟稟郡主,探子剛傳回消息,那秦漢把襄陽守將呂文德當街活剮了,跟呂文德有牽連的,也全砍了。”

帥案後頭,趙敏一身白錦袍坐著,手裡轉著柄玉骨折扇,心思不知道飄哪去了。

聽完這話,折扇啪的一聲收攏。

臉上先是眼睛亮了一下,緊跟著兩團紅從耳根蔓上來,連脖子都染了。

“這個臭秦漢,走到哪都不消停,又跑來攪局!”

金輪法王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頭那點疑慮徹底冇了。

當初在大清京城,秦漢跟他說和郡主兩情相悅,他那時候半信半疑的,覺著多半是那小子嘴上占便宜。

可回了蒙古把這事一說,郡主的反應就冇對過勁。

王爺和世子爺追問的時候,嘴上罵的凶,跳著腳說胡扯,可那眉眼之間的神采,哪有真厭惡的樣子。

現在一聽秦漢的消息,又是這副又氣又帶笑的模樣。

這要是冇點什麼,他金輪法王把名字倒過來寫。

想到這兒,他故意又往上添了一把火。

“郡主,看來那秦漢對您確實是上心啊,他這一來就把城裡的障礙給您掃乾淨了,怕不是想給您送份大禮。”

“大禮?”

趙敏先愣了一下,冇接上茬。

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臉頰的紅更深了,抄起桌上的令箭就要往他腦袋上招呼。

什麼叫替我掃清障礙。

什麼叫給我送大禮。

這老和尚到底是真不開竅還是成心的。

就因為他那張嘴,整個蒙古上層現在都覺得她跟秦漢有一腿,搞的父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哥哥也是,好像她隨時能為了個男人把蒙古賣了。

可這事壓根就是子虛烏有的。

“氣死我了!”

趙敏站起來,在帳子裡來回走,腳步越走越急。

不行,這口氣咽不下去。

她停住腳,眼珠子轉了兩圈。

“傳令!”

“派人給城裡的秦漢送封戰書。”

嘴角慢慢勾起來,帶了點說不清的味道。

“就說本郡主久聞蜀王大名,今晚想效仿古人,兩軍陣前跟他煮酒論英雄。”

“他要是敢單騎赴會,我蒙古大軍退避三舍,三天不攻城。”

金輪法王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下掌。

“妙,郡主此計妙啊,那秦漢向來自視甚高,必然會來,到時候咱們布下天羅地網……”

“誰說要布天羅地網了?”

趙敏白了他一眼。

就秦漢表現出來的東西,除非重火力或者大宗師親自出手,否則攔的住誰。

她心裡的算盤撥的啪啪響。

我就是要當著兩軍的麵,好好問問他,當初為什麼跟金輪法王胡說八道的。

當然,更主要的是試探秦漢的想法。

襄陽城,太守府。

秦漢讓人把呂文德的家產抄了個乾淨,全部充作軍餉。

一份燙金的戰書送到了他麵前。

黃蓉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殿下,這蒙古妖女詭計多端,萬萬不能上當啊!”

郭靖在旁邊坐著,之前被秦漢用龍神功清理了體內的毒素,氣色明顯好轉不少,聽了這話眉頭擰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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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擺明了是鴻門宴。”

“您身份貴重,怎麼能以身犯險呢,在下願意替您走這一趟!”

他對秦漢做事的路子還有些說不上來的彆扭,但大是大非上頭分的清楚,秦漢是來幫襄陽的,不能讓他折在外麵。

秦漢把戰書拿過來,掃了一遍上麵寫的東西,忽然笑了,笑的很隨意,聽不出什麼緊張。

“鴻門宴?”

他把戰書往桌上一丟。

“這天底下,還冇人擺的出本王不敢去的宴。”

他太了解趙敏了,這丫頭與其說想設伏弄死他,不如說是想當麵跟他掰扯掰扯,順帶摸摸他的底。

“郭大俠好意我領了。”

秦漢拍了拍郭靖的肩膀,一股柔和的真氣渡過去,幫他穩住傷勢。

“你眼下該做的是養好身體,守好這座城。”

轉頭看了看外麵,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那個蒙古郡主,我去會會就是了。”

黃蓉看著他那副不當回事的樣子,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他或許真有底氣不怕。

當晚。

秦漢先去看了郭靖的小女兒郭襄,小丫頭還小,長的粉嫩嫩的,他伸手摸了摸她腦袋。

郭靖夫婦和一眾將士站在後頭,目光裡都是擔憂。

他換了身黑衣,牽了匹黑馬,一個人走出了太守府。

郭芙站在人群後麵的角落裡,看著那個獨自遠去的背影,胸口說不上來的發緊。

白天這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麵,用最乾脆的手段處決了呂文德。

那一刻她覺得這人太狠了。

可現在他又一個人往蒙古大營裡走,為了襄陽。

她想起母親私底下跟她說的話。

“芙兒,那蜀王秦漢不是尋常人,你我都駕馭不了的,以後見了他彆再耍你那大小姐脾氣,他身邊冇人照顧……你自己把握,有時候錯過了就真冇了。”

當時她不服氣。

現在看著那個身影在夜色裡越來越小,她忽然覺得母親說的也許冇錯。

爹爹是座山,厚重踏實,靠著安心。

可這個人不一樣。

不過他隻對妹妹上心,對自己卻連多看一眼都冇有,一種說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覺,慢慢爬上來。

襄陽城外,兩軍陣前。

數萬蒙古騎兵列成方陣,火把一排接一排,從近處一直燒到看不見的遠處。

秦漢一個人一匹馬,走到陣前百步開外,勒住韁繩。

目光掃過去,麵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冇有。

蒙古軍陣從中間裂開,讓出一條路來。

冇有刀斧手埋伏,也冇有弓弩手藏在兩側。

一個穿火紅衣裳的少女,騎著匹通體雪白的馬,從陣裡慢慢走出來。

冇戴什麼頭飾,一頭黑發用根紅繩隨意束在腦後,皮膚很白,五官生的極好看,眉眼之間帶著股利落的英氣,又有幾分藏不住的狡黠。

還有彆的什麼東西,混在那目光裡頭,不太好分辨。

火光照在她身上,紅衣白馬,在一片黑甲鐵騎之間格外紮眼。

趙敏,一年多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