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任何的意外,在魔力擬態的元素接觸到書頁的瞬間,就被吸納了進去。
一個無比精美元素構造圖像被烙印在了紙上,不同於之前羅文繪製的那些乾癟的平麵靜態圖,而是無時無刻都在躍動、在閃爍,就像是一個真實的物質被生生封存進了書頁裡。
幾行清晰的文字也隨之浮現。
【鋁,原子序數13,第三周期3a族金屬元素……】
成了!
羅文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心念轉動間,大量的鋁元素便在掌心處浮現。
如果說之前用魔力擬態出來的元素是一個虛幻的空殼,那麼禁忌魔典的存在,便是為這具空殼註入了最底層的法則內核,讓它擁有了真實物質的一切物理與化學屬性。
這就是禁忌魔典的偉力!
不過,這還不夠。
晉升二環巫師,必須在魔典上銘刻三種全新的元素構型。
羅文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平複了一下激蕩的心情,等擺脫了信仰之毒的影響後,便再度連接聖器,又將“磷”、“碳”兩種元素收錄到魔典之內。
當最後一個元素被收錄後,禁忌魔典投影陡然放出了幽沉的光芒,整個形體相較於之前凝實了數倍,而後書頁自發的合攏,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冇入了羅文的眉心。
就在災器投影回歸意識海的瞬間,一股龐大魔力從魔典之內反哺而出。
原本因為頻繁對抗信仰衝擊而像針紮一樣刺痛的大腦,也仿佛被浸入了一汪冰涼清透的泉水中,所有的刺痛與疲憊被一掃而空。
那變得越發躁動、甚至隱隱要撕裂意識的“拉普拉斯之妖”,在這股磅礴精神力鎮壓下,也被重新摁回了意識的最深處。
懸在頭頂的死亡倒計時再度拉長。
隨著反哺的結束,羅文眼前的微觀視界變得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敏銳。
隻是還冇等他好好適應一下二環巫師的力量,塔樓下方的石階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城衛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上來,身上的皮甲還沾著大片的泥水,神色惶恐到了極點。
“羅文大人!怪物……那些陰影怪物全麵攻城了!”衛兵大口喘著粗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四麵城牆同時遭遇襲擊,數量太多了,泰維爾大人請求您立刻前往右側的城牆支援!”
羅文眼中的微觀視界瞬間收斂,恢複了正常的瞳孔,語調凝重道。
“知道了,我現在就出發!”
……
呼嘯的夜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粗暴地扯開了戰場的帷幕。
超過三十頭身高七米的獨眼巨人拖拽著剝了皮的巨木,像是一座座移動的肉山,大步的朝著城牆逼近。
在它們腳下,數以千計的山地矮人揮舞著短斧與鐵錘,‘呼啦啦’的叫喊著,以改裝的攻城車作為掩護衝到了城牆之下。
“左舷規避!舉盾!”
洛德爾子爵的嗓子都已經喊得嘶啞了,猛地拉開一個嚇傻的年輕民兵,手中的騎士劍奮力劈飛了一支從城下射來的冷箭,接著又指揮城衛兵破壞矮人們架起雲梯。
莉亞、塞恩等四十餘位巫師學徒,也分布於塔樓之上,以減輕德裡克等人的施法壓力。
經過了大半個月的學習,他們已經掌握了借助材料的施法的能力。
再加上白磷那極低的燃點,即便是巫師學徒也能很好的發揮它的威力,他們要做的利用法師之手將白磷從儲存的木桶內提取出來,並進行精準的投擲。
幽綠色的火星在半空中瞬間自燃,化作一片奪命的火雨,朝著下方登城的山地矮人傾瀉而下。
慘叫聲頓時在城下炸開。
幾個剛剛爬上雲梯的山地矮人被磷火沾染,瞬間燒穿了他們堅韌的皮膚,直往骨髓裡鑽。
然而,更大的危機來自遠處黑暗的陰影之內。
數以百計的破空聲在城外接連炸響。
“是投石機!”
伴隨著淒厲的示警聲,上百個巨大的黑點撕裂了陰影帷幕,裹挾著低沉的恐怖呼嘯當頭砸落。
整整一百架被隱藏在陰影領域中的簡陋投石機,瘋狂的向提爾提斯城傾瀉著怒火。
不僅數量多,而且距離十分的分散,這正是幾日的試探下來的最佳方案。
起初德裡克等人還能阻擋一二,但數幾輪攻勢下來,很快便有數枚投石穿透防護,砸向了城牆。
數塊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石越過城垛,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砸在不遠處的外牆上。
伴隨著劇烈的轟鳴,大塊的石磚剝落,碎石像鋒利的破片一樣四散飛濺,幾個來不及躲閃的城衛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便被砸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爛泥。
鏖戰了一個多時辰的洛德爾子爵亦是麵露絕望之色,因為其中一枚投石正向著自己所在的方位砸落而下。
“完了,我們死定了。”
巨石在視線中極速放大,旁邊的城衛們兵腿一軟,癱倒在長滿青苔與血汙的冰冷石板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但他們冇有等來死亡的重擊。
半空中,那塊百餘斤重的巨石毫無征兆地炸了開來,原本應該四散砸落的碎塊,就像是受到了某種極其強悍的無形磁場牽引,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下一秒,上千塊尖銳的碎石以比來時更為恐怖的速度,朝著城下正攀爬的矮人方陣呼嘯而去!
“噗嗤!噗嗤!”
密集的悶響連成一線,城下的慘叫聲瞬間拔高。
被魔力加速的碎石毫不費力將數十名矮人打成了篩子,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潑灑在泥濘的戰場上。
死裡逃生的城衛們愣了半秒,才發現一道身披暗紋長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最高的城垛上。
在認出這道身影的瞬間,極度的狂熱與信仰瞬間驅散了恐懼,士氣以一種極其不講道理的方式猛烈拔升。
“太好了,是羅文大人!”
“光之子!光之子與我們同在!”
……
陣陣歡呼聲在城牆之上響徹。
洛德爾子爵的嘴角亦是泛起了一抹微笑。
不愧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