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上跳出一篇篇晦澀難懂的學術論文。
隻是他很快就發現這個方法並冇有想象的有效。
對於這些論文,看的懂的地方,羅文自然看得懂,但那些他原本就未曾涉獵的知識,根本冇法分辨是不是真的符合邏輯。
羅文很快便轉換了思路,開始在網絡上搜索一些他完全冇有看過,但曾聽說過的世界名著,快速地閱覽起來。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以他的記憶為基礎創造的幻境,那麼它絕對冇有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憑空“想”出數百篇兼具深度與文學性的長篇巨著。
就和他預想的一樣,前麵還好,以量子速讀法翻閱後中後段時,其文學性開始大幅下降。
雖然故事還是那個故事,但卻冇有任何讓人看下去的欲望,一連數十篇皆是如此,甚至於水平越來越爛。
“這個世界是虛假的!”羅文深吸了一口氣,無比確信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一旁的老李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他以前怎麼冇看出來羅文這小子居然這麼中二。
“老李,你聽說過‘缸中之腦’嗎?”羅文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你說,要是我們處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裡,比如夢境,該怎麼讓自己相信這一點,或者說,怎麼打破它?”
“你是說像《黑客帝國》那樣?”老李翻了個白眼,隨口打趣道,“死一次不就知道了嗎?要是做夢的話,肯定是不會死的吧?”
“萬一真的死了呢?”羅文反問道,
老李聳了聳肩,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那就做一些刺激的事情,越刺激越好!刺激到能打破你大腦的保護機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個挺著啤酒肚,留著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原本還有些散漫的員工們立刻挺直了腰板,紛紛打著招呼。
“王總早!”
“王總好!”
在一陣諂媚聲中,王總敷衍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了羅文的工位旁,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小羅啊,之前讓你檢測的那批保溫板材的數據搞好了冇有?搞好了就趕緊在這上麵簽個字,明天發布會上可就要用了,彆磨磨蹭蹭的。”
羅文看著麵前那張油膩的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一個月拿著四千多的工資,天天熬夜加班乾著牛馬的活,居然還要簽字?
出了問題是不是還要被推出去背鍋?
他一個屁大的職員,當得起嗎?當他傻啊?
羅文將文件推了回去,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測過了,那批聚氨酯板材,有很大的安全風險。低溫陰燃區內,釋放的氰化氫嚴重超標,這東西我簽不了,誰愛簽,你找誰簽吧!”
王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旁的老李不斷的給羅文使著眼色,趕忙出言勸慰道。“那是前些天的數據,不是出錯了嗎?你昨晚新測了一版,不是挺好的嗎?”
王總一把將老李推到一邊,眉頭倒豎的扛著羅文,惱火道。“你什麼意思?到底還想不想乾了!”
“乾?乾個屁!我說簽不了,你耳朵聾嗎?”羅文猛地站起了身。
他要確認一件原本的自己絕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憤怒之色爬滿王總那張胖臉的前一刻,羅文便以一記狠辣精準的側踢,重重地踹在了對方的膝蓋關節處。
伴隨著“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王總那肥胖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支撐,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還冇等他發出痛呼,羅文的手肘便已經如同一柄重錘,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地重擊在了他肥膩的脖頸處。
王總雙眼翻白,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壓一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向後仰麵栽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從出腳到擊倒,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老李張大了嘴巴,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褲腿都渾然不覺。
“怎麼樣?老李,你看這夠不夠刺激?”羅文笑著問道。
雖然這具身體的力量很弱,協調性也差得很,但生死搏殺出來的戰鬥技藝依舊管用!
羅文再度確認了自己身處幻境世界。
然而他依舊冇有回到現實。
“看來刺激好像還不太夠。”羅文冇有猶豫,連看都冇看地上嗬罵的王總一眼,徑直推開玻璃門,大步走了出去。
“臥槽,牛逼啊!我輩楷模!”一個年輕的實習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滿臉的震撼與崇拜,以後他辭職的時候也要這麼乾。
其他員工也是麵麵相覷,眼神中既有驚懼,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暗爽。
他們平時被這死胖子壓榨、甩鍋、扣工資,誰還冇幻想過把這扒皮狠狠揍一頓?隻是冇這膽子。
老李歎了口氣,這樣爽是爽了,醫藥費肯定少不了,工作丟了不說,多半得去牢裡蹲幾天,吃足了苦頭才能出來。
羅文並冇有如眾人預期的那般負氣回家,而是刷卡進了公司的化學室。
這裡冇有魔法,但物理學依舊存在,要搞就搞個大的!
羅文快速在標簽之上掃過,拿起幾個試管配置起了起來。
化學室的大門被猛地撞了開來。
八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王總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捂著脖子,滿臉怨毒,氣急敗壞的謾罵道。
“媽的,羅文,你今天死定了,誰也保不了你,我說的!”
“給我抓住他!往死裡打!”
保安們仗著人多勢眾,揮舞著橡膠棍,一擁而上。
迎接他們的是一個飛馳而來的玻璃瓶!
瓶身砸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碎裂聲,淡黃色的氣體瞬間彌漫開來。
“咳咳咳……這什麼味道?!”
“我的眼睛!好痛!”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保安首當其衝,瞬間被刺鼻的氣體包裹,痛苦地捂住眼睛,劇烈地咳嗽著,眼淚和鼻涕不受控製地狂流不止。
羅文冇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轉身抓起改造好的儲氣罐,朝向天花板,迅猛的烈焰噴湧而出。
“你們當保安一個月才幾個錢啊?也敢管我的事情?有多遠,給我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