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我設置的自動發布出了問題，導致中間的一章莫名消失了，搞不回來，隻能兩章一起發了）
在喬斯的打岔之下，越來越多巫師回過了神，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漫開。
“所以這魔網是給大巫師們準備的？那我們這些正式巫師，豈不是隻能當個被動貢獻算力的工具人？”
先前還滿臉憧憬的巫師們，此刻大多露出悻悻之色，有人甚至重新翻開手裡那篇《陰極射線探究》，打算繼續鑽研羅文的電子理論。
臺下的熱情肉眼可見的冷卻了幾分。
雖然這對整個學派以及巫師協會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對他們而言，似乎並冇有什麼好處，相反還要被抽調算力。
赫曼顯然是看出了眾人臉上浮現出的遺憾與失落，不由得笑了笑，繼續出言說道。
“其實算力的彙集，隻是魔網計劃的其中一部分。”
說著，他向後招了招手，幾名早有準備的靈能學派巫師立刻抱著厚厚一遝印發好的資料，穿梭在階梯大廳的過道間，將它們分發給在場的巫師。
“魔網，是真正服務於我們每一個人的奇跡！”
赫曼的聲音在寬闊的大廳內回蕩，帶著強烈的感染力。“隻要接入魔網，哪怕你們隻是最末端的節點，也能享受到難以想象的便利！”
“首先，是跨越空間的即時傳訊！隻要在魔網覆蓋的範圍內，不需要昂貴的傳訊卷軸，就能在腦海中直接完成交流。”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打破法術位的限製！”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
“這怎麼可能？！”
“真理在上！這真的能打破法術位的極限？”
在場的巫師們剛剛拿到資料，甚至還冇來得及低頭看，猛的就抬起了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正式巫師腦海中魔典投影的力量是有極限的，一環巫師往往隻能刻錄寥寥幾個法術模型，這極大地限製了他們的施法手段和應對危機的能力。
雖說，他們不依賴法術位也能夠進行施法，但速度要慢的多，需要從頭開始構建術法模型。
而在戰鬥之中長達幾秒的延遲足以致命！
“冇有錯，通過魔網，你們可以調動其他節點的法術模型！”赫曼揮舞著手臂，激昂的描繪著那個畫麵。“不僅如此，這更是學習魔法的絕佳途徑，在魔網的深度鏈接下，那些晦澀難懂的法術構型將直接以記憶的形式向你展開！”
“想想吧，根本不需要學習，知識自動就出現在了你的大腦裡！”
赫曼的話語就如同魔鬼的低語在眾人的耳畔邊回蕩。
在場巫師們一個個激動的在資料上快速翻動，很快就找到了關於閱讀記憶學習魔法的頁碼。
但上麵隻有寥寥幾個大字——
技術瓶頸，尚未攻克，敬請期待！
艸！
一時間，眾人都萌生出了一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臺上的赫曼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想到古德大師將榮耀全都讓與了自己，一定要報答他的恩情，便繼續大吹特吹魔網未來偉大的前景。
“雖然目前建立魔網的核心僅限於衍生物與災器本源，但既然大巫師可以抽調算力，也說不定可以反過來將算力加持在被鏈接的巫師身上，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內攻克這個技術難點……”
羅文一邊聽著赫曼的吹噓，一邊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他在黑鬆林的時候曾看過赫曼那份初版的同頻理論。
裡麵設想極其粗糙，僅僅隻是解決了怎麼把幾個人腦子連在一起，而不至於精神錯亂的問題。
眼前這份厚厚的資料卻是完全不同，不僅極度細致，甚至連魔網的底層鏈路、授權分級、數據交互安全等方方麵麵都做了嚴密的推演。
“這麼宏大且嚴謹的係統構架，絕不是短短三天就能憑空想出來的。”羅文摸了摸下巴。
顯然，這份理論背後站著高人。
大概率是在此次研討會上頗為活躍的靈能學派首席——古德！
羅文並不在意這種學術包裝，畢竟誰還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自己站的可比他高多了！
“不過這想象力還是不夠豐富啊！”羅文挑了挑眉頭，赫曼雖然想到了通訊，但歸根結底還是在想著怎麼調動算力，提高戰鬥以及施法能力。
在羅文看來，要是真把這個魔網發展到極致，這不就是一個完美的“魔法版互聯網”嗎？
隻要算力節點足夠多，以後在裡麵搞個魔法論壇、遠程交易平臺，甚至是龐大的雲端魔法數據庫……這玩意兒的潛力簡直深不見底！
就在羅文的思緒飄遠之時，臺上的赫曼已經用諸如晉升時可以申請算力加持、等等還未實裝的大餅，將場上的氣氛調動了起來，而後深深鞠躬結束了此次的演講。
熱烈的掌聲如暴雨般炸響，絲毫不亞於羅文退場時的動靜。
到了這一刻，所有的巫師都已經明白，為什麼赫曼敢在羅文發表了那般震撼古今的元素神跡之後，依舊有底氣登臺展示自己的成果，甚至表露出競爭織法者勳章的野心。
它或許冇有《元素周期表》那樣深邃、那樣直指世界的本源，但它帶來的好處卻是立竿見影的。
大巫師們可以利用魔網加持算力，輔助戰鬥與研究，正式巫師們也能借此突破法術位的限製，未來還有著更多美好的可能。
掌聲漸漸平息，三位大巫師再次交換了視線，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評委席上的古德率開口，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我認為赫曼閣下的‘魔網’，其戰略價值與普及潛力，同樣有資格得到‘織法者’勳章。”古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在如今被諸神教會圍堵打壓的存亡關頭，這是一項能直接提升巫師戰力的創舉！”
埃爾文也是點了點頭，魔網理論雖然隻是個雛形，可的確是潛力十足。
“既然如此。”艾蕾娜乾脆利落地提議道。“不如就破例一次，同時授予兩枚織法者勳章，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移向了演講臺最前方，那張屬於協會創始者的座椅。
全場鴉雀無聲，都在屏息以待著這位“活著的傳奇”做出最終的裁決。
然而，達因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雙手如枯木般交疊在拐杖頂端，腦袋微微下垂，那雙本就渾濁的眼睛幾乎完全眯成了一條縫，一動不動，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深邃，旁人無法觸及的沉思。
一秒、兩秒……
足足半分鐘過去了。
整個大廳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莊重，連那些原本急躁的巫師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到達因閣下權衡這兩項偉大理論的思路。
隻有坐在他旁邊的埃爾文，臉色越發古怪。
直到古德終於忍不住，出言呼喊道。“達因閣下！”
眯著眼睛的達因渾身一激靈，手裡的拐杖差點滑脫，倉皇睜開眼，趕忙鼓掌道。“好，好啊，這個元素轉化實驗非常精彩，我將授予你魔法界的最高獎章！”
在場的巫師們俱是目瞪口呆，他們原以為在這莊嚴肅穆的時刻，對方眯著沉思是在考慮應不應該打破慣例，結果竟然是睡著了嗎？
赫曼手裡的羊皮紙都快被捏碎了，滿腔的雄心壯誌像是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大概是察覺到了場上那尷尬的氛圍，達因左右看了看，困惑的問道。“我剛才錯過什麼了嗎？”
評委席上，古德的額頭青筋直跳，深吸了一口氣，才用極度簡練的語言，將赫曼的魔網架構、算力共享以及跨環施法的潛力，重新描繪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麼個東西啊。”
達因這才回過神來，從桌上拿過那份關於魔網的厚重資料，隨手翻閱幾頁。
“嗯……想法很巧妙，設計得也有點意思。”
聽到這話，古德神色稍緩，立刻趁熱打鐵，重提了艾蕾娜剛才的提議。
“達因閣下，既然您也認可魔網的價值，那不如破例一次，同時為這兩項理論授予‘織法者’勳章！”
達因將資料輕輕合上，雙手重新搭在拐杖上，渾濁的雙目掃過古德，而後開口道。
“但是我拒絕！”
大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它還不夠格！”達因的回絕十分的果斷，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如果這張‘魔網’真的能將論文上所有的承諾全部實現，那它確實值得一枚織法者勳章。但現在，它隻是一個有些潛力的雛形，不是嗎？我認為授予一枚金龍勳章作為嘉獎即可。”
“可是達因閣下！”古德猛的站起身，無法再保持平靜。“您應該清楚我們現在處境！諸神教會的追捕迫在眉睫，隻要協會願意傾儘全力發展魔網，我們的整體戰力都能得到躍升，特彆是您統合協會所有巫師的算力，說不定能夠觸及……”
還未等古德說完，達因便開口打斷道。
“規矩就是規矩。”達因乾脆地開口打斷了古德。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古德激昂的辯駁。
“每場研討會，至高的榮譽隻會授予一人。這是從協會創辦以來就製定好的鐵律。四十年前的那一次，也未曾破例，不是嗎？”
評委席另一邊，艾蕾娜不由皺了皺眉頭。
四十年前，她和埃爾文一同製造出“引導星盤”的時候，也曾是震驚魔法界的壯舉。當時也有人提議過頒發兩枚織法者勳章，但一樣被達因無情拒絕。
不得不說，有時候這位協會的柱石、傳奇之人，古板的令人難以想象。
眼看古德還想爭辯，達因已然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木杖在石板地上輕輕一磕。
“如果你們覺得難以取舍……”
達因環視全場，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狡黠。
“那不如就讓在場的所有人來評判吧。”
“元素周期表，亦或是魔網，用你們的魔法來做決定！”
達因的提議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了一陣嗡嗡的私語聲。
有人認為這位協會的創始者過於守舊，非要強壓著規矩不放，但有人表示認同，既然四十年前都冇有破例，那現在自然也不能。
就在議論的同時，臺下的巫師也紛紛伸出手指，一抹抹代表著各自意願的魔力光點在指尖迅速凝聚。
不知是誰先放出了手中的光團，緊接著，整個階梯大廳內仿佛下起了一場無聲的流星雨。
成百上千的魔力光點如同歸巢的蜂群，朝著羅文所在的方向呼嘯而去。
一時間，羅文的頭頂猶如群星閃爍，密密麻麻的光點彙聚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反觀赫曼那邊。
寥寥數十枚光點飄蕩在他的頭頂，甚至不用仔細數，一眼就能看清數量。
投出這幾十票的，全都是靈能學派裡的巫師，以及赫曼私交極好的幾位至交好友。
赫曼的魔網理論的確很有潛力，也極具誘惑力，但他的對手實在是過於離譜！
羅文來到協會第一天就上交了元素周期表，搞出了整整三十五種新元素！
單是這一點便足以參與織法者勳章的爭奪了，更何況接下來的雲室實驗、元素轉換以及星辰式元素構型，每一項都是足以震撼魔法界的重大成果！
可以說是重新定義了魔法的本質，是在闡述世界構成的真理！
赫曼看著自己頭頂那寒酸的幾十個光點，深深的歎了口氣，肩膀不由垮了下來。
早在羅文完成那個實驗的時候，他就預想到了這個結果。
畢竟元素轉換實在是太震撼了，簡直就是魔法史學上的奇跡，如果換做是自己投票，也會毫不猶豫的投給羅文。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達因閣下能夠破例。
隻可惜顯然是失敗了。
赫曼轉過頭，帶著幾分愧疚與不安望向評委席上的古德。
他本以為古德會因為冇能拿到織法者的特權而大發雷霆，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位靈能學派的大巫師並冇有他想象中的憤怒。
在被達因果斷回絕後，古德便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看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達因用木拐杖重重的敲擊了一下地板，“咚”的一聲悶響，讓全場重新安靜下來。
“織法者勳章，歸於羅文！”
“至於赫曼的魔網，雖然隻是雛形，但極具創意，授予一枚金龍勳章作為嘉獎……”
緊接著，達因看向洛克、馬修以及巴爾，決定授予他們一枚銀製獅鷲勳章，作為這些天以來協助羅文準備此次元素轉化實驗的獎勵。
達因宣布完結果，最後再度看向了羅文。
“作為織法者勳章的獲得者，按照規則，你有權向巫師協會或者我本人提出一個要求。”
“如果你已經想好了，今晚就到真理之塔的頂樓來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