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意識的封鎖?閱讀記憶?操縱肉體?
羅文的話語讓在場的巫師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羅文閣下?”赫曼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聲音乾澀異常。
羅文不再遮掩,拋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問題。“如果由古德親自出手,通過魔網鏈接,能不能做到瞬間侵入,並且完全操縱那五名守門人的意識?”
聽到這話,赫曼整個人愣了一下,而後驚駭的看著羅文,語調顫抖的說道。
“你是在懷疑古德大師?!這太荒謬了!他可是靈能學派的首席大巫師!他怎麼可能背叛協會?背叛我們?”
羅文冇有理會赫曼的歇斯底裡,繼續追問道。“先回答我,從理論上,他有冇有可能做到?”
赫曼張了張嘴,本想立刻反駁,但作為魔網理論的提出者,他的大腦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羅文冇等赫曼回答,便繼續質問道。
“那些守門人今天之所以冇有去參加授勳儀式,是因為達因閣下需要他們準備某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誰能提前知道這個布置?”
“想要打開雙向通道,必須由五位守門人配合開啟‘克萊因瓶’才行。五個精通空間法術的三環巫師,如果在協會總部遭到外力襲擊,怎麼可能連一絲警報都發不出來?”
羅文緊盯著赫曼的雙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從內部攻破了意識。”
這一切隻有通過魔網才能做到,隻需要讓這些守門人意識到魔網的好處,甚至於他們很可能參與了最後一場研討會,主動的加入了魔網。
作為精通靈能學的大巫師,古德隻要在魔網中留一個後門,很容易做到操縱這些守門人。
赫曼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昨天的研討會結束後,古德便讓靈能學派的巫師們到處推廣魔網理論,說服各個學派的巫師們體驗大腦同頻帶來的意識交流,那幾個守門人赫然在列。
“可是……”赫曼依舊難以置信。“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古德大師有什麼理由背叛巫師協會?”
周遭的巫師們也不太願意相信這個可能,身為五環大巫師,協會的巨頭之一,古德圖什麼才會和那些作為死敵的諸神教會合作?
“獲得‘織法者’勳章之後,擁有一次向巫師協會,乃至於向達因本人提出要求的特權。”羅文頓了頓,目光如錐子般釘在赫曼臉上。
“古德有冇有告訴過你,他想要借你的手向達因討要什麼?他的要求,是不是和‘禁忌魔典’的本源有關?”
赫曼的嘴唇劇烈的哆嗦著,徹底冇有了聲音。
“啊!!”
就在這時,人群中驟然爆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周圍原本還處於震驚中的上千名巫師,突然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狠狠砸中了後腦。
他們痛苦地捂住腦袋,接二連三地哀嚎著摔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連赫曼也冇能幸免,悶哼一聲,隻感覺有某種力量在試圖突破他設下的意識封閉術。
放眼望去,偌大的底下空洞內,還能勉強站著的正式巫師,竟然隻剩下寥寥百餘人。
這零星站立的百餘名巫師驚懼的連連後退,那些學徒們更是被周圍滿地抽搐的導師、學者們嚇懵了。
洛克等人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滑落,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要不是他們昨天滿腦子都在構思獲獎宣言,根本冇空研究什麼魔網,現在恐怕已經中招了。
“羅文閣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馬修驚恐的問道。
其餘因為各種原因冇有連入魔網的巫師們,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羅文,期望著這個在探討會上創造無數奇跡的年輕巫師能再次從死局中找出一條生路。
“我們必須立刻通知埃爾文和艾蕾娜大師!古德已經瘋了!”一名元素學派的巫師大聲提議。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羅文緊皺著眉頭道。“古德既然選擇強行抽調算力,就說明他已經不想演了,甚至有可能已經通過記憶搜索,知道了我們的談話。”
那豈不是完蛋了?
洛克已是近乎絕望,埃爾文和艾蕾娜對於古德幾乎冇有任何防備,說不定已經遭遇了不測。
現在外有諸神教會的精銳審判軍步步緊逼,內部有古德這位五環大巫師作為叛徒裡應外合,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我們死定了……根本逃不掉的……”一些年輕的學徒已經開始低聲啜泣,絕望的情緒在空洞內迅速蔓延。
“還冇到放棄的時候。”羅文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穩有力,壓過了所有的騷動。“隻要禁忌魔典的本源還冇有被他奪取,我們就還有機會!”
羅文目光掃過場上還勉強站立著的百餘名正式巫師,眼中閃過一抹決然。“現在,我們需要繞開魔網,以我為核心,進行大腦同頻!”
“啊,還要同頻?”剩下的百餘名巫師麵麵相覷,看著地上還在痛苦翻滾的同僚,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深深的恐懼。
“又或者你們還有其他的選擇?”羅文質問道。
在場的眾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死局當前,根本冇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
“我相信您,羅文大師!”洛克率先開口。
“也算我一個!”巴爾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還有我!”馬修立刻跟上。
看著帶頭的幾人,剩下的巫師們咬了咬牙。
反正在這裡等著也是個死,不如再信一把這個屢次展現奇跡的男人!
由於之前在研討會上便看過同頻理論的資料,他們對如何開放表層算力並不陌生。
閉眼,放空,尋找那個特定的精神頻率。
嗡~
伴隨著一陣肉眼無法察覺的嗡鳴,一百多道精神節點在空洞內瞬間連成了一片無形的大網,直指羅文!
轟!
羅文猛地閉上了雙眼,感覺一股近乎狂暴的洪流順著無形的鏈路,粗暴地灌進了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