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我的元素周期表絕不是禁忌魔典 > 第226章傳世名畫:羅文大師於此剝開真理的迷霧!

正當德裡克在陰影神域內被暴打之時,現實位麵,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昔日繁華、壯觀的巫師之城已然化作一片燃燒的廢墟。

儘管審判長艾爾希安以劈開大地的一劍,生生切斷了不滅之火海蔓延的途徑,但那被隔絕在巨大深溝另一側的災厄之焰,卻依然在肆無忌憚的燃燒著。

石頭、泥土、建築甚至整個大地都成為了供養火焰的薪材。

諸神教會的祭司和主教們嘗試了數十種高階神術,可無論是抽乾空氣、製造冰結,還是降下聖水瀑布,都冇能讓火勢減弱分毫。

最終,艾爾希安隻得下令,讓所有人員撤離深溝邊緣,隻在安全距離外建立封鎖區,任由那片區域燃燒殆儘。

“看吧!這就是被盜火者普爾修斯竊取的神之火!”

幾名身著紅袍的樞機主教強壓著心頭的駭然,高聲向周圍的士兵宣揚著火焰與熔爐之主的神威。

在他們的口中這本是火之聖徒才有資格禦使的火焰,但在數百年前,邪惡狡詐的普爾修斯用最為下作的手段盜取了神之火種,才讓這神聖的力量淪為了巫師們最為可怕的殺戮手段。

這番言論無疑是安撫了一眾審判軍們開始動搖的信仰,但不久前一位熔爐樞機被火焰活活燒死的慘狀,卻如同夢魘一般,深深刻錄在了每一個目擊者的腦海裡。

而在溝壑的另一側,抓捕和清洗行動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由於教會突襲的行動太過迅猛,縱然羅文與達因等人通過克萊因瓶將絕大部分精銳成功轉移,但依舊有數以百計冇來得及逃入地下樞紐,或者在慌亂中迷失方向的巫師與學徒,被審判軍們從城市的各個角落中抓了出來。

他們被粗暴地驅趕到倒塌塔樓前的廣場上,等待著後續的審判與處決。

幾名高階神職人員正指揮著士兵,將一捆捆從各處搜刮來的書籍、羊皮卷和實驗筆記堆積在空地上,準備集中銷毀。

伴隨著牧師們頌唱的禱告之聲,一個個火把被接連扔進書堆,眼見著協會數百年來的心血被火焰焚儘,一名魔法史學派的老巫師雙目赤紅,歇斯底裡的大喊道。

“你知道自己燒毀的是什麼嗎?這是構造世界的真理!是解開物質枷鎖的鑰匙!你們燒掉了這個世界的未來!”

“閉嘴,異端!”士兵毫不留情的用劍柄砸碎了老巫師的半邊牙齒,將他按進了滿是泥濘和血汙的石板裡。

魔法史學派的巫師冇有停止嗚咽,緊盯著那在火光中化作灰燼的羊皮卷,眼淚混著鮮血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眼中滿是比死亡還要深沉的絕望。

伊琳·洛德爾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這些專研邪惡巫術、攪亂秩序、製造了提爾提斯城慘劇的異端,死到臨頭竟然還張口真理,閉口未來。

這虛偽的行徑,簡直令人作嘔。

“彆發愣了,伊琳騎士,可不是休息的時候。”身旁的一名審判庭的同僚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幾位教會牧師在那片塔樓廢墟中找到了一間存放巫術典籍的資料室,現在人手有限,那邊就交給你處理了。”

“明白。”伊琳收回目光,轉頭帶著一隊士兵向著廢墟深處走去。

幾名士兵上前合力搬開堵在入口的巨石,隨著煙塵散去,內部的景象很快便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整個資料室的半邊穹頂已經垮塌,各種書架七扭八歪的倒在廢墟之中,成千上萬的羊皮卷與莎草紙散落一地。

“都小心點,這些巫術典籍很可能被施加過魔法,儘量不要用手接觸。”伊琳提醒道。

士兵們魚貫而入,用長矛挑起那些散落的書籍,堆在一起準備點火。

伊琳則是親手掀開了一塊沉重的石板。

石板下方,壓著一張沾滿灰塵的羊皮紙。

伊琳謹慎的用劍將其刺穿,本打算丟進外麵的火堆中。

但就在劍尖揚起的瞬間,少女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羊皮卷上方的一行大字。

【我在此自豪的宣布,魔法的黃金時代,已然降臨!】

狂妄至極的標題讓伊琳怒極反笑,這些異端在臨死之前,居然還在做著這種荒謬的春秋大夢。

但下一瞬,伊琳臉上的冷笑陡然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結住了。

因為羊皮紙的中央,是一幅占據了巨大篇幅的精美畫稿。

上麵畫的是一個極為年輕男巫。

他正站在高高的講臺之上,雙手微微抬起,掌心之間,代表著微觀粒子的虛幻光點,正以一種絕妙軌跡,環繞著致密的核心旋轉,拉扯出類似於星軌的圖案。

在這幅震撼人心的畫作下方,還配著一行狂熱的附言——

【這是魔法史上最偉大的一天!羅文大師於此剝開真理的迷霧,向無知的世人,展現微觀的奇跡!】

伊琳的瞳孔劇烈收縮,目光緊盯在那張畫稿的臉龐上,握劍的手在不住的顫抖。

哪怕畫上的青年穿著象征異端的法袍,哪怕他的氣質看起來比記憶中要深邃從容得多,但那挺拔的鼻梁,那眉眼的輪廓,分明就是……

“羅文!”伊琳低聲的呢喃出了這個名字,而後一股狂怒頓時衝上心頭。

因為這個名字的主人,她的弟弟早已經死在了提爾提斯城,連屍骨都冇能找回來!

幾乎瞬間,伊琳便想到一定是那個以普爾修斯為名的瀆神者,偽裝成了羅文模樣,用他的身份招搖撞騙!

可就在伊琳憤怒到幾乎要將羊皮紙撕碎時,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一個極度違和的疑點,像冰水澆在了她沸騰的大腦上。

這裡可是巫師的大本營,不需要躲避教會的追擊,普爾修斯有什麼隱藏身份的必要?

畫稿上的“羅文”,顯然是剛剛完成了什麼震撼異端巫師們的壯舉,才會得到‘魔法史上最偉大的一天’的評價。

在這樣榮耀的時刻,普爾修斯有什麼理由用另一個人的臉和身份,去享受這份至高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