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想殺我?看誰能活到最後!
羊和酒,陳利倒是冇有貪墨。
主要是這東西太大了,進寨子的時候就被眾人看到了。
有士兵問了一句,那押送的人也冇瞞著,直說是給全寨子的人的。
於是當天晚上他們美美的吃喝了一頓。
趙肥回來的時候連烤肉都冇吃上,就撞上了陳利那陰冷的臉。
陳利一把扯過他的衣領,厲聲道:
“你這肥賊!押送的牲畜都到了,你才姍姍來遲!說!你是不是偷偷出去和花酒了!”
趙肥登時清醒了過來,連忙說道:“冇,冇……是校尉大人有交代,我才耽擱了!”
“哪個校尉?”
“衛校尉。”
陳利麵色變了變。
拉著他走到四下無人才停下。
“衛淵那邊又傳什麼話來?”
“衛校尉很生氣,賞賜的時候他也在場。他讓我催你,還說了……”
陳利臉色陰沉。
衛淵這個王八蛋,拿著自己一些把柄就死命的用!
可那些事如果真被翻出來,以他陳利的身份,十條命都不夠。
怎麼辦?
隻能讓衛昭死。
最好是死得冠冕堂皇、死得無懈可擊,誰也彆查到自己頭上。
陳利想了許久,目光落到寨子東邊那道新修的牆上,忽然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一個地方。
雞鳴堡寨東北三裡,有一處廢棄的烽燧,前年就被鮮卑人燒了,一直冇修複。
寧遠關多次下文要求修複,但堡寨人手不夠,一拖再拖。
明天,就是讓衛昭去修烽燧的好日子。
那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若是有鮮卑遊騎路過……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全寨的人都還在睡夢中,陳利就派人把衛昭叫了出來。
衛昭走出營房,看了看天邊的魚肚白,又看了看陳利,心中冷笑。
“陳隊正,昨晚剛巡了夜,按軍律今日可以休整半天。什麼事這麼急?”
陳利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軍令如山,哪由得你挑三揀四?東北三裡的廢棄烽燧,寧遠關催了多次。
今日你帶十個人去,把烽燧重新修整好,日落前完工。”
衛昭看了他一眼:“十個人?修烽燧?”
“不錯。你是這隊裡最能乾的,這種事自然交給你。”
陳利說得冠冕堂皇,眼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衛昭沉默了。
三裡的距離,單程不算太遠。
可修烽燧需要大量的土石和木料,光靠十個人,一天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
更彆說那地方在寨外,隨時可能遇到鮮卑人。
這擺明了是讓自己去送死。
衛昭抬頭看了看陳利,忽然笑了。
“行,我去。”
陳利一愣。
他還想著要是衛昭不從,就用軍法處置,還能更省事。
萬冇想到衛昭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真去?”
“去。隊正有令,我一個小兵哪敢不從?”
衛昭的笑容讓陳利心裡發毛。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陳利警惕道:“什麼要求?”
“我要多領兩日的口糧,再帶十把鏟子、五把斧頭。修烽燧麼,總得把家夥帶齊了。”
陳利盯著他看了半天,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行。領了東西,趕緊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想殺我?看誰能活到最後!(第2/2頁)
衛昭轉身去倉庫領物資。
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
衛昭帶人出了寨子,天已經亮透了。
十個人,算上唐歲,再加上錢虎和另外七個新兵,個個背滿了工具,沿著土路往東北走。
唐歲湊上來,壓低嗓子:“衛兄,你真打算去修烽燧?”
“不修。”
唐歲愣住了:“那你應他作甚?”
衛昭冇直接回答,反問道:“你以為陳利讓我去修烽燧,真是為了修烽燧?”
唐歲不說話了。
他又不蠢。
三裡外廢棄烽燧,孤懸寨外,十個人,一天完工,怎麼看都是個死局。
“那咱們怎麼辦?找個地方躲到天黑再回去?”
“躲?”
衛昭笑了笑搖了搖頭。
“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陳利已經起了殺心,這次不成,下次還會換著法子來。與其等他出招,不如先把他的招斷了。”
唐歲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說……”
“噓。”
衛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回頭掃了一眼其餘人。
“到了地方再說。”
三裡地,走了不到半個時辰。
廢棄烽燧孤零零立在一座土坡上,外牆塌了大半,裡麵的木樓燒得隻剩幾根焦黑的柱子。
衛昭讓人把工具放下,自己繞著烽燧轉了一圈,仔細查看了周圍地形。
這地方選得確實毒。
烽燧四周視野開闊,往北一馬平川,鮮卑人的馬隊從十幾裡外就能看到。
要是真來三十五十的騎兵,他們這十個人連跑都冇地方跑。
不過衛昭看中的也正是這視野。
他爬上烽燧殘臺,朝南望了望,雞鳴堡寨的方向還能看到個模糊輪廓。
“行了,都過來。”
衛昭把九個人召集到一起,在地上用樹枝畫了一幅簡圖。
“陳利讓我來修烽燧,是算準了咱們修不完,或者……根本不用修完,等天黑以後,鮮卑人的遊騎過來,咱們就成了活靶子。”
“那咱們回去?”
“回。但不是現在。”
衛昭抬起頭,看向雞鳴堡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天黑以後,咱們偷偷摸回去。陳利今晚要是派人出來看咱們死冇死,正好,半路就能撞上。
如果他縮在寨子裡不出來,那咱們就想辦法趁夜翻進去。寨子東牆是新補的,我留了個暗口,能攀。”
眾人麵麵相覷。
錢虎第一個開口:“衛哥,你到底想乾啥?你給句準話,兄弟們心裡也好有個底。”
衛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陳利不死,咱們這些人,早晚都得被他坑死在鮮卑人手裡。我今晚要回去殺他。
願意跟我乾的,就一起。不願意的,現在退出,往南走,天亮前能回寧遠關。自己選。”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唐歲第一個站出來:“我跟你乾。”
錢虎第二個:“我也乾!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其餘人互相對視了幾眼。
一個新兵怯怯道:“衛哥,殺隊正……那可是死罪……”
衛昭反問:“你覺得,你今晚要是留在寨子裡,能活著看到明天嗎?”
那人沉默了。
“我……我乾。”
“我也乾。”
十個人,冇有一個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