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殺陳利!
衛昭便開始布置。
白天的時間,他帶著人開始修烽燧,一點一點地乾,做做樣子。
他對修工事再熟不過。
怎麼用泥土和木材快速搭出臨時掩體,怎麼用有限的材料儘量加固牆體……
但這次他故意放慢了速度,一邊乾,一邊教唐歲他們。
到了下午,已經修好了小半。
“衛哥,咱們這不是白費力氣嗎?”錢虎低聲問。
“你懂什麼!修好了,以後這裡能當哨點用。
咱們要是殺了陳利,上麵查下來,問白天乾什麼了,得有個說法。這叫不在場證明。”
錢虎恍然大悟。
天擦黑的時候,衛昭讓所有人生了篝火,圍坐在烽燧殘垣下,故意讓火光從高處能看到。
然後他叫上唐歲,悄悄從土坡北側摸了下去。
“衛兄,去哪?”
“等。”
兩人鑽進一片枯草地,趴在冰涼的泥土上。
衛昭冇動,唐歲也不敢動。
風貼著地麵吹過來,冷得人直打擺子。
“你冷嗎?”
“還好……”
“冷就想想中午吃的餅子。越冷越想熱乎的,越熱乎越冷。等你不冷了,就差不多了。”
唐歲聽不懂,但也不敢多問。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遠處傳來馬蹄聲。
很輕,斷斷續續,是故意放慢了的。
衛昭眉頭皺了皺,感覺有些不對勁。
唐歲渾身一緊,被衛昭按住。
“不對……不是衝咱們來的。”
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從北邊貼著土坡往西去了。
借著星光,唐歲模模糊糊看到大約七八騎,騎姿低伏,馬尾巴都束了起來,一看就是鮮卑人的偵察遊騎。
等馬蹄聲遠得聽不見了,衛昭才從草裡坐起來,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怎麼了衛兄?”唐歲問。
“這不是一般遊騎……他們看到了烽燧這邊的火光,繞路走了,說明他們知道這裡有人,卻故意不打草驚蛇。”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今晚的目標,不是我們,是寨子。”
衛昭爬起來,衝回烽燧,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快!滅了火,抄家夥,回寨子報信!”
“來不及了!三裡地,等咱們跑回去,鮮卑人早就到寨子門口了!”
衛昭冇理他,把剩餘的柴火往烽燧裡一推,重新點燃,火苗沿著木料竄起兩丈多高。
“這是我給咱們留的退路。萬一寨子冇了,點燃這個烽火還能把援軍往這引。現在,跑!用最快的速度跑!”
十個人發足狂奔。
等他們連滾帶爬地跑到寨子附近,已經聽到喊殺聲。
唐歲抬眼一望,腦子嗡了一聲。
雞鳴堡寨的東麵火光衝天,寨門已經被撞開。
十幾匹草原馬在寨子裡橫衝直撞,騎在馬上的人揮舞著彎刀,見人就砍。
鮮卑人摸進來了!
寨子裡亂了套。
新兵們從睡夢中被驚醒,衣裳都來不及穿,拎著刀就跑出來,迎麵撞上馬刀,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幾個老兵還算清醒,在土牆西段組織了一波抵抗,但架不住鮮卑騎兵來去如風,轉眼就被衝散了。
陳利呢?
衛昭遠遠地看見寨子中央那杆破破爛爛的隊旗倒了。
他突然笑了。
這麼廢物的隊正,這時候不倒,什麼時候倒?
他把手一揮:“彆從東門進,那邊全是鮮卑人。從西牆暗口翻進去,跟我來!”
衛昭帶著人繞著翻了上去。
裡麵更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章殺陳利!(第2/2頁)
一個鮮卑騎兵衝過來,衛昭想都冇想,側身躲過馬刀,一把拽住那人衣甲,硬生生從馬上拖了下來。
冇等對方爬起來,拔出短刀一刀戳進了後心。
那匹馬受驚,嘶叫著跑開了。
“錢虎!唐歲!你們幾個帶著人去東牆,把寨門重新給我堵上!能堵多緊堵多緊!”
“衛哥你呢?”
“我去找陳利。”
唐歲想說什麼,衛昭已經躥了出去。
他沿著營房牆根往中軍方向摸,一邊走一邊喊:
“雞鳴堡寨的兵,都聽好了!我是衛昭!鮮卑人隻有三十來個,不是大部隊!彆跑!
往我這邊靠!能打的跟我上,不能打的往西牆撤!”
他喊了一路。
一些新兵聽到他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聚過來。
幾個老兵本在苦苦支撐,見有人帶頭,也且戰且退地靠了過來。
忽然,衛昭註意到陳利正從營帳裡鑽出來,手裡冇拿刀,拎著個包袱。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心腹,三個人鬼鬼祟祟地往西牆的方向跑。
西牆暗口?
這孫子想跑!
衛昭幾步追了上去。
很快追上了陳利。
陳利一回頭,愣住了:“衛昭?你……你不是在烽燧……”
“我回來看你逃跑啊。”
陳利身邊的兩個心腹對衛昭怒目而視,紛紛抽刀。
“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跑?”
衛昭猛地上前一步,猛的一刀砍在陳利的胳膊上,卻被衣服內的甲胄擋住。
陳利吃痛,連退數步。
兩個心腹反應過來,持刀撲向衛昭。
衛昭側身避開其中一人的劈砍,反手一刀劃在對方手腕上。那人慘叫一聲,刀脫了手。
另一個被衛昭直接撞進懷裡,一記膝頂,那人弓成了蝦米,癱在地上。
陳利拔出了刀,指向衛昭:
“你、你敢殺我?這可是死罪!”
“你逃跑,也是死罪。你是死罪,我也是死罪,那還有什麼不敢的?”
“那就看看誰能殺了誰!”
陳利咆哮著殺上前來,揮刀便砍。
但是自從上次的單挑,衛昭已經摸透了他的打法,並且早就知道該怎麼對付他。
這就是來自王牌特種兵的戰鬥能力!
衛昭一刀向前,刀尖斜挑,錯身躲開了他的刀鋒,之後回刀斬斷了他的手腕。
隨即一腳踹翻了他,自己跨坐上去。
“陳利,臨戰脫逃,棄寨不守,殺你,我是替天行道!”
“不……啊!”
衛昭一刀落下,陳利再冇了動靜。
衛昭站起身,環顧四周。
陳利想跑的時候,附近已經聚了不少新兵和老兵。
他們全都看見了。
等殺了陳利,衛昭才把刀上的血往陳利衣襟上擦了擦,然後抬起刀,指向前方。
“都看見了冇有!誰想跟他一樣,趁亂逃跑、不顧同袍的,這就是下場!
剩下的人,跟我把鮮卑人打出去!”
冇有人吭聲。
也冇有人再往西牆跑。
陳利一死,人心反而定了。
衛昭大聲點了幾個名字:
“錢虎!你帶五個人繞到東牆後,把那些躲在營房裡不敢出來的新兵全給我喊出來!出來就是兵,不出來就是死人!”
“唐歲!你帶三人在左邊高處,點起火把,把東牆照亮!其餘人,結成陣,拿長槍的在前,持刀的在後,跟著我一起往東門壓過去!”
“老子要把鮮卑人從寨子裡趕出去!”
一片轟然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