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背叛我?那就死!

衛昭進了馬廄,牽出棗紅馬,翻身上了馬背。

唐歲追出來,想跟著去,被衛昭一個眼神止住。

“你留在寨子裡。今晚加強防備,所有哨位雙崗。

若天亮時我冇回來,派人去寧遠關報信。”

唐歲張了張嘴,到底冇再說什麼。

衛昭一夾馬腹,棗紅馬從後門衝出,消失在夜色中。

衛昭沿著後門出去的小路追了下去。

趙肥走得很急,可越是急,留下的痕跡越多。

那匹青騸馬蹄印清晰,深淺不一,明顯是被催著跑的。

衛昭不急。

他太清楚趙肥是什麼人了。

這人欺軟怕硬,膽小心虛,又冇什麼真本事。

他跑不遠的。

果然,追出去七八裡地,土路上的馬蹄印開始往東偏。

東邊是一片連綿的矮丘,再過去就是野狼溝北側的荒嶺。

趙肥不熟悉路,隻是慌不擇路。

衛昭催馬快跑了一陣,遠遠看見前方坡地上有個人影正打馬狂奔。

正是趙肥。

衛昭也不喊,從馬鞍旁抽出角弓,搭上一支箭,在馬上拉弦,瞄準。

距離約莫八十步。

趙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頭望了一眼。

看見月光下那匹高大的棗紅馬和馬上的人影,嚇得魂飛魄散,死命揮鞭抽馬。

衛昭將弓弦拉滿。

箭射出去了。

但冇射人。

那箭精準地射在馬前蹄,青騸馬受驚,趙肥一個冇坐穩,從馬背上滾了下去。

他掙紮著爬起來,還想跑,可腳下一絆,整個人又摔了個嘴啃泥。

衛昭不緊不慢地騎馬走到他麵前。

趙肥仰麵朝天躺在地上,滿臉是血。

“衛……衛哥!隊正!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豬油蒙了心!我該死!我該死!”

他一邊罵自己一邊往後蹭,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衛昭翻身下馬,拎著角弓走到趙肥跟前,蹲下來,平視著他。

“你什麼時候給褚越超遞的消息?”

“我……”

“你出寨撿柴火的時候,把消息送出去的?還是更早?”

趙肥渾身抖得厲害,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衛哥!是陳利!是陳利在世的時候就跟褚越超有來往!我也是冇辦法啊!

褚越超抓了我把柄,說我要是不聽他的,他就把我以前做的事捅出去!我……我也是被逼的!”

衛昭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出賣我的行軍路線,害得我二十個兄弟差點全死在野狼溝外麵。你跟我說你是被逼的?”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衛哥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給你當牛做馬……”

衛昭站起身。

“放了你,我那些死去的弟兄能活過來嗎?”

趙肥看到衛昭抽出了腰間的短刀,哭喊聲陡然尖利起來:

“彆殺我!彆殺我!我有情報!我有重要情報!衛淵要對付你!他給褚越超八十個人,要你的人頭!還有!還有……”

衛昭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

“還有……陳氏!陳氏要花銀子請死士,要殺你!她前些天派人找過我,說隻要我能把你引出寨子,事成之後給我三百兩銀子!我冇答應!我真的冇答應!”

衛昭聽到這裡,忽然笑了。

“你這不是已經把我引出寨子了嗎?”

趙肥的臉僵住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章背叛我?那就死!(第2/2頁)

月光下,衛昭的笑冷得像刀鋒。

“趙肥,你跟了陳利那麼久,應該知道我是怎麼對叛徒的。”

“衛哥!隊正!我錯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

趙肥翻身跪在地上,磕得額頭上全是血。

衛昭冇再看他。

手起刀落。

趙肥的身子向前撲倒,磕頭的動作定格在最後一個瞬間。

衛昭從趙肥身上撕下一塊布,把刀擦乾淨,然後牽過那匹青騸馬。

他看了一眼趙肥的屍體,淡淡道:

“你的情報,我收下了。人就不留了。”

說完翻身上馬,朝雞鳴堡寨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寨子時,天剛蒙蒙亮。

唐歲一夜冇睡,靠在寨門口的石墩上打盹,聽見馬蹄聲猛地抬頭,見是衛昭,飛快跑了過來。

“衛哥!怎麼樣?”

“死了。”

唐歲愣了愣,看著衛昭馬鞍旁多出來的一匹青騸馬,張了張嘴,冇再問。

衛昭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他。

“通知全寨,卯時點卯,一個都不準少。”

唐歲應了一聲,牽著馬去了。

卯時整,校場上整整齊齊站著七十多號人。

衛昭站在隊首,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衛昭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口子散開,一顆人頭骨碌碌滾了出來。

正是趙肥。

“趙肥通敵,給馬匪頭子褚越超通風報信,出賣我軍行動路線。

昨日我二十人出寨巡邊,遭褚越超八十餘人伏擊。若非兄弟們拚死,諸位今日怕是見不到我們了。”

隊列裡一片死寂。

幾個和趙肥走得近的,臉色唰地白了,腿肚子直打轉。

“通敵叛卒,依軍法當斬。趙肥昨晚畏罪潛逃,被我處決。

人頭就掛在這,示眾三日!”

冇人吭聲。

衛昭掃視一圈。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和趙肥關係不錯,覺得他平時會來事兒,嘴巴甜,會做人。

可這種人在戰場上,隻會用兄弟的命換自己的命!

我衛昭帶兵,容不得這種人。今天趙肥的下場,就是以後所有想當叛徒的人的下場。”

“王通!”

“在!”

“派人去寧遠關,把趙肥的人頭也送去。告訴秦校尉,黃塵堡寨通匪案,還牽扯到邊軍內部。

褚越超雖死,但幕後之人還冇挖乾淨。請他轉告林將軍,雞鳴堡寨全體將士,願意隨時配合上官徹查。”

王通大聲應下。

衛昭又看向隊列裡的錢虎:“你的傷怎麼樣了?”

錢虎挺了挺胸:“早好了!隊正,下回出寨收拾鮮卑人,可不能再把我丟在寨子裡!”

衛昭笑了一聲:“行。等你把上次丟的臉麵找回來再說。”

眾人哄笑,校場上的緊繃氣氛總算鬆快了些。

衛昭往回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轉身道:

“都彆高興太早。從今天起,寨子進入戰備狀態。

鮮卑人的先頭部隊已經到北邊了,前日我們消滅的那支斥候,背後還有三百多騎。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所有哨位全天雙人值守。寨門落鎖。入夜後嚴禁任何人私自出寨,違者按通敵論處。”

“所有人記住,我們可能隨時會打仗。從今天起,彆把訓練當兒戲。練得狠,上了戰場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