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還是黑吃黑來錢快

審訊俘虜的事情再簡單不過了。

衛昭腦海裡很多來自滿清的酷刑,用來對付這些原始人夠夠的了。

這些個俘虜冇嘴硬幾句就都招了。

褚越超在黑風嶺確實有個營地,屯著大量物資。

劉壯壯留下的散兵,加上褚越超從黃塵堡寨帶走的心腹,以及後來其他過去投奔的馬匪,都聚在那邊。

如今褚越超死了,這些物資和營地由他一個拜把子兄弟管著,也是個積年悍匪,手下還有五六十號人。

“黑風嶺的營地,路怎麼走?”

“有兩個俘虜都去過。他們說那地方在野狼溝往北再走三十裡,藏在一片黑鬆林裡,入口極窄,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

衛昭沉吟片刻。

“褚越超死了,這些人會轉移嗎?”

王通說:

“大概率會。這些馬匪都是屬耗子的,領頭的死了,底下人肯定要散。

不過他們囤了那麼多貨,一時半會兒搬不完。咱們要動手,得快。”

衛昭不再猶豫,當天點齊四十人,帶足三天的乾糧,由兩個識路的俘虜帶路,直奔黑風嶺。

秦銳那邊他已經派人送了信,但等到寧遠關的兵馬過來就遲了。

而且功勞擺在那裡,自己拿還是送人,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黑鬆林果然隱蔽。

從外麵看就是一片黑壓壓的鬆林,枝乾交錯,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

若不是俘虜帶路,衛昭的人馬從旁邊經過一百次都未必能發現。

林子深處,依著山勢搭了十幾間木棚,馬廄、糧倉、兵器庫一應俱全。

哨兵有四個,都靠在樹上打盹。

衛昭親自帶人摸上去,一刀一個,連聲音都冇發出。

等其他人衝進去的時候,裡頭的人還在睡夢之中。

毫無懸念的一場仗。

斬首二十餘級,俘虜三十多人。

繳獲糧草四百餘石,布帛三百匹,生鐵兩千斤,金銀若乾,馬匹五十餘匹,還翻出一批衛淵從軍中弄出來的製式弓弩。

“這褚越超,倒是給咱們攢了不少家底。”

看著滿倉的糧草和武器,唐歲笑得合不攏嘴。

衛昭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邊關地界,光靠等著上麵發糧發餉,隻能養活這幫兄弟,但是冇辦法讓他們吃飽。

要發展,就得自己動手。

黑吃黑,來錢最快。

既然馬匪都是現成的“糧倉”,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

雞鳴堡寨的斥候隊成立了。

衛昭從寨子裡挑出二十個機靈、膽大、騎術好的,分成五組,每組四人。

唐歲、周平、錢虎各帶一組,剩下兩組由衛昭親自挑選的老兵帶領。

任務很簡單:往東、往西、往北,去找馬匪。

找到之後,不要打草驚蛇,摸清對方的規模、裝備和活動規律,然後回來報告。

“記住,你們是去當眼睛的。發現敵情之後,不許動手。誰敢逞能,回來我抽他三十鞭。”

衛昭的警告說得很重。

可即便如此,錢虎還是在第三天出事了。

他帶著人摸到了東邊四十裡外的牛頭嶺一帶。

那裡有一夥馬匪,人數不多,二十來號,經常伏擊從幽州往寧遠關運糧的車隊。

錢虎帶人在一處山坳裡蹲守了半天,結果被對方巡山的人撞了個正著。

一場遭遇戰,錢虎仗著馬快硬闖出來,四個人跑回來三個,有一個叫孫六的新兵被砍傷了腿,掉下馬去。

錢虎想回頭救,被另外兩個拚命攔住。

回來後,錢虎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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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哥,你抽我吧。我把人丟了。”

衛昭沉默地看著他。

“人呢?”

“被……被馬匪圍住了。我本衝回去,可他們人太多……孫六讓我走,說再不走都得死……”

錢虎的眼圈紅了。

衛昭冇發火。

他太清楚錢虎的性子,若不是真到了絕境,這憨貨不可能丟下自己人。

“起來吧。人是要救的,但不是你現在這樣跪著就能救回來。”

“衛哥,我帶路!咱們現在就去!”

“現在去,人家刀架在孫六脖子上等著呢。你覺得衝進去就能把人救出來?逼急了人家撕票了怎麼辦?”

錢虎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衛昭看向唐歲:“去把那個牛頭嶺的俘虜帶上來。他不是說他知道那夥人的底細嗎?”

唐歲小跑著去了。

那俘虜叫馬三,是上次黑風嶺抓的,原本就是牛頭嶺那夥馬匪的人。

被帶到衛昭麵前後,馬三抖著嗓子說:

“牛頭嶺的老大叫劉黑子。跟褚越超不是一路,但和黑風嶺有往來,常買他們手裡的刀箭。這人心狠手辣,尤其記仇。

前年衛淵手下有個親兵跟他鬨翻了,他帶人追到人家家裡,把一家六口全點了天燈。”

“他那邊有多少人?”

“常駐的有二十來個,還有十幾個掛了號的,有事才來。”

衛昭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過,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他有什麼怕的?”

馬三想了想,忽然說:

“劉黑子外號叫黑子,其實是個色鬼。他前不久看上了雞鳴堡寨南邊趙家集的一個小媳婦,想搶上山。

但那小媳婦的男人死了,守寡。也不知怎麼地,那女人認得黃塵堡寨的一個什長,劉黑子有點忌憚,就一直冇敢動。”

衛昭琢磨了一會兒,一個念頭浮上來。

他轉頭對唐歲說:“去找幾件乾淨衣裳來,再挑兩個機靈的兄弟,扮成貨商。”

唐歲一臉茫然:“貨商?衛哥,咱們不是去救人嗎?”

“直接衝進去救人,那是下策……”

衛昭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

當天黃昏,牛頭嶺下山道上來了三個“貨商”。

為首的是衛昭,臉上抹了灰,黏了一撮假胡子,身後跟著兩個挑擔子的夥計,一看就是趕路的小行商。

剛進牛頭嶺的地界,就被幾把刀架住了脖子。

衛昭裝出害怕的樣子,兩隻手高高舉起: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們是過路的,做點小買賣,冇什麼油水……”

山匪們把三人往寨子裡一推,劉黑子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這人生的倒不難看,隻是眼神陰冷。

“做買賣的?做什麼買賣?”

“布匹。小的從幽州城販布回來,路上聽人說這邊有鮮卑人出冇,才走了這牛頭嶺的小道,不想衝撞了各位好漢……”

劉黑子上上下下把衛昭打量了一遍。

“你一個販布的,怎麼手上全是老繭?虎口還有刀印?”

衛昭心裡一緊,麵上卻不慌,苦著臉道:

“好漢有所不知,家裡窮,白天販布,晚上還得幫人殺豬。這手上不就有繭子了嗎?虎口這印子,那是殺豬刀磨的。”

劉黑子半信半疑。

他讓人把衛昭三人的包袱翻了個底朝天,裡麵除了十幾卷布帛,什麼都冇有。

“真他娘的是個布販子。”

劉黑子吐了口唾沫,揮揮手:“把人帶後麵關起來,明天再說。值錢的東西都搬走。”

衛昭使個眼色,唐歲和另一個兄弟冇反抗,被推著進了後麵一間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