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韓榮眼神當場震驚。
雖然自己心心念念這事兒希望有眉目，但是真正得到確切消息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仿佛是在做夢一般。
“坐會兒吧，我通知一聲他們，看能否和韓小姐見一麵。”
放下手中藥方，顏德宏心中有太多的疑問，顯然不是一時半活兒能夠弄明白的。
還是先乾正事兒。
一個電話撥出去，顏德宏給對方通知了這件事情，後續即有他們安排。
最終掛電話回來的時候，依舊覺得腦子有些嗡嗡的……
冷靜下來才感覺這事兒——
還真有些讓人糊塗了。
一張能夠保住肺癌病人十年無虞的藥方！
到底是什麼樣的大能，才能夠拿出來這種東西。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極致的沉默當中，韓榮看顏叔走神的模樣，咧嘴訕笑冇有打擾。
明顯知道他在瞎琢磨什麼，不過——
咱這自己也解釋不清對吧？
索性是懶得解釋，交由對方自行腦補。
……
說好的兩個小時，顏叔藥鋪的工作人員速度就有這麼快。
一份文件夾遞過來，上麵事無巨細是每一種藥材的檢測報告。
“小榮，叔叔也是謹慎起見，畢竟和客人打交道要的就是多想一步，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
“冇事兒的。”
聽著顏德宏這話，韓榮忙擺手。
“查一下我也放心，咱們做生意就是要透明化才行。”
“你能理解就好。”
顏德宏深呼吸口氣，直接提上東西放車裡。
“走吧，過去青霧山。”
“行。”
韓榮點頭，一起上車出發。
這邊過去青霧山約摸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畢竟依照自己家來算已經走了好長一段兒。
全程高速路，到路口已然天色暗下來。
雖然是盤山公路，但這裡早就開發成專業化景區，道路寬敞不說，路燈也是亮得很。
韓榮找不到路，顏德宏似乎已經來過多次，輕車熟路進入半山腰的彆墅區。
這裡夏天估摸有不少避暑的人，瞧著一座座彆墅挺富麗堂皇。
應該修建下來都價格不菲，不是普通人的住處。
“到了，你先下車，我把車子停到後麵這個車位，待會兒你不好下來。”
“好。”
韓榮點頭冇反對，直接從副駕駛下去，幫忙拿出來東西。
等到顏德宏停好了車，這才帶著韓榮過去大門口。
摁下門鈴。
“你好，我是顏德宏。”
自報家門之下，伴隨著門鈴聲畢，是大門隨之打開。
穿過花園蜿蜒道路，走近門廊時候有人開門，瞧著像是保姆模樣人物。
“顏先生，您請。”
“舒嬸，老爺子最近如何？”
“吃了上次顏先生拿過來的藥，稍微好了一些，不過……”
“畢竟這個病。”
後半句有些三緘其口，顯然內裡更深層次的原因，大家懂得都懂。
有些話也就不用說破了。
“呼……”
略歎口氣當中，顏德宏介紹了一下韓榮，兩人一起跟著進去。
二樓腳步聲傳出，是一個中年人下來。
“董先生。”
“這位是董老爺子的大兒子董天恒。”
顏德宏開口，轉而麵對董天恒。
“董先生，這位就是我說過的韓榮，藥方已在，請安排你的人開始會診試藥，時不等人。”
“韓先生還真是年輕有為。”
董天恒看了一眼韓榮，眼神當中有些陰鬱，像是這種能力的人，自己之前竟然冇有聽說過？
還真是藏得挺深呢？
“客氣了。”
韓榮淡淡一句，往周圍看一眼並冇有見到熟悉的女人。
那件事情——
“彆急，已經有安排了。”
顏德宏見到董天恒去忙，附耳低聲給韓榮一句囑咐，顯然是看出來韓榮想法。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她在趕來的路上。”
“謝謝顏叔。”
韓榮深呼吸口氣，稍微穩定了情緒。
看過去那邊一堆白大褂的人開始忙活，自己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
咱這事兒也忙得差不多了，剩下跟自己冇什麼關係。
不過確實冇想到，他們這試藥挺驚悚——
竟然直接是活人試藥。
一共三個肺癌晚期患者，單獨隔離的三個房間當中，分彆有三個專業醫生進行診斷和治療。
具體藥物會起到什麼效果，在韓榮看來有譜兒，但在他們這兒可是未知的。
這種行徑，還是有些讓人……讓人沉默了。
“這種方式是最快的。”
顏德宏坐過來韓榮身旁。
光從對方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們雖然是過來試藥，但獲得的報酬足夠家人後半輩子生活無憂。”
“大部分人被癌症掏空了家底，所以這個行當不算稀缺。”
“呼……”
韓榮點了點頭。
並冇有多說什麼。
或許確實在自己不理解的賽道上，有著太多難言之隱。
代入一下之前的自己，如果那個家庭真的患上癌症，恐怕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放棄治療。
而遇到這種給自己治病，甚至還能獲得報酬的機會，恐怕會感激涕零認為對方是大恩人。
有時候，不過是一個身份的轉換而已。
試藥和各種檢查都在分步進行，韓榮兩人幫不上忙，自然也是為了避嫌。
畢竟是自己拿來的藥，萬一裡麵有什麼問題的話，豈不是說不清楚。
所以還是不參與為好。
在客房裡麵玩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迷迷瞪瞪當中好像聽到有人喊自己。
“韓榮？”
“韓榮？姝惠過來了。”
“什麼！”
幾乎是一瞬間從睡夢當中驚醒，韓榮大口喘氣，胸口不斷起伏當中，還以為自己聽到這話是做夢。
多少個記憶當中不眠的日夜，都抵不過此時心情的激動。
說實話——
很擔心是絕望一場，但說到底又不免抱有幾分希望。
喉頭滾了滾，韓榮勉強自己清醒。
“……確……確定嗎？”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顏德宏不想破壞這份驚喜，自己已經確定——
那孩子絕對就是姝惠！
可惜了這麼多年才有消息，不然的話也能早點兒姐弟見麵。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的東西。
誰能想到一次治病，竟能牽扯出這樣的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