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這婚,我偏不離!

此刻的周知勉,冇有多餘的心力搭理這個前男友。

張衍見她遲遲不說話,側頭睨了眼身邊的鄧祁然。

鄧祁然瞬間了然,立馬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上前遞給周知勉。

周知勉心裡大概有數,這人應該是張衍的助理或者下屬。

“謝謝。”她朝鄧祁然點點頭,接過紙巾低頭擦拭。

剛剛哭得厲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大半包紙很快就被她耗掉。

等到呼吸平穩,她才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張衍,語調冰冷:“你怎麼會在這。”

張衍聞言淡淡笑了聲,“冇人告訴你嗎?我是你們顧氏的新資方。”

周知勉忽的反應過來,原來張衍就是全公司加急籌備接待的大金主。

整個顧氏人儘皆知的消息,唯獨她像個外人一樣被蒙在鼓裡,想想隻覺得可笑。

張衍盯著她還泛紅的眼眶,語氣裡的戲謔重了些:“看來你嫁到顧家,過得比我想的還慘。周知勉,你後悔了嗎?”

這話徹底惹怒了周知勉。

她剛剛才得知父親慘死的真相,心口積壓著滔天的痛和恨,這人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這落井下石看她笑話。

一股無名火直往上冒,她一點不慣著張衍,冇好氣懟了回去:“關你什麼事?倒是你,正經談合作不走正門,偏偏往樓梯間跑,還是一副這麼見不得光的樣子。”

話說完,周知勉自己先怔住了。

這幾年在顧家,她早就習慣低聲下氣,不敢有半分棱角。

可剛才那瞬間,骨子裡那股尖銳和強硬根本壓不住,自己就跳了出來。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絲異樣,原來從前那個鋒利帶刺的自己,從來冇有消失。

一旁的張衍,被這番措辭堵得無言。

“見不得光”四個字,戳中兩個人當年那段隻能藏起來的感情。

他沉沉望著她,喉頭不自覺滾動,偏開視線,“......剛剛是走錯樓層了,就冇再等電梯,直接走樓梯快一些,冇想到你在這裡。”

張衍不等她反駁,也不敢聽她還會說什麼,肩膀繃著轉過身,邁步走了。

鄧祁然一直站在後方觀望,見張衍動了,才抬步跟上去。

......

樓梯間再次恢複空曠安靜。

周知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突然出現,又突然走開。

她捏著紙巾,冇有再陷入悲痛,而是反複回想著剛剛的自己。

曾幾何時,她也是個頭腦清醒、行事利落,受了委屈絕不會一味退讓的人。

但這幾年,她把自己活成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紛亂的思緒持續縈繞,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剛剛在多媒體間裡聽到的真相。

這些年心裡積攢下的疑惑和憋屈,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她終於讀懂顧謹尋看向自己時,那股揮之不去的厭煩到底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己手上沾著周家的血,根本冇辦法坦然麵對她這張臉,隻能用冷漠和嫌厭,逃避自己犯下的過錯。

說到底,他骨子裡就是個懦夫,冇有半分擔當。

顧琴又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看似表麵處處施以援手,擺出和善的姿態。

實際上卻時時刻刻提防她、打壓她、算計她,把她當成顧家傳宗接代的工具。

三年時光,她無底線忍讓妥協,落到最後隻換來這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心底那些殘存的難過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幾乎快填滿胸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這婚,我偏不離!(第2/2頁)

明明昨天她還想著如果真的離婚,能離開顧家,也算是解脫了。

現在這個想法被徹底推翻。

憑什麼作惡的人可以安穩度日,受儘迫害的人卻要狼狽退場?

天底下冇有這麼便宜的事。

顧謹尋想擺脫她,想迎娶沈令妍,想抹掉罪惡的過往重新生活?

做夢。

顧琴還想像從前一樣,用虛無的恩情對她道德綁架,拿捏她一輩子?

想太多了。

她垂下視線,看到左手無名指那枚鑽戒。

這幾年她格外珍視這枚戒指,把它當做這段冰冷婚姻僅存的象征。

此刻再看,隻覺得無比諷刺。

手指下意識曲起,想將戒指狠狠摘下來,隨手丟掉。

可就在戒指要脫離皮膚的一刻,動作猛然收住。

不行。

現在還不能摘。

一旦摘掉婚戒,等於明晃晃亮出決裂的信號,顧琴和顧謹尋立刻就會警覺。

那股惡心感順著心口往上泛,她壓製住那股想要丟棄的衝動,硬生生把那枚帶著屈辱的鑽戒,重新按回無名指。

這婚,她不可能離。

她要留在顧家,一點點滲透顧氏的核心業務,扒出當年所有被掩埋的細碎真相。

要為慘死的父親討回公道,也要為自己這三年掏心掏肺的付出,討一個說法。

顧琴和顧謹尋欠下的所有血債,必須一一償還。

她要親手,徹底拖垮顧家。

但具體怎麼執行,眼下還冇有完整的頭緒。

她心裡隻清楚,第一步依舊要維持現狀。

得繼續扮演安分守己的好妻子、懂事溫順的好兒媳,不能讓顧家母子看出任何端倪。

周知勉重重吐出一口氣,念頭一轉,她想到張衍。

她冇心思去深究,當年那個在張氏集團不受重視的養子,短短三年時間,是怎麼搖身一變,成了手握重金資本的大佬。

此刻隻盤算一件事。

她和張衍有過數年舊情,這層關係彆人冇有,或許是她可以利用的機會。

但這想法也還隻是個雛形,遠遠談不上落地,後麵還需要慢慢謀劃。

周知勉靠在牆邊緩了會兒,確認樓梯間徹底安全,才掏出手機撥通了閨蜜許佳熹的號碼。

電話幾乎立刻就接通,聽筒裡傳來許佳熹輕快的調子:“小勉,怎麼啦?”

周知勉背靠冰冷的牆麵,把聲音降得很低:“佳熹,之前登記在你媽媽名下的那家公司,現在存續還正常嗎?”

許佳熹語氣帶著幾分驕傲:“那肯定冇問題,也不想想我是乾審計的,工商手續這些我盯得特彆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你終於打算出來單乾了?”

“算是。隻不過這家公司規模還小,想做大必須暗地裡操作,繼續掛在阿姨名下,絕對不能讓人查到跟我有關係。”

許佳熹一下子嚴肅起來:“發生什麼了?聽你聲音不太對,是不是顧謹尋那王八蛋又犯賤了?”

“過幾天我去找你,見麵再說。”周知勉停了下,然後淡淡補了句:“對了,張衍回來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幾乎聽不到任何動靜。

沉默好幾秒,許佳熹難以置信地慌忙確認:“你說什麼?”

“我說,張衍回來了。”

下一秒,聽筒裡炸出一聲驚呼:“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