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剛幫李文彥上好藥,用紗布包好的李老師頓時愣住。
他連忙起身,走到了陳健基的身旁。
“你也受傷了?哪?”
陳健基臉上麵無表情。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對林清雪任何舉動都不會有感覺。
可當她真真實實的為了彆的人站在自己對立麵,與自己對抗的時候。
那股渾身發涼的感覺,不住的從四肢百骸湧現。
這就是他加上高中三年,愛了整整十三年的女人。
多可笑?
“嘖,問你話呢!”
李老師有些焦急地問道。
一下子連續兩個高考生受傷,這下不說教務主任了,估計都要挨校長一頓批評。
陳健基抬起頭,他的嘴唇因為脫水還有忍著疼痛,有些莫名乾裂蒼白。
“冇事,兩天就好了,礙不著周二的比賽。”
李老師明顯不信。
“彆這樣說,帶著傷還蹦跳,小心高考都要打著石膏去。”
李老師說著,看著陳健基有些站立不平的腿,直接彎腰,提起了他右腿的褲腳。
長長的褲腿被提起。
腳踝一處淡淡紅腫的區域浮現,明顯是剛受傷的痕跡。
在往上,是貼了足足有四道創可貼的位置,邊緣已經結痂的部分隱隱有血絲浮現。
李老師臉色微變。
“你剛也受傷了?”
此話一出,林清雪眼眸微不可察的一頓。
“還有之前的傷,這搞的,本來有傷就很容易崴腳,這一下子嚴重了,我帶你去校醫室看看。”
“讓那裡的老師給你正一下腳踝,不然彆說兩天,兩個月都不會好,會越來越腫的。”
李老師繼續說著。
陳健基把腿挪開,將自己褲腳放下。
“冇事,我自己去吧,這還有彆的傷員。”
他說話很平靜,但卻看都冇看其他人一眼。
聞言,李老師回頭看了還半躺在地上的李文彥一眼。
見他看著這邊發愣,不由心底有些煩躁。
一點都不會怎麼就跑來打籃球。
李老師一時間有些後悔,答應林清雪讓李文彥試試看。
搞得現在都受傷了。
“那個王力,你帶陳健基去校醫室吧,他這個是內傷,要快點處理好。”
“李文彥這我再檢查一下,應該冇什麼問題。”
“好!”
王力應了一聲,隨後上前朝著陳健基道。
“走吧基哥,要不要背你?”
陳健基無奈道:“幫忙搭把手就行,背像什麼話。”
“切,你就是逞強慣了。”
王力笑著將陳健基手搭過自己的肩膀,就這麼朝著校醫室走去。
一旁站在角落裡看著的劉芸,臉上的神色都呆住了。
短短一會內,就發生了那麼多事。
劉芸伸手,悄悄地拉住了林清雪的衣角,低聲道。
“清雪,這不是他的錯,你有些衝動了。”
“他好像真的被你氣到了,剛才到後麵看都不看你一眼。”
“也不想跟你多說一句話。”
“清雪..”
劉芸試探性地問道:“你要不去跟他道個歉?”
林清雪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緊了一些。
好半晌後,淡淡地聲音緩緩響起。
“隨他怎麼樣。”
......
校醫室內。
哢嚓!
“哇靠,老師你輕點。”
陳健基捂著自己的腳,冷汗直流。
校醫室的老師瞥了他一眼。
“這會知道疼了?運動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註意點?”
“你這都來了幾次了?”
陳健基捂著腳踝,笑了笑也不說話。
每個職業都有自己的一個看法。
醫生就會嫌患者平時不註重身體。
運動員就嫌自己比賽的時候怎麼不再發揮好一點。
十年來,陳健基的情緒已經很平和,不會像以前一樣,一根筋會往一件事較真。
說不定也會拉扯了校醫好好解釋一番。
“行了,給你點跌打損傷的膏藥,回去時不時塗一下,我先出去了。”
校醫老師說完,放下一小瓶罐子,便起身準備離開。
陳健基連忙道。
“老師,我剛運動有些頭暈想睡會,待會要是李老師或者其他同學找,你就說我回宿舍了行不?感謝你!”
校醫老師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往外走。
王力側身讓出位置。
直至校醫走出門外後。
他才坐在床邊,開口道。
“基哥,你這可真拚啊,要我知道你受傷,肯定不叫你來了。”
陳健基放下了被包紮塗了藥膏的腳,笑了笑道。
“要是你受傷的話,你會怎麼樣?”
王力一頓,隨後他也笑了起來。
“瞞著繼續打!”
陳健基兩手一攤:“這不就是了。”
“我還冇你那麼喜歡,我隻是愛好,你是想打職業。”
王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忽的想起了什麼。
“基哥,你跟班長她...”
王力似乎想著什麼措辭,好半晌後才遲疑道。
“是吵架了嗎?”
陳健基臉上的笑容一頓。
他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抬頭道。
“我想自己休息一下,待會好一些我會自己回去的。”
“哦...”
王力點了點頭,乾脆道。
“行,你在校醫這我也放心,走了。”
他說著,就起身離開。
嘭!
門被關上。
空無一人的房間內。
陳健基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享受著這一刻,片刻的寧靜。
門外。
王力關上門後,歎了一口氣。
“喜歡了已經心有所屬的人,可能就是這樣難受吧。”
王力嘀咕著,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迎麵看到了一個人。
“班..班長?”
“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