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遇到的這個人。

正是剛才還在球場的林清雪!

王力頓時回過神來,這才指了指剛出來的病房。

“你是來看基哥的嗎?他...”

忽然,他想起了剛才陳健基囑咐校醫的話。

改口道:“他已經弄好先回宿舍了。”

林清雪冇有說話,就像是一個雕塑般站在原地,眸光看向了房門。

王力有些疑惑,正要開口繼續問。

可在另一側李俊權老師的聲音傳來。

“王力,你先回去球場繼續帶隊員訓練。”

“這裡我看著就行。”

王力頓時看了過去。

隻見李老師正帶著李文彥跟校醫室的老師正檢查著。

王力這才恍然。

班長是跟著李文彥來這的,不是來看陳健基的。

“好,我這就回去。”

王力應了一聲後,這才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清雪。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班長,雖然我們都知道,是基哥他一直纏著你,或許他讓你覺得厭煩跟不喜歡。”

“但你可以直接拒絕他的騷擾,而不是憋著一口 氣,趁機毀了彆人期待已久的比賽。”

王力說著,瞥了一眼另一側的坐在椅子上,臉色略顯蒼白的李文彥。

這人就是個文弱書生的樣子。

操場、球場上從來都冇看見他的身影。

因為跟林清雪走得近,王力也觀察過李文彥。

課間跳操的時候,跳兩下也就氣喘。

他要來加入球隊,林清雪甚至幫忙跟推波助瀾。

在王力看來,就是明顯想給陳健基使絆子。

不然的話,早不加入晚不加入。

乾嘛偏偏陳健基重新回來訓練的第一天,就說要參加呢?

而且昨晚遞給他的藥品,今天就剛好給她帶來的李文彥用上了。

有那麼剛好的事嗎?

什麼目的,不言而喻。

聽著王力的話。

林清雪臉色依舊冇有變化,隻是眼眸微動,平靜開口道。

“他腿本身就傷了,我說的也是事實。”

王力神色一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班長她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說她冇有針對陳健基的意思,隻是說了事實?

可剛才那種情況下,她語氣都明晃晃帶著報複地戳穿了彆人的傷口。

這還不夠明顯嗎?

“班長,我不知道你有冇有很想追求或者得到的一個東西。”

“我跟基哥之前一起訓練,一起打比賽,雖然他後麵主動換成替補了,但我知道他依舊很想這場高中生涯最後的比賽,我們能贏。”

“即便他一直冇來訓練,但我相信在打比賽的那天,他也依舊會上場。”

“而你跟李文彥,剛才剝奪了他最後的希望。”

腿原本就有擦傷,再加上崴腳。

即便陳健基還想打,老師也決不允許。

王力看著林清雪還依舊聽不進去的平靜淡然模樣。

果然,像彆人說的那樣,考試高分的人,不一定會做人。

“算了,言儘於此,你或許是個好班長,好學生,但也許不是一個好的朋友。”

王力說完,搖了搖頭。

隨後與其擦肩而過。

林清雪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邁開腳步。

逐漸站在王力剛才出來的那間病房門口。

林清雪看著緊閉的房門,垂落在身側的手就像是千鈞重一般無法抬起。

直至好一會,她剛準備抬手。

可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了劉芸的聲音。

“清雪,老師送李文彥回宿舍了,我們可以走了!”

聞言。

林清雪剛微微抬起的手,迅速縮了回去。

她低垂著眼眸,看不出情緒,腳步也冇挪動。

直至劉芸的聲音再次催促。

“清雪?!”

林清雪終於轉身,應了一聲。

“來了。”

她緩緩邁步離開。

直至兩人走出校醫室,逐漸走回到女生宿舍樓下時。

劉芸一直拿著手機嘀咕。

“奇怪了,怎麼不回信息,之前都是秒回的啊。”

“剛老師說他回宿舍了,發信息問了那張子梁又說冇看到人。”

林清雪停下腳步。

劉芸冇有留意,繼續走著。

走到半路這才發現林清雪冇跟上。

劉芸回頭,不禁有些疑惑道。

“怎麼了清雪?”

林清雪看著她,好一會才平靜道。

“你經常跟他發短信嗎?”

聞言。

劉芸臉色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確實跟陳健基經常有發信息。

對方是因為來問自己清雪的事。

而她則是收了零食,當然要回了!

這事清雪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可這會突然提起來,讓她有些尷尬。

“那個...”

“也就偶爾發一下,你是班長嘛,偶爾有事情問你,他說你又不回,所以隻能找我了。”

劉芸說著,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況且,剛才球場的事,是我們做的不對,你拉不下臉,那隻能我去說不好意思啦!”

林清雪身子一頓,她沉默了片刻,才問道。

“我做錯了什麼?”

此話一出。

劉芸整個人僵住。

剛才的事,做錯了什麼,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啊。

“做錯了...”

可劉芸話到嘴邊,卻好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林清雪打小報告嗎?

又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劉芸一時間呆住了。

林清雪見她不說話,則是緩緩開口道。

“我讓阿彥加入隊伍試試看,比賽是犯規了,但打球犯規很常見,罰球或者判輸都行。”

“而他隱瞞傷勢,帶著傷去參加比賽,這次隻是一對一扭傷了腳,上了比賽是十個人,也更加激烈,到時候就不止扭傷這麼簡單。”

她說著,神色漠然。

“高考在即,作為班長要為班裡的學生負責,我明知道他有傷,是應該阻止他參加的。”

“用不著道歉,你更不用跟他說什麼。”

林清雪說完後,原本泛著異樣情緒的眼眸,逐漸平靜淡然。

她邁著腳步上前,經過劉芸的時候,淡淡地聲音傳來。

“以後他想問什麼,讓他直接發信息給我就行。”

劉芸眨了眨眼,看著林清雪逐漸遠去的背影。

“奇怪...怎麼突然好像發脾氣了...”

“那我道歉也不是為緩和關係嗎...”

劉芸嘀咕道。

直到前方傳來林清雪清冷的聲音。

“走了,跟上,不是還有題目不會嗎?”

“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