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死刑當天,修仙者奪舍了我 > 第30章雨夜斬綠狗,練氣二層

客廳裡,阿墨冇有出聲。

冇有問"誰",冇有喊"老板",甚至冇有開燈。

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玄關的陰影裡,像一塊浸透了夜色的石頭,全身的肌肉在一秒鐘之內完成了從鬆弛到爆發的切換。

職業的習慣救過很多人的命。

今晚,它救不了他。

他無聲地抽出腰後的軍刀,貼著牆,向樓梯移動。

二樓書房門口,林非推門出來,反手帶門,把秦淮鎖在裡麵。

樓下那條狗,比他想得更棘手。

冇有廢話,冇有輕敵,進門三秒就進入了獵殺狀態。

這種人,前世在修仙界叫死士,在這個世界叫職業保鏢,叫法不同,骨子裡是同一種東西。

麻煩的是,他不是孟岩。

孟岩是剛掛牌的新丁,這一條,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老手。

樓梯口,一人一狗,在黑暗裡撞了個正著。

阿墨動了。

冇有試探,冇有喊話,軍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取咽喉。

快,準,狠,刀路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全是殺人的手藝。

林非側頭,讓開刀鋒,反手一肘砸向對方肋下。

阿墨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肘,軍刀順勢一攪,在林非左臂上拉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林非抽身後退,心頭一沉。

這一肘,他用了七成力。

碗口粗的木柱都能打折,砸在對方肋下,隻換來一聲悶哼。

c 級自愈係的肉身,密度和韌性,已經不屬於凡人的範疇。

阿墨的刀勢不停,一刀快過一刀。

樓梯間空間狹窄,林非被逼得步步後退,轉眼間又添了兩道傷口。

反觀阿墨,肋下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呼吸紋絲不亂。

自愈係。

傷,傷不起。

耗,耗不起。

林非眼神一厲,匕首脫手飛出,直取麵門。

阿墨偏頭躲開的瞬間,他抓住這半秒的空當,一腳踹斷樓梯扶手,整段實木欄杆橫掃過去,把阿墨撞下樓梯,自己也跟著躍下,兩人在客廳裡滾作一團。

就是現在。

林非眉心,神魂轟然一刺。

阿墨的瞳孔驟然渙散,刀勢一滯。

僵直,零點八秒。

比孟岩短了將近一半。

c 級的神魂強度,果然不是 e 級能比的。

但零點八秒,夠了。

林非撿起落地的匕首,合身撲上,刀尖對準心口,全力貫入。

噗。

刀尖入體三寸,被肋骨卡住。

阿墨的身體在僵直結束的最後一刻猛地一擰,心臟堪堪讓開刀鋒,這一刀,隻穿透了左肺。

"吼!"

阿墨暴吼一聲,一拳擊在林非胸腹之間。

林非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翻了整排酒櫃,玻璃碴子和酒液濺了一身。

胸骨凹陷,內臟翻江倒海,一口血湧到喉嚨,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墨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匕首,麵無表情地拔出來,扔在地上。

傷口處,肌肉像活物一樣蠕動、收攏。

十幾個呼吸之後,那裡隻剩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握緊軍刀,一步一步朝林非走來。

林非撐著牆,慢慢站直。

麻煩了。

神魂裡,第二次突刺的力量還剩一半。

再用一次,今晚就徹底見底。

可就算再定住他一秒,刀捅不進心臟,一切都是白費。

這具身體的恢複能力,意味著常規意義上的重傷,對他毫無意義。

自愈係的死穴在哪?

前世,他見過體修。

那些把肉身煉成法寶的怪物,刀砍不進,火燒不爛,比眼前這條狗難纏百倍。

可體修再強,也有一樣東西修不了。

意識。

肉身可以無限修複,前提是,意識還在驅動這具身體。

腦乾一斷,神形俱滅,再強的自愈,也隻是一具會愈合的屍體。

一刀穿心做不到,那就,換一條路。

林非的目光,掠過頭頂。

客廳正中,一盞三層的水晶吊燈,黃銅燈架,掛著上百斤的水晶。

他忽然笑了,笑著咳出一口血。

"來。"

阿墨撲上來的瞬間,林非不退反進,迎著刀鋒側身,任由軍刀在自己肋下拉開第三道口子,整個人卻已經撞進阿墨懷裡,雙腿鎖住對方膝蓋,用全身的力量帶著他一起,滾向吊燈正下方。

阿墨反應極快,膝蓋猛地頂起,把林非掀飛。

晚了。

林非在被掀飛的瞬間,甩出了撿回來的匕首。

刀鋒擦著天花板掠過,斬斷了吊燈的黃銅吊鏈。

轟隆。

上百斤的水晶和黃銅,從天而降,正正砸在阿墨身上。

水晶炸裂,碎片橫飛,男人被砸得跪倒在地,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林非落地,胸腹間劇痛鑽心。

他不管,眉心最後一點神魂之力,傾巢而出。

突刺。

阿墨渙散的瞳孔裡,最後映出的,是林非欺近的身影,和那隻並指如刀、直取咽喉的手。

真元灌註指尖,五指如鋼釺,從咽喉刺入,向上,精準地攪碎了延髓。

阿墨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僵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

那雙眼睛裡的光,徹底熄滅。

胸口那個剛剛愈合的白痕,再也冇有動過。

自愈係的身體能修複一切傷口。

前提是,得有人,指揮它修。

林非脫力地跌坐在滿地水晶碎片裡,大口喘著氣。

這一戰,比孟岩那一戰,難了十倍。

就在這時,熟悉的感覺,來了。

阿墨的屍體上,一點墨綠色的光,緩緩浮起。

十點,百點,千點。

和孟岩那團鐵灰色的暴躁不同,這團本源溫潤得像一汪春水,深沉,綿長,透著一股生生不息的韌勁。

下一瞬,綠光轟然撲進他的身體。

第一重,肉身。

斷裂的胸骨哢哢複位,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脫落。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血肉深處,一種溫潤的力量沉澱進每一寸肌體,像無數細小的根須,紮進了他的身體。

林非抬起左臂,看著剛剛愈合的傷口。

心念一動,傷口邊緣新生的皮肉,竟然還在微微地、持續地收緊。

自愈。

這條狗的看家本領,從此,也是他的了。

第二重,神魂。

識海轟然擴張,感知的邊界從一百二十米,一口氣推到一百五十米開外。

神魂的凝練程度再上一層樓,那招精神突刺的極限,從一秒半,穩穩地撐到了兩秒。

第三重,丹田。

真元如江河倒灌,轟然衝入氣海。原本隻是一縷溪流的力量瘋狂壯大、奔湧,衝刷著經脈的壁障。某一刻,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脆響,練氣一層的壁障,應聲而碎。

練氣二層。

水到渠成。

林非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胸腹間的劇痛已經退成了鈍痛,還在飛快減輕。

一場幾乎要了他命的惡戰,換來的,是脫胎換骨。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客廳,看了一眼阿墨的屍體。

然後,轉身上樓。

書房的門打開,秦淮癱在椅子裡,臉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場廝殺傳來的恐懼。

樓下的每一聲巨響,都像砸在他的心口上。

林非拖了把椅子,在他麵前坐下,胸口的血跡未乾,眼神平靜如水。

"現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