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死刑當天,修仙者奪舍了我 > 第33章權貴黑名單,妹妹的線

城南旅館,窗簾緊閉。

林非盤膝坐在床上,用了一整個下午,把秦淮的遺產,翻了個底朝天。

賬本,七本。從二十年前開始,每一筆經手的黑錢,時間,經手人,去向,記得工工整整。

秦淮這個人,貪,且謹慎。

他給自己留的每一筆後路,此刻都成了彆人的催命符。

u 盤,一個。

裡麵是老江湖的自保手段:和周子昂的通話錄音十七段,和邵副院長吃飯的偷拍照片九張,給"漁夫"的境外轉賬水單三張,甚至還有一段手機偷拍視頻,畫麵裡,阿墨麵無表情地把一個麻袋塞進汽車後備箱,背景音裡,秦淮的聲音在發抖:"處理乾淨。"

林非看到那段錄音的時候,多聽了幾遍。

周子昂的聲音,年輕,囂張,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把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鬆弛:

"秦叔,老宅那幾幅畫,老爺子點名要《山河圖》,你給我摘乾淨點。"

"那個廢物判了就行,彆節外生枝。"

"醫院那事你辦的?行,尾款我讓小妹打給你。"

林非一邊聽,一邊把每段錄音的時間、涉及的人名,逐條記在紙上。

十七段錄音,橫跨整整兩年。

從林氏崩塌前的試探,到崩塌後的分贓,再到不久前的醫院補刀,周子昂在電話裡的語氣,從客氣,到隨意,到呼來喝去,活脫脫一部主仆易位的變遷史。

秦淮錄下這些,原本是想留一手。

他太了解自己伺候的新主子了,飛鳥儘,良弓藏,等林家的血放乾那天,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他留了刀,防周家。

現在,這把刀,握在了林非手裡。

防誰,就用在誰身上。

林非把所有資料分門彆類,存進平板,又在平板上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做完這一切,他在牆上那張白紙上,開始寫字。

第一層:爪牙。

邵副院長。何科長。廖醫生。漁夫。

四個名字,各配一行小字:罪行,證據位置,以及一個共同的備註:可殺,可用。

第二層:主顧。

周子昂,周家,宏業集團。馬家,永昌置業。孫家,啟明商會。

周子昂的名字後麵,他寫了一行字:殺父,殺母,辱我,囚我,四條人命,首惡。

馬家後麵:遞刀的手,監獄的門。

永昌置業,馬家。

秦淮的賬本裡,關於馬家的記錄不多,但每一筆都紮眼。

監獄係統的工程,物業,綠化,夥食供應,永昌置業過去五年拿了四個標段。

何科長兒子出國留學的學費,走的是馬家一個空殼公司的獎學金。

難怪三個紅棍能精準調進 304。

難怪轉監單能繞過流程。

林家還冇咽氣,馬家就已經把刀遞到了行刑的人手裡。

這種家族,不需要衝在最前麵,他們隻需要在每一個關鍵的門口,都坐著一個收錢的人。

賬本上,馬家經手的黑錢最少,門卻最多。

林非在馬家兩個字旁邊,補了一行:門多,就一扇一扇拆。

寫到孫家的時候,他的筆停了很久。

最終,他在孫家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

紅筆。

備註隻有六個字:要償命,要交人。

第三層,他寫了很久,隻寫下一個字:

封?

秦淮的口供裡,關於這個人的內容,隻有一段。

周家老爺子背後還有人,省裡的。

姓什麼,叫什麼,秦淮不知道。

他隻在一次飯局上,遠遠地看見周敬亭躬著身子接電話,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封先生。

能讓周敬亭彎腰的人。

林非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很久,在第三層後麵寫了一行小字:不急,一層一層來。

寫完,他退後兩步,看著這麵牆。

三層名單,十幾個名字。

這就是壓死林家的那座山,現在,一筆一筆,全攤在他的牆上。

前世的他,報仇從來不超過三個月。

這一世,這張網太大,太深,他隻能做那把最慢的刀,一層一層地剝,一刀一刀地割。

剝到最後,他倒要看看,洋蔥的心裡麵,坐著個什麼東西。

……

傍晚,本地新聞。

"……市公安局今日宣布,針對監管醫院脫逃案及濱江一號院命案,成立聯合專案組。省公安廳高度重視,已派出督導組進駐臨江,指導案件偵辦工作……"

"另據消息,異能協會省總會已向臨江派出巡查組,組長魏嚴,副組長沈青禾,將於明日抵達……"

林非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

官方的力量,進場了。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秦淮的死,註定會驚動上麵。

督導組,巡查組,一明一暗,一個查命案,一個查本源。

沈青禾。

這個名字,林非多看了一眼。

能讓省總會放進巡查組當副組長的,至少是 b 級,而且多半是辦案的硬手。

這樣一個人來臨江,協會分會那些藏著掖著的東西,恐怕都要被翻出來曬。

對他而言,這不是壞事。

他殺人,但他殺的每一個人,背後都拴著一條見不得光的線。

官方查得越深,那些線就拽得越緊。

等到某天,他把名單算清,把證據交出去,官方接過去的就是一個現成的、鐵證如山的案子。

仇,他來報。

法,由他們去辦。

各走各的路,終點是同一個。

他不怕查。

查得越細,秦淮留下的那些證據就越值錢。

等他名單上的賬算清那天,這些東西會擺在該看到的人麵前,給這座城市的黑幕,做一個官方的收尾。

但在那之前,名單上的人,得先一個個,收完。

他的目光落回牆上。周子昂。

周五晚,雲頂會所,慶功宴。

還有兩天。

兩天,不長不短。

夠他把雲頂會所的建築圖紙、安保配置、出入路線摸清。

夠他把練氣二層徹底穩固,把新到手的自愈本源和肉身磨合到位。

也夠周家把周子昂圍成一隻鐵桶。

……

入夜,林非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踩點。

剛拉開門,他的腳步,停住了。

神魂的邊緣,旅館大堂的方向,兩道氣息,正站在前臺辦理入住。

一強一弱。

強的那個,體內臥著一團暗紅色的本源,灼熱刺鼻,成色遠在孟岩之上。

弱的那個,氣息飄忽,像一條滑不留手的蛇。

兩個人,開了一間房。

八百萬的暗花放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第一條聞著血腥味的狗,已經住進了他的樓下。

林非輕輕帶上門,退回房間,走到窗邊,拉開一道縫。

旅館對麵的巷子裡,陰影深處,還停著一輛熄了火的越野車。

車裡冇有燈光,但神魂掃過去,第三道氣息,像石頭一樣沉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

不是一撥。

是兩撥。

林非放下窗簾,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該來的,躲不掉。

那就,活動活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