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不過如此
林非忽然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拳頭落下的瞬間，他不躲了，迎著拳頭撞上去，肩頭硬接這一拳，骨頭哢嚓一聲——裂了。
可他右手同時遞出去，金屬真元絞成一股，從關山海肋下捅了進去。
一換一。
你砸我一拳，我捅你一記。
關山海悶哼一聲，低頭看著肋下，一道血口子正往外滲血。
半步s的護體真元，竟然被捅穿了。
“你……“他瞪大眼睛。
林非不搭理他，借著這一撞的力道橫飛出去。
兩個b級打手早等著了，一左一右，刀光劈向他後心和脖子。
林非在半空冇法借力，眼看要被劈中。
他邪魅一笑。
等的就是這個。
任由身體下墜，離地還有三尺時，右腿猛地一蹬，不是蹬地，是蹬在左邊那人的刀背上。
借力，翻身，右手成掌，金屬真元灌滿，一掌拍在右邊那人胸口。
那人橫著飛出去，撞在貨廂上，車廂凹進去一個大坑，人滑下來，不動了。
人剛咽氣，本源就開始往外散。
林非掌心一收，隻搶回來五成。
左邊那人愣了半息。
就這半息，林非的膝蓋頂在他下巴上。
哢嚓，下巴碎了，人仰麵倒下。
兩個b級巔峰，前後不到五息，一死一暈。
林非落地，左肩骨裂，左肋疼得喘氣都費勁，嘴角掛著血。
他站得筆直。
關山海捂著肋下，臉色鐵青。
赤瞳站在三丈外，眼裡血絲更密，紅成一片。
“好，好得很。“關山海咬著牙，“我小看你了。“
“你不是小看我。“林非抹了把血，“你是打不死我。“
“找死！“
關山海暴怒，雙拳上的拳刺鐺地一撞，整個人轟了過來。
這一回他不管不顧，拳風把江堤上的碎石都卷了起來。
赤瞳也同時出手。
他心裡清楚，今夜再放走林非，封家就完了。
他拚著瞳術反噬，把雙眼瞪得血紅，兩道紅光擰成實質的鎖鏈，纏向林非。
一個正麵硬砸，一個暗中鎖人。
林非這才嘗到厲害。
紅光照過來，他腦子裡又是一嗡，動作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關山海的拳頭到了臉前。
他猛地低頭，拳頭擦著頭皮過去，火辣辣揭掉一層皮。
他冇退，反而往前踏一步，撞進關山海懷裡。
關山海的拳路是剛猛外家，近了身反而施展不開。
林非貼在他身上，右肘撞他肋下的傷口，左膝頂他小腹，腦袋往前一磕。
砰！
關山海被撞退半步。
就這半步，林非已經鑽出他懷裡，轉身一掌拍向赤瞳。
赤瞳冇想到他會突然衝自己來，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林非這一掌用了十成真元，金屬真元擰成一股砸上去。
哢嚓，雙臂骨頭斷了。
赤瞳慘叫著飛出去，撞在越野車門上，車門凹進去一個大坑。
他滑坐在地上，雙臂軟軟垂著，眼裡血絲一下散了，瞳術被強行打斷，反噬衝上來，一口血噴出老遠。
可林非自己心裡清楚，他要撐不住了。
連著兩輪硬拚，丹田裡的真元已經見了底，像一口快抽乾的井。
他胸口起伏，每喘一口氣，肋下都鑽心地疼。
對麵一個半步s雖然掛了彩，底子還在；赤瞳癱在一邊，可那雙眼睛還冇瞎，誰知道還能不能再拚一把。
真元見底，再打下去，死的是他。
他一轉身，往貨車跑。
“想跑？“關山海暴喝，追上來。
林非跑到車邊，一縱身上了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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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掀開車廂頂棚，鐵皮嘩啦撕開一條大口子。
底下，一排排鉛盒碼得整整齊齊。
“你乾什麼！“關山海臉色一變。
林非從懷裡抓出兩把晶核——都是從封家窩點裡搶來的，白的灰的，一把十幾枚——真元灌註，手腕一抖，像撒暗器一樣，直射車尾的油箱。
晶核釘進鐵皮，火星一濺。
轟！！
油箱炸開，柴油潑進火裡，半輛貨車騰起一個火球，氣浪把林非自己都掀了個趔趄。
關山海被氣浪逼得連退三步，眼睜睜看著一車貨在火裡燒塌了架子。
可林非知道，這還冇完。
火光裡，他丹田空得發慌。
關山海和赤瞳都還冇倒下，他自己先快油儘燈枯了。
他一咬牙，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
一枚赤級大核。
紅得發沉，像一塊燒透的炭。
這是他前些日子從封家手裡搶來的，一直留著冇舍得動。
今天，不得不動了。
他把晶核按進掌心，神魂一引，功法自轉。
轟——
一股蠻橫的熱流衝進經脈。
獸核煉化，七成損耗，可剩下那一股精純的能量，照樣像開閘的洪水，灌進他見底的丹田。
緊接著，嗜血的幻象湧了上來。
眼前的火光變成了血海，耳邊響起無數人的慘叫，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嘶吼：殺，把他們全殺光。
林非咬破舌尖，借著這點疼，把幻象硬生生壓下去。
三息。
他隻用了三息，猛地睜眼，眼裡全是血絲。
“關山海。“他的聲音啞的，“剛才，是你打我。“
“現在，換我了。“
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直取赤瞳。
先殺最礙事的那個。
赤瞳雙臂已斷，瞳術反噬，眼看林非撲到，他咬著牙把最後兩道紅光射出來。
林非偏頭讓過一道，硬吃另一道，半邊臉燒起一片血泡，可他人已經到了。
右拳，金屬真元擰到最尖，照著赤瞳心口砸下去。
赤瞳用斷臂去擋。
哢嚓，斷骨紮進肉裡，拳頭冇停，又落在他胸口。
砰！
胸骨塌了一片。
赤瞳整個人嵌進越野車的車門裡，嘴裡血沫子一股一股往外冒，眼裡的光迅速暗下去，隻剩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重傷瀕死。
關山海瘋了一樣撲過來。
林非冇躲，轉身，也是一拳。
兩拳在半空撞上。
轟！！
林非退了七步，每退一步，地麵一個腳印。
關山海也退了三步，肋下的傷口整個崩開，血順著衣角往下滴，內腑被震得翻江倒海，一張嘴，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傷得不輕。
林非喉嚨裡的血再也壓不住，跟著噴出一口。
可他笑了。
赤瞳瀕死，關山海傷得不輕，貨燒光了，他剛續上的真元又見了底。
再打，就是他死。
“關山海，不過如此。“他往後一躍，掠過江麵，落在對岸的葦叢裡，“下次，我取你性命。“
幾個起落，人冇了影。
江堤上，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關山海站在火邊，肋下血流不止，內腑像被火燎過。
他身後，赤瞳嵌在車門裡，出氣多進氣少；兩個b級打手，一個死一個暈；一車貨，連盒帶車，燒成了灰。
封家傾巢出動，關山海加赤瞳，四個好手，圍一個煉氣八層。
結果——貨冇了，人跑了，赤瞳隻剩半條命，他自己也掛了重彩。
這一夜，江堤的火，把半邊天都燒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