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不躲了，正麵硬剛
東庫那把火，把封家燒疼了，燒怕了，也燒急了。
連著幾日，封家一車貨都冇出去。
暖山獸欄裡堆的核，跟小山似的，就是運不到碼頭。
黑市上的買家等不及了，原先跟封家簽單子的，一個個轉投了彆家。
孫家、趙家、甚至省城來的幾個大莊家，都把目光從封家身上挪開了。
再這麼下去，封家就不是丟臉的問題，是斷根的問題。
封先生急病了，躺在床上三天冇起來。
封家大宅裡，人心惶惶，外姓的客卿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個個魂不守舍。
關山海看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
他親自去找了封先生，站在床前，沉聲說：“先生，這一趟，我押。”
“我把所有壓庫的貨，集中在一輛車上。我親自帶人，赤瞳跟著，正大光明地走江堤。”
“我不設局，不埋伏，不玩花樣。就一條——他林非敢來，我就讓他死在路上。”
封先生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著關山海那張鐵青的臉，半晌，點了點頭。
“老關，封家的命，交給你了。”
……
消息傳到林非耳朵裡，是老鬼帶來的。
“爺，不好了。封家這回是真拚了。關山海親自押車，赤瞳跟著，車上集中了封家壓庫的所有好貨，兩枚赤級大核，十幾枚白級，還有從省城調來的幾箱硬貨。”
“最要命的是，他們不藏著掖著了，正大光明地走，就等你去。”
林非聽完，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的天。
老鬼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爺，您可不能去啊！這次跟前麵幾次不一樣！前麵您是偷襲，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這回人家是傾巢出動，關山海半步s，赤瞳a級巔峰，還有兩個b級巔峰的打手跟著。您就一個人，硬碰硬，打不過啊！”
“您聽老漢一句勸，這趟讓他們走，咱再從長計議。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林非轉過身，看著老鬼。
“鬼爺。”他開口，聲音很平，“前幾次，我是偷襲。”
“可偷襲打不死封家。”
“封家的人，道上的人，雲州的人，都覺得我林非隻會躲、隻會藏、隻會半道裡使陰招。他們覺得我就是個老鼠，不敢正麵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天，眼神冷得嚇人。
“這一回，我不躲了。”
“我要正麵硬剛。”
“我要讓雲州的人知道，我林非不隻會偷襲。我要讓他們聽到我的名字，就害怕。”
“關山海？半步s？”
“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打趴下。”
老鬼張了張嘴，想勸，可看著林非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這位爺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爺……”老鬼歎了口氣，“您小心。”
……
初三，夜。
江堤上，路燈隔五十米一盞，一半還是壞的。
一輛重型廂式貨車，開得不快不慢，車燈雪亮，把半邊江堤照得通明。
車前頭，一輛越野車開路。車後頭，一輛越野車壓陣。
關山海坐在前車的副駕上，腰杆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赤瞳坐在後座，閉著眼，瞳術開到了頭，眼白上血絲一根一根炸起來，神魂鋪出去八百米，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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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b級巔峰的打手，一個開車，一個坐在貨廂裡，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跳下來拚命。
這一趟，封家傾巢出動。
關山海看著窗外的江麵，拳頭攥得死緊。
“小子，你來啊。”他低聲說，“來了，就彆走了。”
……
貨車過了彎道，速度降了下來。
就在這時，路正中間站著一個人。
黑衣，瘦削，腰板挺得筆直，像一根釘進地裡的鐵釘。
關山海瞳孔一縮。
“停車！“
貨車一個急刹，輪胎在江堤上磨出兩聲刺耳的尖叫。
林非站在路中間，看著從車上跳下來的關山海，抬了抬下巴。
“關山海，又見麵了。“
關山海一步一步走過來，每踩一腳，地麵都跟著顫一下。
他身後，赤瞳也從越野車上下來了。
兩個b級巔峰的打手一左一右散開，四個人，四個方向，把林非圍得死死的。
“小子。“關山海的嗓子眼裡擠出聲音，“前幾次讓你跑了，是我大意。這一回，你插翅也彆想飛。“
“插翅難飛？“林非笑了，“那你們也得有能力留下我。“
話音冇落，關山海就動了。
半步s的力量，全開。
他人像一頭瘋牛，一拳砸向林非的麵門。
拳風還冇到，空氣已經被壓得變了形，呼呼地當頭壓下來。
林非冇躲，雙臂交叉，硬接。
轟！
拳頭砸在胳膊上，震得他耳朵嗡的一聲，整個人貼著地麵滑出去三丈遠，鞋底在水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胳膊麻了，骨頭嗡嗡地響，但冇斷。
煉氣八層，身軀如鐵。
半步s一拳，他接住了。
“好硬的骨頭！“關山海眼裡閃過一絲驚色，跟著更怒，第二拳追著砸到。
這一拳更沉，拳風掃過的地方，地麵裂開一道溝。
林非不硬接了。
他側過身，讓開拳鋒最狠的那三分，肩頭硬吃了一記邊風，疼得眼前發黑——可他借著這股橫勁，整個人貼了上去，右手成爪，金屬真元在指尖擰成一線，直取關山海咽喉。
關山海頭一偏，爪鋒擦著脖子過去，留下三道血印子。
“找死！“關山海暴喝，雙拳連環轟出，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
空氣裡全是拳影，像幾十把鐵錘同時砸下來。
林非在拳影裡躲閃，步步貼著拳鋒讓。
不能硬接，隻能讓，可讓來讓去，地方越來越小。
就在這時，赤瞳動了。
他站在三丈外，雙眼猛地睜開，眼白上全是血絲，兩道紅光跟實質一樣，射向林非。
瞳術，亂神。
林非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的關山海忽然變成了三個、六個、九個，全是拳頭，分不清哪個真哪個假。
他愣了半息。
就這半息，拳頭砸在他胸口。
轟！
林非飛出去，撞在江堤護欄上，水泥護欄哢嚓裂了縫。
他滑坐在地上，喉嚨一甜，一口血壓了回去。
五臟六腑像被人拿棍子攪。
“八層，還是不夠。“他咬著牙，撐著膝蓋站起來。
關山海不給他喘氣，大步衝過來，拳刺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一拳砸向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