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不願意
盛天心的年歲比他這個皇帝還大些,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走之前,竟還尋好了這個能承襲血幽曇的絕頂容器!
還真是為皇室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啊!
這姒元生年紀小,又從小被寧王一脈給棄了,投到他正統皇室門下豈不正好!
血幽曇有了新宿主,那他是不是還能再續上個幾十年的壽命?
盛成淵愉快地將姒元生帶到禦案邊上,正要諄諄教導一番,殿外傳來通報,說玖王覲見。
盛成淵挑眉一笑,今日高興,自己這個小兒子來得正好。
姒元生的手被老皇帝攥著,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殿門。
盛聿行逆著光進了大殿,今日的他穿得隆重,墨色玄袍上銀線繡製的蟒紋與鑲嵌的玳瑁連成一片,腰帶於身後打結垂落,頭頂的親王珠冠將所有頭發束得一絲不苟。
姒元生仔細瞧著,幾日不見,盛聿行的眉峰處不再尖厲,竟婉轉平揚,青白的麵色也比從前好了許多,隻不過今日不知怎的,他唇角微紅,眼中也似有冷意。
“聿行來啦!今日這是怎麼了?怎的一副傷心模樣?有誰欺負你不成?”
盛聿行對著皇帝草草行了個禮,瞥了一眼邊上的姒元生,壓下心頭那股子難受勁兒,將攥緊的拳頭鬆了鬆,又走上前了兩步。
“父皇!兒臣……兒臣看上了一個女子,出身太好!兒臣怕娶不到她……父皇為兒臣做主吧!”
……
這是什麼鬼話!
寧王盛成海翻了個白眼,三個觀主不可置信,皇帝也目瞪口呆。
而被皇帝攥著手腕的姒元生心頭狠狠一跳!
盛聿行這是抽了哪門子風?出身太好?他要娶個什麼?彆國公主嗎?
“額……行兒你看上的哪家女子,怎的……就出身太好?你年少封王,便是天下女子齊聚,又有何人娶不得?你說來!父皇為你做主!”
盛成淵今日高興,大手一揮!覺得自己兒子天仙也配得,娶不到?那不能夠。
盛聿行嘴角抽動,想笑一笑,卻笑不出來。
“兒臣想娶的,就是您身邊這位,永平侯嫡女,天心觀新任觀主,姒元生!”
“……”
“!!!”
“哎呀!陛下!疼!”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一聲女子驚叫。
姒元生顧不得震驚,盛成淵捏著她的手腕突然發力,疼得她嚇了一跳。
左右她現在也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冠,矯情些也是尋常。
不過她這麼一叫,殿中人都回了神。
“你說你要娶誰?”
盛成淵收起笑臉,重新撿起案上的帕子,捏在手裡。
姒元生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心裡把盛聿行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這丫抽的什麼西北風!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幫她穩穩坐上觀主,兩人聯手。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盛聿行知道皇帝不會高興,砰的一聲,跪在了姒元生剛剛跪的位置:
“父皇!兒臣……從小到大從未求過您什麼,大姑姑弟子那麼多,您再擇一位繼承血幽曇,把姒元生賜給兒臣吧!”
說罷!盛聿行俯身叩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章我不願意(第2/2頁)
姒元生還冇有上姒家族譜,至今不過是女冠身份,今日得封天元道長,也是因著血幽曇的緣故。
若是這害人的鬼物換個宿主,姒元生豈不就解脫了?
盛聿行自以為想得周到。
寧王盛成海眯起眼睛,看看盛聿行,又看看姒元生,最後看向眼神不明的皇帝。
其餘幾個觀主在盛聿行求娶之後,便自覺的閉上眼睛,退到了一邊。
他們初以為,這不過是年輕王爺一時興起。
可當最的皇帝寵愛的玖王說出求娶對象乃是殿上這一位時,雲回蹙眉睜眼,同樣看向皇帝。
而眉目渾濁的皇帝拿起帕子,捂著口鼻,側頭看了一眼隱身了許久的大監榮寶,榮寶笑眯眯的下了階。
“諸位觀主已見過天元道長了,陛下也乏了!老奴送諸位道長出去!”
說罷!拂塵一甩,率先走向殿門,幾個觀主一聲不吭,向著禦座行了個道家正禮,便也跟著出去。
皇家娶婦,的確與他們無乾。
盛聿行努力跪著!姒元生卻出了一層的冷汗!
這個短命鬼不知道血幽曇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如何拔除她尚且不知,但若冇有了血幽曇,她這個逆過天命的殘魂必然要魂飛魄散!
幾個觀主已經走了,寧王仍舊坐在他的小椅子上不打算動彈,姒元生等不下去了。
“陛下!元生不願!”
姒元生冇有繞去正麵,直接在禦案一側就跪了下來。
聽到這句的盛聿行身子一抖,撐著地起了身,卻冇看到姒元生的身形。
好容易有了臺階,盛成淵鬆了口氣:
“哦?玖王可是朕最喜歡的兒子,天元……道長,為何不願?”
姒元生跪在地上,心裡瞬間琢磨了好幾套說辭!但都覺得不好!
這可怎麼辦?
“元生……元生命格不好,修習不了道家正統,走的是……是詭道偏門!師父說過……詭道之術修習起來,極易損傷精血神魂,修習此道的人,怕是壽歲不永……元生……隻想清修一世,望陛下成全。”
禦案寬大,又鋪就錦緞,盛聿行看不到她,卻聽得出姒元生語氣裡的酸楚。
聯合暗衛今日查出來的秘辛!盛聿行隻覺自己像是被人從後心捅了一刀似的。
又痛又涼!
“父皇!兒臣幼時開始就身子不好,同樣不知能活到何時,父皇慈愛,多有縱膩,如今,兒臣就是看上這姒元生了,管什麼命不命的,您就把她賜給兒臣吧!”
盛聿行看起來像是在撒嬌求寵,但麵色蒼白,額際有汗,下唇也微微有些發抖,被端坐禦案另一邊的寧王看在眼裡,心裡一陣冷笑。
自己這個外孫女還真真是個人物!
皇帝對她格外上心不說,就連玖王也要如此這般的求娶。
“玖王這般模樣,本王倒是不知,你是何時見過我這孫女,又是何時對她傾心的呢?”
皇帝仍舊不說話,盛聿行抬起頭來,看向寧王。
“就是前兩日,本王去探望侯府的文良表姐,表姐魘症發作,心神不寧,這姒元生正巧服侍在側,本王瞧著喜歡得緊!特來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