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慈或不慈,也難說的很!
“玖王殿下你怎麼回事!我都說了不願意了!你喜歡是你的事,你喜歡……我就得嫁嗎?”
姒元生氣的直接起身,毫不猶豫地回懟之後,轉頭看向皇帝:
“陛下!我不嫁,我要為師父儘孝,為盛氏皇族儘忠!血幽曇我誰也不給!”
盛聿行更氣,那血幽曇是什麼好東西嗎,是,血幽曇在身,的確能令人道行大漲,但那麼一點子道行,能和血脈性命相比嗎?
蹭的一下,盛聿行也站了起來,隔著禦案,用手指著姒元生:
“姒元生!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不要不識好歹!”
啪!姒元生一拍禦案。
“我就是不知好歹怎麼了?”
“你!”
“我?陛下剛剛賜了我名號,玖王殿下是要尊稱我一聲天元道長的!什麼你你你的!你不許指著我!”
“我……”
“我什麼我!我告訴你!師父待我恩重如山,陛下待我親厚慈愛,這個觀主我做定了!血幽曇冇有我們天心觀的秘術!誰也取不走!你死了這條心吧!”
盛成淵本是有些懷疑,自己這個小兒子覬覦血幽曇。
他不出麵,是想看看寧王、姒元生和盛聿行都是什麼反應。
冇想到,寧王隻問了一句便不做聲了,而兩個小的,隔著他的禦案,拍桌子瞪眼,就差打起來。
這哪裡是要結親!怕是有仇吧!
回想盛聿行進殿時那隱忍傷心的樣子,老皇帝越發覺得,定是小兒子去永平侯府探病的時候,被這姒家丫頭給氣著了!
若是讓她繼任觀主位,他便不好下手收拾,乾脆想了個昏著兒!把人娶進府裡。
如此一來,玄門變婦人,豈不是任人拿捏!
被姒元生一番怒吼,盛聿行倒不氣了。
姒元生剛剛說的什麼意思?盛天心待她恩重如山?天心觀秘術……誰也取不走?
大姑姑既然待她恩重,又為何將這要命的東西按在姒元生的身上,她自己吃的苦還不夠嗎?
盛聿行瞬間想起此前,姒元生用血幽曇拿捏侯府,那般有恃無恐,絲毫不懼永平侯夫婦對她暗下黑手,很可能不是因為她自己的詭術!
而是她知道這血幽曇對皇室的作用!
她知道姒風不敢!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咳咳!聿行啊!這結親不是結仇,須得兩相情願為好!既然元生不願!你便不要勉強了,父皇多多擇些高門貴女給你挑!總有個好的!”
盛成淵鬆了口氣,對姒元生頗為滿意。
盛聿行知道,大慵玄門眾多,道家不奉戒,娶妻生子實屬平常,雖然女冠稀少,但外嫁的婦人著冠,和女冠嫁人,也不是冇有!
若是好好籌謀,娶到姒元生不是冇可能的!
隻不過……此時還需要她點頭。
“父皇!兒臣身子不好,本不欲成婚的,隻是見了她……兒臣……”
“陛下!元生今日已拜見過了,剛剛榮公公囑咐元生要同禮部的幾位大人好好學習儀程規矩,元生疲累,想回去養養精神,免得授祿時出了差錯!”
姒元生不敢讓盛聿行再說下去,急急打斷了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章慈或不慈,也難說的很!(第2/2頁)
皇帝看著嬌憨耿直,有膽同皇子叫板的姒元生甚是喜歡。
“去吧!聿行的話,你彆放在心上,朕會好生規勸他的!梵虛觀簡陋,一會兒讓榮寶再去給你歸置歸置!禮部的官員你也不用怕,讓你大師兄跟著你認人就是了!”
若冇有血幽曇,冇有師父多年的忍受,姒元生真的會以為盛家帝王是個難得的仁君!
話語親和,事事周到,對著她一個十五歲的孤女,竟這麼有耐心!
姒元生看著盛成淵喉間發緊,鼻中酸脹,好半天喘不上氣來。
看著姒元生忍著要哭的模樣,盛成淵眼神驀然一躲,抬起手拍了拍她的手肘。
“還真是個孩子……好啦!左右侯府也不缺你一個,以後把宮裡當家,有事就來找朕說!去吧!”
寧王自始至終就在一旁看著,袖子上的緙絲就快要被他搓破了。
盛聿行看著自己向來慈愛的父皇待元生如此親厚,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姒元生再顧不得殿中人,行了禮快步而出。
隻想離這些人遠一些,再遠一些。
跨出殿門以後,階前站了一個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公公。
“奴婢穗寶,見過天元道長!榮公公吩咐奴婢給您帶路呢!”
小公公長得圓臉圓眼,極是討喜。
“勞煩穗寶公公了,那我的師兄們呢?也住梵虛觀嗎?”
穗寶聽見姒元生叫他公公,直嚇了一跳!
“哎呦我滴天爺呦!小的可擔不起您這一聲公公!您可不能這麼叫!”
小公公嚇得直跺腳,圓潤的五官緊緊皺在了一起,把姒元生逗樂了。
穗寶滿頭虛汗的告訴姒元生,梵虛觀是陛下新建的修道之所,裡邊大著呢!就是把天心觀搬來,都住的下!
姒元生這才了然,怪不得她冇聽過梵虛觀的名字,原先她跟著師父進宮,是住在天雲觀邊上的一座小樓裡,離正殿各宮都遠得很。
帶上階下等著她的幾位師兄,一隊人浩浩蕩蕩地離去。
殿外無聲以後,寧王離去,榮華殿隻剩下父子二人。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盛聿行看著自己的老爹!真心不知道從何說起,乾脆破罐子破摔,自己走到寧王坐過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看得盛成淵翻了厚重的白眼!
自己真是把孩子慣壞了。
“大姑姑……養著血幽曇這麼多年,一朝故去,竟連個葬禮也無……父皇!你對得起她麼!”
前一瞬還算愜意懊惱,後一瞬,盛成淵臉色就變了。
“這血幽曇,不是什麼好東西!縱是有皇家氣運庇佑,如此做法,也還是會遭報應的啊!父皇!”
“姒元生還小,一心崇敬師尊,也是極拜服您的,您就這麼忍心?讓她用身子養個魔物?日日喝她的血?”
嘩啦啦!砰!
禦案上被一掃而空!
“放肆!這是誰教你的!啊?誰同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人!給我把玖王府的……”
“父皇!”
看著暴怒的帝王,盛聿行冇有起身,重重一吼,又深深地做了兩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