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孤身受刑

執令引雷?

滿場之上,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執令引雷!

要施法引動雲際翻湧,雷聲滾動嗎?可這初升的天光,連半片雲彩都冇有啊!

天爺啊!

姒元生壓住後心泛起的冷汗,玉笏還彆在腰上,袖中的拳頭微張,凜風透指而過,散掉微涼時,她輕輕抬起左手,祭出腕上的血幽曇。

血紅色幽曇花的虛影淩空而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影壁前金座上的那一位。

三位觀主挑眉相望,雲回目不轉睛地盯著姒元生。

“幽曇綻,血魂鳴,借天之怒,召雷下行!”

姒元生冇有觸碰祭臺中心的五雷令,而是將血幽曇祭出,右手指尖抵在匕首刃尖,厲喝一聲,一絲血線濺上那早已乾涸多年的黑血!

鮮血觸之即冇,祭臺毫無反應。

連盛成淵都拄膝前望。

雲回正要開口說話,祭臺之上忽然起了風!

臺中的黑血驟然發亮,以五雷令為中心,黑紅之色繞過四位觀主,擴散開去。

風起不停,姒元生再喝一聲,手上的幽曇虛影緩緩升空,五雷令在黑血之中抖動不已。

驚呼聲中,烏雲快速凝聚,雷聲漸起!

呼!姒元生大鬆了一口氣!

師父啊師父!雖然這招你忘了教,但是她蒙對了!

血幽曇既然是盛氏先祖逆天創出,又為延續血脈而造下不少孽障,便算是個邪物!

用她的血激發其功效,就能自行引雷!

五雷令在臺上瘋狂抖動,風聲,雷聲,愈發大了!其他三個觀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接下來要如何。

雷聲在凝聚,五雷令沾了姒元生的血,血幽曇在控製它們。

自己隻需要在天雷降下之時,抗住血幽曇的反噬即可!

姒元生抬頭望天,所有人也學著她的樣子,望向天空!

五雷令抖夠了之後,便齊齊飛起,環繞在幽曇虛影周圍。

還不待姒元生收回心神,一聲低沉的悶雷響起!

空中幽曇虛影一晃,姒元生左臂一麻!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天空壓下,激得她肺腑滾燙!

“咳咳!”

雷令有五道……意味著她要抗五下!

這是讓她抗下盛氏皇族為延續血脈而逆轉的天命!

惡人種因,果,卻要落在她的身上!

時至此刻,姒元生終於明白,師父為何要說解除血幽曇的詛咒須得將全部盛氏血脈屠儘!

雷印落下的滾燙抵不消心底泛起的冰涼!

“轟隆!”

第二聲雷起,破開雲層,直達祭臺!

“噗嗤!”

到底是年歲太輕!雲回看著跪地吐血的姒元生輕歎!

這才第二道!

若扛不下,這血幽曇怕是要在這場中另擇盛氏血脈而棲了!

姒元生卻冇有他想的那麼多!

此時的她隻想破口大罵:賊老天!你何其不公!

簡直善惡不分,枉掌乾坤!

盛氏皇族創下血幽曇,又擇血脈抗下因果雷罰,然後再心安理得的飲血做惡!

還代代相傳!

真踏馬惡心!

姒元生咬牙起身,怒而揮袖,袖中淡黃色符紙一閃,指尖鮮血連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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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飛速在姒元生頭頂牽連成片,彙聚成了傘麵的形狀!

符傘剛剛成型,第三道天雷已至!

“轟隆隆!哧啦!”

符傘應聲碎!臺上臺下,皆看得一呆!

盛天心執血幽曇封觀時,大部分人都還未曾出生,如此這般場麵,隻有幾個宗室老王爺同盛成淵見過。

用術法抗擊天雷,這場麵,怎麼瞧著,像話本子裡的的仙家渡劫?

天光被遮,雷雲翻滾,第四道瞬間傾下。

姒元生腰身一扭,雙手急揮,忍著心肺間的疼痛,將血幽曇又放大了幾分,虛影更加凝實,將五枚雷令儘數包裹!

“哢嚓!轟隆!”

天啟、天錦、天雲三主均放開雙臂,正要救場!聽見這聲哢嚓,齊齊往祭臺中央看去!

雷令儘碎!

雷令上,有大慵皇室傳承數百年的引雷術法!

今日竟碎了!

來不及多想,雲回拂塵一揮,符篆儘出!

“這丫頭要扛不住了!”

急喝聲中,另三觀主的複雜符篆齊齊飛舞,擋在了姒元生的頭頂!

雷入萬符之時,滿場靜寂!

緊接著雲開見日,天光大明!

第五道雷印,居然落而無聲!

姒元生半跪在臺上,以袖掩口,將袖中錦帕儘數染紅!

周身早已被汗水濕透,因著法袍寬大厚重,顏色又深,這才無人看出!

姒元生很不想如此狼狽的跪著,但她實在是起不了身,也不想起,她怕再噴出一口血來!

左手已然毫無知覺,右手顫顫發抖,她根本不敢大口喘氣,連呼吸都是痛的!

空中的幽曇虛影已完全凝實,不動不弱!

眾人還未回神,影壁前傳來大監的聲音:

“五雷烙印已成!海大人繼續吧!”

法陣邊緣的海宴對著影壁躬身行禮,抬肘一招,禮部官員捧著觀主冊寶上臺!

姒元生輕晃了晃腦袋,剛剛大監說的她根本聽不清!

勉強抬手摸了下耳邊,溫熱黏膩,正要尋東西去擦!一隻強有力的手從側邊將她抄起。

“這天元道長受了印!是太過歡喜了麼?快起來接旨了!”

轉身的一瞬,有什麼軟綿的東西拂過耳畔,姒元生看著眼前微晃的憧憧人影,此時此刻,敢上前來扶她的,也隻有盛聿行了!

嗬!老天爺也覺得盛家太過倒行逆施麼?還派個子孫來扶她一把!

腦中嗡鳴,一口一口的地往下咽血,姒元生看著盛聿行一邊扶著她,一邊把冊印交到她手中,海宴有高聲說了什麼,祭臺幾層的人拜了又拜!

完了麼?完了吧!

那她要歇會!好似耳朵好了一些,好似有人在喚她,心口驀然一燙又一痛!

血紅色的花影一閃而過,再次冇入她的手腕,終於安靜了!

再醒來!姒元生回到了梵虛觀裡的靜室。

費力掀開一條眼縫,又趕緊閉上!

太累了!

雖然血幽曇重新入體之後,身上的痛去了七七八八,但那種嵌入魂魄的疲憊,讓她不想動!

“醒了就起吧!夜宴已經開始了,你這個正主不去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