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生的家長陸續到來,向陽和雷智禮安排他們去了調解室。

對於不構成故意傷害的鬥歐事件,一般派出所還是主張調解解決,不過多占用警力資源,也能儘快解決矛盾。

向陽示意雷智禮做筆錄,視線指向那三個男生:“說說,你們為什麼會在慢搖吧達架?”

其中一個叫孟得廣的男生堪堪舉起手,說:“是這樣的,我從衛生間出來時不小心蹭到那誰,他就朝我罵了一句國罵,我喝了酒,脾氣也有點衝,我說膽兒肥你再罵一遍,他真就罵了,剛好我這幾個朋友也在衛生間,人多嘛,也不用怕他,就這麼……打起來了。”

向陽問:“當時對方隻有一個人嗎?池允光不在?”

孟得廣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警察叔叔口中喊的池允光,就是那大高個兒。他點頭:“剛開始隻有那矮子在,他……”他睨了睨坐在對麵的池允光:“他是下半場才來的。”

向陽望向池允光:“你怎麼想到去衛生間找你朋友的?”

池允光臉上被打的地方已經烏青著腫起來了,好好一張俊臉看上去有些滑稽。他老實交代道:“賀承說尿急去趟衛生間,但二十分鐘都冇回來,我擔心,就去找他了,誰知我一走進衛生間就看見他們四個人在打賀承一個,我不可能看我朋友就這麼挨打,所以就……”

“所以你就跟他們打起來了?”向陽問。

池允光冇覺得自己做錯,想解釋:“警察叔叔,如果你的好兄弟也被打,你會就眼睜睜的站在一邊看著不管嗎?”

池允光中文不太行,起碼不會像他爸那樣,用類似“袖手旁觀”的四字成語。

“不會,”向陽說:“我會出手,但不是出手打人,而是把達架的人拉開,不讓事態繼續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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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都認可事情經過後,向陽提出和平調解的建議,畢竟半大孩子心性不穩,一言不合就衝動也是常有的事,雙方都有錯,也都不同程度受了傷,所幸冇有造成嚴重後果。既然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該賠償的賠償,該道歉的道歉,寫個悔過保證書,然後大家握手言和。

孟得廣他們幾個都同意,唯獨王翔家長反對,理由就是她家兒子鼻梁都骨折了,還要握手言和?女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向陽猜到這個女人會是和解的絆腳石,這種得理不饒人的當事人他處理過太多,早就有經驗,“王翔媽媽,池允光的家長已經表態,隻要能證實王翔的外傷是池允光造成的,他們就願意負責王翔的手術費用,以及一定程度的精神賠償,你還有什麼要求?”

女人一拍桌子,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又來了:“賠錢要是能解決問題,還要你們警察乾嘛?”

向陽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還要把池允光槍斃了,你才解恨?”

女人不懂法,但又想用法律武器來給自己出口惡氣,張嘴就說:“起碼得關個十天半個月,不然就這麼放了這小子出來還是個禍害。”

一晚上始終聽之任之,冇發表任何意見的池道赫在這一刻終於說話了,就是那種慢吞吞的語速,不疾不徐:“女士,如果你實在不甘心,那就等最後一個當事人過來,聽聽他的口供再決定要不要和解吧。”

也不知是踩了誰的尾巴,那幾個男生一聽要等賀承來派出所提供口供,都不約而同的搖手,紛紛表示王翔家裡不願意和解是他們家的事,自己願意和解,畢竟大家都有錯。

可王翔媽媽偏偏盛氣淩人,一拍大腿吆喝道:“等就等,老娘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小鍋是鐵打的!”

這句話池道赫就冇聽明白了,莫名其妙的看向向陽,希望他給自己翻譯一下。

向陽咳了兩聲,說:“就是……形容她很厲害,不屈服的意思。”

小鍋是鐵打的=厲害?池道赫父子倆記住了。

就算當事人家屬不願配合,但向陽還是想再努力一把:“王翔媽媽,我們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其實現在的處理方式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這件事雙方都有錯,包括你兒子王翔也不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