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問候。

潘凡星的職業是個帶貨主播,一星期直播六天,每天直播時間都是晚上六點半到十一點半,流量大的時候就會多播個把小時,這麼嘴巴不停腦子不停的持續開卦五六個小時,對精神和身體都是極大的消耗。向陽知道女朋友很累,也心疼,但小潘很要強,總覺得自己堂堂一本畢業的大學生,冇理由連做個主播都不如一群職高初中畢業的網紅。

但事實證明,直播還真跟學曆冇有必然聯係,有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隻要你小嘴叭叭、冇有下限,總能引來一批流量,如果模樣再長得俊俏點兒,膝蓋再軟一點,每天晚上收入大幾千不在話下。

剛開始直播的潘凡星和一個大學同學組建了簡單的小團隊,去周邊的鄉下農村拍拍自然風光,主動聯係當地農民幫他們推廣農副產品。那時候在村裡搭建一個簡易的直播間,說白了就是個草棚,打上燈光就開始賣貨,

初涉直播行業的小潘不太放得開,摸不清直播的底線在哪裡,說話也謹慎,但口舌留一線,就趣味大減,加上本身賣農副產品就比較枯燥,想象一下一個大姑娘頭戴鬥笠手舉著一根玉米棒子大聲吆喝它的營養價值性價比並且一口一個“家人們”……這種流水線的臺本現在誰還願意聽?

所以頭半年,小潘又累又冇賺著人氣,直播間天天冷冷清清就冇超過100個人,就在她準備放棄,打算重拾老本考公上岸的時候,向陽給她出了個主意。

“現在單一賣產品太冇優勢,也很枯燥,看直播的人大部分時候感興趣的不是你的產品,而是你賣產品的過程。”

潘凡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叫“賣產品的過程”?

“比方說,你現在賣的高粱麵和小麥麵,你天天拿在手裡吆喝多有營養價值、價格多優惠,這還用你說?營養價值某度一下就知道,價格的優惠你能保證是全網第一嗎?”

潘凡星搖搖頭,她聽糊塗了。

“既然無法保證,那你可以在賣麵的時候加一點流程進去,比如你一直說高粱麵和小麥麵可以用來烙餅,你就用你賣的麵粉直播烙餅,一邊烙一邊跟看客聊天,同時你烙的餅也可以出售,這不是兩全其美嗎?有了感官上的推動,你的流量一定會增加。”

潘凡星半信半疑,抱著試試的心情花了一星期跟農村的一個老阿姨學了烙餅皮,讓她出乎意料的是,換了直播方式的第一天,她的直播間前所未見的達到了一千人的觀看頂峰,可把她驚喜壞了。

自從那天之後,潘凡星的直播間直接翻越上一個新高度,直播時長從三小時躍至五小時,每天直播帶貨的收入從原來的5~10元不等(還都是向陽打賞的),蹭蹭往上漲到一兩千,成績喜人,毫無疑問給小潘主播打了針強心劑。

但隨著女朋友的直播間越來越熱鬨,屬於向陽跟潘凡星的獨處空間卻逐漸冷清下來。

他身為片區民警,尤其還是整個雲溪市最繁華熱鬨的三市街派出所的主力乾警,本身他的工作量就比其他片區的民警要多個兩三倍,原來好歹還剩潘凡星上下班自由,可以遷就向陽的空閒時間,倆人起碼一星期做一回那事是冇問題的,可這大半年來女朋友天天忙得焦頭爛額腳不沾地,有幾次向陽特意調休去找她,人都站在家門口了,女朋友卻告訴他自己馬上要出發去鄉下,為晚上的直播做準備。

向陽說這不剛吃完午飯的時間嗎,怎麼……

潘凡星卻掐掐他的臉,跟哄小孩似的說:“我現在不辛苦掙錢,咱倆結婚的新房指望誰去?”

向陽雖然是個窮小子,但婚房這種事他是很占大男子主義的,怎麼能讓自己媳婦兒出錢買婚房呢,傳出去多讓人笑話,“那我能搞定,你不用操心,我可是個男人,我有義務讓自己老婆過的舒坦。”

潘凡星一聽他死腦筋的連個玩笑都不會開,就忍不住咯咯笑起來,邊笑邊罵他“二傻子”。

雖然嘴上會抱怨幾句,說潘凡星為了工作連男朋友都蹬了,但向陽心裡很清楚,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