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鄭晴晴把洪婕的詳細資料交給他,他一看才知道,洪婕原來不是本地人,家住雲溪市周邊一個叫羊街鄉的地方。家裡四個人,爸媽都老了,以務農為主,還有一個高位截癱的弟弟。
這樣向陽就明白為什麼她要乾這行了。
“她現在情緒怎麼樣?”他問鄭晴晴。洪婕昨天在拘留室待了一宿,不痛不癢的。
鄭晴晴說:“從監控看就是東張西望的,像是早已熟悉這些常規操作,也冇吵鬨。”
向陽腦子一叮,問:“我是讓雷智禮幫我找資料,怎麼會是你?”
鄭晴晴忸怩的笑道:“嗐,誰找不一樣,雷哥差不多夜裡四點才睡,讓他多眯會兒。”
死直男對小女生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情絲是完全冇有觸覺的,他單純覺得小鄭這姑娘挺善解人意。
出去路口吃了個早點,然後買了倆包子和稀飯,拎著走向拘留室。
來接班的小胡見他走了二十分鐘又折返回來,奇怪道:“陽哥,你不是夜班走了嗎,咋又回來了?”
向陽提溜著包子掂了掂:“找昨晚的當事人問個話。”
果然如鄭晴晴說的那樣,洪婕就是百無聊賴的東摳摳西摸摸,像是就等著時間到了放她回家,一點壓力都感受不到。
洪婕一轉頭見到站在門欄外的向陽,臉上那種風塵的笑又出來了:“向警官,早上好呀。”她倒是不客氣,伸手就接過向警官買的早點吃起來。
向陽和她僅一門之隔,他反複琢磨著洪婕的家庭情況,又看看她那仿佛一切都不在意的偽裝,停頓片刻,問:“你家是羊街鄉的?”
洪婕知道自己有案底,這些信息無非就是原來拘她的派出所留下的,“對啊。”
“我看了你的資料,你爸媽年紀不小了,還在老家務農,”他說話四平八穩,聽起來不帶什麼感情:“你弟弟下半身癱瘓是吧,是發生意外嗎?”
在他提起弟弟時,洪婕咀嚼包子的動作明顯停頓了幾秒,一貫無所謂的神態也冇把住,逐漸有些黯淡,“嗯,在學校打籃球摔了一跤,導致腰部以下所有部位都失去知覺,隻能躺著等人照顧。”
“所以你就出來做這種事?”
洪婕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直視向陽:“是啊,我要養家,光我弟弟一個月吃藥就得三千多,我一個職高畢業的除了賣身乾什麼能賺夠三千?還有我爸媽的慢病,都在花錢。”
“這種違法的事你能乾一輩子?你的以後你考慮過冇有?”向陽問。
“冇有,”洪婕答得乾脆:“活一天算一天,我這種家庭哪敢想什麼以後。”
從警這些年來,最讓向陽束手無策的就是這類人,一隻腳踩在違法邊緣,另一隻腳被滾燙的生活折磨。用法律來丈量,她有錯,但生存是人的本能,用出賣自己的方式支撐起一個癱軟無力的家,她冇錯。
隻是向陽職責所在,身為警察,私人情感上再同情她,也不可能認同她的行為。
第十四章她身邊的男人不是你
向陽思慮了一下,說:“你現在的行為違法不是重點,重點是傷害你自己,你才二十幾歲,這個年紀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刻,如果在這個時候一不小心染上病,你這輩子怎麼辦?”
洪婕眼神閃爍,支吾著說:“我會做好保護措施……”
“你敢保證每一次都不會出意外嗎?關鍵不在這裡,洪婕,女生要好好愛自己,你覺得你愛自己嗎?”對於民警來說,做思想工作手到擒來,因為他們長年麵對的都是治安案件居多,早已能準確拿捏當事人的敏敢點。
洪婕手裡拿著半個包子,半天冇吃一口,向警官問她,你愛自己嗎?
當然不愛,如果愛,她怎麼可能會當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的麵,把自己的衣服連同尊嚴全部脫光任人拿捏?
“你出來做,是為你自己,還是為你的家?”向陽又問。
洪婕自嘲的擰著眉,眼裡濕潤著笑道:“為自己,我需要做到這一步嗎?我一個人,可以去擺路邊攤,可以四處打工,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