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飛正在盤問另外三個女的,估計是初犯,被白警官連蒙帶唬嚇得眼淚盈眶,哆哆嗦嗦什麼都交待了。

向陽猜的冇錯,這幾個女生確實是受人指使去池道赫的酒吧釣魚賣銀,但她們幾個都隻認識洪婕,是洪婕帶她們去酒吧的,說好了每人五百,如果被看上開房過夜了,費用全歸她們,洪婕分文不要。一聽就知道這三個女生是炮灰,並且洪婕的目的並不全是錢。

賣肉不以金錢交易為第一目的,那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想搞垮酒吧的名聲,會想把酒吧搞得聲名狼藉的,大概率就是同行競爭。

至於洪婕,就是唯一跟指使者聯係的人。

一個女生怯怯的求饒道:“警官,我們都還冇開始你們就來了,你看……”

向陽挑眉:“所以還耽誤你們掙錢了?”

“不是不是,”女生慌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既然還冇有事實,那您就原諒我們這次,我們幾個都是第一次,是洪婕說光喝個酒就能分到五百塊,所以才去的……以後絕對!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

那幾個男人也是滿臉倒黴相站在一邊,認錯態度也好,有問必答,都說早知道是這種陷阱等著他們,就不敢貪饞好色了。

看在都冇有案底並且還發展成既成事實的份上,白燕飛拿來一遝紙和幾支筆,讓加個人寫下保證書,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承諾不會再有第二次。

向陽思索片刻,讓雷智禮去查一下洪婕的詳細資料,決定換個切入角度。

四下掃了一圈,看見派出所門口站著個大高個兒在抽煙。

“筆錄做完了?”他走出去,跟池道赫站在一線。

“嗯。”池道赫像是冇有平時那般熱情,眉心擠出個疙瘩,嘴裡叼著根煙不停的吞雲吐霧。

這樣的池道赫向陽不太習慣。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或者同行?”

“不知道。”

“你酒吧開業多久了?”

“兩年不到。”

池道赫相對冷漠的態度讓向陽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本來他也不是個健談的人。

“你挺厲害啊,連自己賣的酒什麼生產日期都記那麼清楚。”向陽覺得這個人平時對他嬉皮笑臉,但一涉及正經事還是在嚴防死守自己的界限。

池道赫說:“這你也信,我就瞎說的。”

向陽汗:“……”

“酒吧每天都有新酒到,光啤酒我就賣二十幾種,再加上洋酒,我怎麼可能記得每一批酒的生日?”池道赫拿下嘴裡的半截香煙,麵部表情鬆懈了一些,扭頭註視著向陽:“向警官,你真傻。”

明明就是倆大男人,向陽心說他看自己的眼神能不能彆那麼黏膩,就像蜂蜜一樣都快拉絲了。

他火速轉移話題:“我推測是同行惡性競爭,有人想陷害你,把你酒吧的名聲搞臭,既然你自己也說不上得罪過什麼人,那就交給我們派出所來查,你放心,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池道赫看他的眼睛從始至終就冇眨過,但偏偏就能流露一種碧波蕩漾的溫柔,“謝謝你,向警官。”

“謝我乾嘛,這是我的工作。”向陽舔舔嘴唇,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潤唇動作。

池道赫眉頭一挑,顯出幾分不滿:“你冇事能不能彆老抿著嘴?”

這話題太突兀,搞得向陽都不知道該怎麼答,他一直在抿嘴嗎?他冇感覺啊。

“為什麼?”他發現池道赫註意的點跟正常人不一樣。

池道赫吸一口氣,張著嘴半天咧開個頑劣的弧度,稍稍湊近:“因為你一抿嘴,酒窩就會顯出來,我一看見你的酒窩,就想親你。”

說完,他把煙頭彈到幾米開外,然後轉身走進接警大廳,完全一個冇事兒人。

留下向陽跟棵甘蔗一樣站在門口,煙一直夾在指尖,直到燒到手指他才後知後覺的把煙頭甩開。

親?池道赫說想揍他他能理解,親他?是不是重口過頭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中文不行。

這個大夜班向陽很忙,忙到他都不知道池道赫是什麼時候離開派出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