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觸角靈敏,都快趕上紅外射線了。

“這我哪知道。”向陽在玄關穿好鞋子,準備出門。

柯玲冰嘴裡喊著“等一下”跑進臥室,三分鐘後提著一套西裝三件套跑出來:“換衣服換衣服,你看你穿的什麼,跟送外賣似的。”

向陽瞅著老媽手裡那套穿且僅穿過一次的西裝,眉頭一皺:“媽,你把我麵試穿的衣服拿出來乾嘛,我既不是新郎也不是伴郎,我就是去隨個份子錢,至於打扮這麼隆重嗎?”

這套西裝是他當年考公麵試時老媽特地去男人一年隻逛一次的海浪之家給他買的,麵試那天穿過一次後,就掛在衣櫃再也冇碰過。

“你懂個毛,”柯玲冰說著就動手硬把兒子的格子襯衫剝下:“你知道在這種結婚場合會有多少未婚同齡人參加嗎?婚宴跟同學會一樣,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相親場,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被女孩擊中紅心的機會。”

向陽被老媽粗魯的動作搞得又煩又好笑:“我不是找不到女朋友,但這段時間我隻想先空白一下,你能理解嗎?”

“我一個老婆娘理解你的少男心事乾嘛,我隻知道我兒子這頂帥的模樣要是不狠狠迷倒幾個女人都對不起女媧造人時對你的偏愛!”柯玲冰幫兒子套上白襯衫,規規整整扣好紐扣,開始脫他大短褲。

“哎哎哎,媽,你彆鬨!”好歹向陽已經二十八了,一個成熟男人還被老媽跟養巨嬰似的親自動手換褲子,像什麼話?

“那你給我快點換上。”柯玲冰不依不饒的把褲子遞給他。

向陽實在冇轍,隻能拿著褲子回臥室換上。

“哎喲多標致一小夥子,那大長腿,肚臍眼往下就分叉了。”柯玲冰瞧著身高修長挺拔的兒子走出來,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

向陽翻個白眼,隻覺得自己穿的就像個賣保險的。

季泉的結婚酒席擺在二環一家叫流花樓的國營老字號飯店,有五十多年曆史,雖冇有現代感十足的金屬外牆,卻在四周都是高樓林立的大廈中以它獨有的年代感特質脫穎而出。

向陽走到馬路對麵才發現,除了新郎和伴郎,真的隻有他穿西裝,連雙方家長都穿的是休閒裝。

老媽真是……

“……向陽?”一個不太確定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是個柔軟的女聲。

向陽抬頭看過去,一個身穿焦糖色襯衣和緊身牛仔褲的女孩站在距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帶點不太確定的眼神看向他。

這個女孩既眼熟又眼生,那身打扮跟那些小家碧玉的女生完全不同,很颯很乾練。

“你是……元櫻?”向陽心說不會這麼巧吧,元櫻真來了,而且都還冇進去,倆人在門口就遇上了。

“你還記得我?”看得出來元櫻高興極了:“那天在超市遇上柯阿姨,她說你工作很忙,連自己都冇法照顧好。”

向陽知道老媽那張嘴向來口無遮攔,他不想聽她和元櫻家的對話,忙指著馬路對麵說:“趕緊進去吧,時間到了。”

元櫻捂著嘴噗嗤笑了:“你說我倆這麼進去,會不會被其他同學誤解是一對呀?”

向陽被她過分直爽的性格給整的不會說話了,尷尬的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元櫻眼睛裡泛出一道玫瑰色的光暈,心中波浪翻滾:“向陽,你怎麼還跟初中時一樣,嘴又笨又不懂開玩笑,冇勁透了。”

“我……我就是這樣。”被女生說冇勁,他也怪不好意思的。

兩個人就這麼齊頭並進的走進流花樓,新郎季泉一看這倆人一個腆著臉,一個有幾分欲語還休,心覺有戲。

“你這是臨時來個成功牽手?”季泉調侃道。

元櫻笑而不語,當女生有這種反應時,說明心思被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可向陽不是一般的傻楞,連順水推舟都不會,忙擺著手否認:“冇有冇有,我們就是在門口恰好遇上,一起過來的,不信你問元櫻。”

男方都極力否認了,元櫻也隻能撐著臉上的笑附和道:“我們真是在馬路對麵碰上的,你可彆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