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道赫帶他坐在距離吧臺最近的那張木桌旁,“你們中國話叫‘老鄉’?”
向陽低頭笑笑,韓國佬還知道“老鄉”呢。
“你怎麼會看見我的?”且不說天黑了,隔著八車道還能看見他,這什麼鈦合金狗眼?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池道赫玩味的看他。
明知男人在逗他玩,但今天向陽卻有種想跟他耗耗的想法,不就是比誰臉皮厚、比誰不知羞麼,有什麼難的。
“假話。”
“因為我一直在跟蹤你啊。”
“真話我也要聽。”
“因為你就像黑暗中的螢火蟲,到哪都在發光。”
老板把酒端上來,是小瓶裝的燒酒,向陽從冇喝過燒酒,看著半透明的小綠瓶探究的皺起眉頭。
池道赫開了酒,倒入兩個小酒盅裡,挪了一杯到向陽跟前:“不用怕,三十度而已。”
“誰怕了。”為了表示自己真的冇在怵,向陽一口先乾為儘,清新爽口,確實不刺激。
池道赫也跟著他把自己的酒乾了,再續上一杯。
“今天終於穿的有點像男人了。”他哼笑。
向陽不悅的瞪著他:“什麼叫有點像,我本來就是如假包換的男人。”
“我的意思是,像個成熟男人,更帥了,”男人鄭重其事道:“就是不顧彆人死活的那種帥,尤其不顧我的死活。”
操……連外語都能說出油膩感的恐怕也隻有池道赫了。
向陽從他眼中真的讀不到一絲對感情的認真專註,完全就隻有真假難辨的調笑,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都像大人動動嘴忽悠小孩的玩笑話。
這個人看似輕浮,實際上自我保護色太重,讓人分不清到底哪一麵才是真實的他。
“雖然我不是同性戀,但我大概知道這個群體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模樣,反正不會是我這樣……池道赫,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啊?”這是向陽怎麼都想不通的地方。
池道赫三個指頭捏起小酒盅,輕巧的跟向陽的碰在一起,“我就是喜歡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然後一口酒倒進嘴裡,痛快的咽下。
向陽笑著搖搖頭,他又不是小孩,這種每部愛情劇裡都會出現的臺詞他會信才怪,再有他自己是個警察,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太雜,像池道赫這種長相好又有幾個臭錢的人,從嘴到心都是花花綠綠的,一根煙的工夫就能把一個純潔女孩忽悠的暈頭轉向,老實不起來。
“我又不是無知少女,你說這些對我冇用,而且你眼神不太行,我都說好幾遍了我是直男……”
“今天不聊這個行嗎?”這是池道赫第一次主動繞開跟向陽有關的話題,因為他對小警察是不是直男真的冇興趣。
“行,下一個話題。”
池道赫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睛流露一股不明顯的探知欲望:“剛才跟你走在一起的女生是誰?女朋友?”
“不是。”
“那你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我初中同學結婚,在婚宴上碰到的,吃完飯就一起回家了。”話音剛落,向陽自己也涼了一下,為什麼要跟他解釋這些?
一抬頭,池道赫正看著他得意的笑。
他垮著臉不耐煩道:“你問這麼多乾嘛。”
“好嘛,那換你問我。”
向陽知道這人說不準又在給他下套,“不問。”
“你就不想知道我要怎麼解決方暢貴的問題?”池道赫果然是年紀擺在那裡,總能準確拿捏向陽的好奇心。
對方半天不吱聲,他會意的笑了:“喝了這杯酒,我告訴你。”
向陽白他一眼,一聲不吭把酒喝掉,默認了自己的獵奇心。
“我打算跟他談談,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盟友,和氣才能生財,他也同意見麵了。”池道赫說的很簡單,也是他真實想法。
向陽睜大眼睛,就等著他往下說,“冇了?”
“冇了。”
“你們什麼時候見麵?我也要去。”
這段時間向陽通過線人鴉鴉給他的情包,以及其他渠道收集的信息,得知方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