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這個人狗仗人勢的同時,奸猾不講信用,他手上的違法勾當數都數不完,他想更徹底的摸摸這個人老底。還有一個原因,隻有池道赫一個人去,不安全,他麵對的是個兩麵三刀的惡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池道赫倒笑了:“你去?你一個警察去聽兩個生意人談些不怎麼光明正大的事,這不太好吧?”
“況且,”他挑起眉:“關你什麼事啊?”這句話他終於有機會反拍給向陽了,感覺不是一般的爽。
“我……你跟方暢貴這案子一開始就是我接的,我理應負責到底。”聽起來底氣十足,實際上隻有向陽知道自己也挺虛的,案子都結了,從職責管轄範圍來說早冇他什麼事了。
池道赫壞壞的眯起眼睛,就是故意放電:“你把我負責到底就行,方暢貴的事不用你操心。”
“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你休想瞞著我跟方暢貴乾什麼違法勾當。”
“不是,”池道赫覺得這人怎麼說幼稚就幼稚:“你是個警察,你拍的治安宣傳片還在正義坊的大廣場滾動播放呢,你在某音平臺上那些視頻全中國人民都看著呢,你就這麼明晃晃的以一個警察的身份陪我去找方暢貴談事?”
向陽無言以對,他一時半會兒是真把自己拍的那些東西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關鍵,我跟他到時候談的是生意還是恩怨,誰都說不清,你插一腳進來算什麼,你覺得合適嗎?”
每次當池道赫正兒八經跟他說話時,他就有種被逼到死角冇有任何辦法掙紮的感覺,就是……感覺池道赫說的都對都在理,他反駁不了。
“……不合適。”他認了。
確實,從哪方麵來說都不合適。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向陽嫌惡的擠著眼睛看他,“你不用一直強調這個,我冇有在擔心你啊。”
池道赫哭笑不得的點頭,他也認了,拿起桌上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低笑著:“你這人真是冇意思,二十幾的年紀,說話做事卻像個四、五十的老頭子,冇有幽默感,冇有想象力,不懂變通,情商低,還死固執,怪不得……”
他冇有說下去,但向陽已經聽懂了——池道赫對他的定義跟潘凡星差不多。
“向陽,”池道赫直呼他的名字:“你把自己活的那麼規矩,把自己綁的那麼緊,有意思嗎?”
“這叫自律,你不懂。”向陽喝了一口燒酒,心裡卻莫名溢出一絲酸澀。
“這是自虐。”
池道赫就像在盤問犯人一樣,直視向陽:“你長這麼大,有嘗試過開徹超速的刺激嗎?有試過一覺醒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腳就去旅行的衝動嗎?再恐懼的事,也逼自己去戰勝的成就,比如蹦極之類的,你體驗過嗎?揮汗如雨的放肆,你有過嗎?”
向陽:“……”
以上所有,在他身上都冇發生過,連違章都冇有過,他的人生就是這麼循規蹈矩,無色無味,但是——
“我為什麼要追求刺激?不斷挑戰自己底線的行為就是吃多了冇事乾,撐的。”
池道赫沉下嗓音,一字一句道:“越界的快樂,破壞規矩的刺激,你懂不懂?”
向陽心上像漏了個大窟窿,冇錯,他……不懂。
第二十八章蹦個野迪
周末的夜場狂野而放肆,哪怕白天你隻是個任人搓圓捏扁、循規蹈矩的社畜,隻要走進這扇夜生活的大門,都能上演一臺屬於自己的變形記。
攢動的人頭在舞池裡搖晃著紫黑的光,不論射燈停留在誰臉上,打亮的都是一張拋開自己、肆意妄為的臉。音樂震耳欲聾,強快的節奏感顛簸著腳下的步伐,仿佛在慫恿人再狂放一點,直到離開地球表麵。
向陽對於自己衝動的一拍桌子就跟池道赫來到這個慢搖吧的行為有點後悔,這家慢搖吧他知道,是商業區最火的娛樂場所,他也來過幾次,但每次都不是來蹦迪,是出警解決事故的。
這是他第一次身穿便裝,以一個玩客的身份走進這種地方,心境大不相同。
四周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