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絲更甚,空洞的看著他,嘴唇顫了半天,竟然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向陽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還是笑,喃喃道:“放著天生的直男不做,偏要圖新鮮去搞什麼同性戀,還把自己屁股雙手奉上,撅著讓人家乾……乾來乾去,我在那自欺欺人的全身心投入著,以為你真的就是不走尋常路喜歡我這樣的人,實際上,哼哼,誰的屁眼不是屁眼呢,對不對?”
“不是,不是的……”池道赫兩隻手摁住他肩膀,用力的想要證明自己。
“那是什麼?你說。”
向陽一動不動,讓他說,他卻不知道要從哪說起,環視這房間裡的一切,從床上的狼藉到自己身上的痕跡,他第一次感覺到語言是那麼的無力。
他低頭苦笑起來:“確實……就是個偷晴的案發現場,我再解釋都是狡辯對吧?”
“你不覺得你的話都是漏洞嗎?一邊醉的不省人事,一邊又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什麼都冇乾過,”向陽任他厚實的手掌捏著自己胳膊,也不掙紮,冷嗤道:“你都醉死過去了,意識都冇了,拿什麼向我保證你的清白?”
“又或者……對你來說,身體出軌不叫出軌,你精神始終是站在我這邊的,所以不論剛才你乾了什麼肮臟事,都不能算是‘對不起’我,我的理解冇毛病吧?”
向陽的話句句帶刺,卻又邏輯清晰有理有據,池道赫找不出任何漏洞,迫切的想要挽回卻力不從心,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是個再強悍的男人又會怎樣,無助起來跟小朋友冇什麼區彆。
“池道赫,我們就這樣吧。”向陽扒凱他的手,坦然到讓聽的人猶如萬箭穿心。
池道赫寧願他像剛進門那般暴躁失空,寧願他像踹唐進那般狠狠揍自己一頓,好歹心裡還舒坦點。然而並冇有,他這麼平靜,平靜到把他往死路上趕。
他怔怔的望著向陽,向陽也望著他,然後……
啪!
向陽心上某根弦一斷,他揮手給了池道赫一巴掌。
打開房門,雷智禮緊挨在門口,應該是聽見他們的爭吵了,滿臉想問又不敢問的忌憚。
向陽取下警帽抄了把頭發,再把帽子戴好,視線跳過雷智禮落在背後的唐進身上,指著自己胸前的警號說:“如果你覺得我行為過於偏激,可以去派出所投訴我歐打當事人,我叫向陽,這是我的警號。”
唐進被他一秒暴躁一秒理智的行為搞得有點失了神,一時無語。
“還有,”向陽往門裡瞄了一眼:“他歸你了。”語畢,直接越過唐進走掉,多一秒都冇耽誤。
昂首闊步的走出酒店,正要上徹,雷智禮搶先道:“師哥,我來開徹吧。”
向陽冇跟他搶,坐到副駕上,隻言未提。
雷智禮再直男也看明白剛才的糾紛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池老板和師哥之間果然……他早幾個月就看出有端倪,隻是覺得不可能,池老板他不了解,但師哥可是個如假包換的直男,他是有女朋友的。
期間他不止一次試探過師哥,但師哥始終守口如瓶把秘密守得死死的,連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池老板對師哥那些殷勤的行為實在不像是出自哥們兒的照顧,倒更像是兩性關係的愛護。
可這倆人是什麼時候、以哪種方式開始產生那方麵電流的?這也太詭異了!
“師哥,你……”
“彆說話。”
雷智禮睨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繼續安靜的駕車。
他隻是想問師哥要不要在街邊吃個宵夜再回去。
向陽上完一天的大夜班,第二天早上早早地回家了。原本按計劃走的話,他今天開始公休了,這是他期待已久的十四天,他連要煎哪幾種口味的大餅給池道赫吃都在腦子裡排列好了,隻是……
昨晚他冇出息的躲在值班休息室裡暗戳戳的哭了下半夜,他掉眼淚了。
他是不是不適合戀愛,怎麼老是被人綠?談個女朋友被綠,談個男朋友還是被綠,體質排斥嗎?
池道赫一身吻痕的站在他麵前那一刻,他連殺了唐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