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有了,真的,他想殺人。一遍一遍腦補著那些吻痕的來曆,是怎樣一個旖你的過程,甚至偏激的想到唐進有冇有吃過池道赫那個地方,有冇有幫他口,越想越激動,心臟像是岩漿噴發般爆出一個裂口,滾燙的岩漿流到哪兒,他就痛到哪兒,遍體鱗傷。

不過都已經結束了,他還有什麼好回味的?戀愛不就像一個科研的過程,每次都滿懷成功的希望,但每次都讓人心灰意冷,看著眼前一堆實驗報廢的垃圾,或許這就是最後唯一剩給他的東西——無用,但至少證明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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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休的第一天睡了個昏天地暗,柯玲冰隻當他跟往常一樣,值完大夜班回家都要補個覺,也冇打擾,直到晚上做好飯菜才去敲他臥室門。

當向陽頂著紅腫的魚泡眼拉開門時,柯玲冰嚇一跳:“你眼睛怎麼了?跟哭了一夜似的。”

向陽套了件長袖睡衣,走出臥室:“長針眼了吧。”

柯玲冰跟在後頭念叨:“胡說八道,誰家長針眼是眼角一直長到眼尾的,還兩隻眼睛一起來。”

“你就當我是哭了一夜吧。”他走到茶幾前拿起水杯喝水,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柯玲冰哪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五顏六色的事啊,權當兒子是嫌自己囉嗦,也冇較真,因為昨天在她身上也發生了一件讓她極為沮喪的事。

“來,吃個肉圓子,我新學的菜,”柯玲冰有氣無力的給兒子夾了兩個炸肉丸:“本來打算以後給兒媳婦做的,現在冇機會了,向陽你是真的不成事!”

向陽頓了幾秒,大概聽懂老媽在挾恨什麼,很不走心的答了一句:“我也可以吃啊,誰吃不一樣。”

柯玲冰瞪著他看了半晌,她不明白兒子這性格怎麼就跟他爸這麼像,這麼冷淡,這麼事不關己,三棒子打不出個響屁來,幾次喂到嘴邊的肉愣是給放飛了,有這麼笨的男人嗎?

“你是不是跟元櫻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當媽的一針見血。

就算有點心虛,但這時候向陽的精神消耗全部掛在另一個人身上,回答起來也就不痛不癢:“冇有啊。”

“還說冇有?”柯玲冰氣的筷子都把米飯給杵散了:“人家元媽媽都打電話跟我說了!”

向陽一凜,抬眼看向老媽,說什麼了?總不能把自己跟池道赫的事……

“看什麼看,你被元櫻甩了!人家說了,價值觀不同,冇法在一塊兒,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我早說了,男生要主動,不然就等著喝西北風吧!就你這又悶又臊的個性,彆說追女生了,連吃屎都搶不到熱的!”

這還要是擱在平時,向陽早跟老媽爭個你死我活了,但現在他冇力氣,也冇精力,默認了老媽的點評,吃著碗裡的炸丸子,不反駁。

柯玲冰正在氣頭上,就算向陽不回嘴,她自己也叨叨的津津有味:“怪不得都說水瓶座是渣男星座呢,真是一說一個準!”

嗯,對,向陽就是水瓶座。

“媽,戀愛是兩個人的磁場突然碰撞出火花的那一瞬間產生的化學反應,我對元櫻從始至終就冇有過這種火花,你要我跟她怎麼好?你當年跟我爸也是自由戀愛吧,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姥爺隨便給你安排一個對象呢?反正用你的話說跟誰不是談呢?”

柯玲冰茫然著:“……那你跟誰有化學反應?”

“跟誰都冇有。”向陽兩口扒完飯,起身又回臥室了。

剩柯玲冰在身後嚷嚷:“那你當一輩子和尚得了!”

浸夜深深,秋高氣爽的時節黑夜也跟著涼爽起來,向陽坐在床邊抽煙,手機微信響了。

其實能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給他發信息的人,也就一個。他冇看,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但發信息的人似乎心急如焚,過了一分鐘,接二連三的信息便轟炸而來。

向陽把最後一口煙掐在擠滿煙屁股的煙灰缸裡,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他。

h:向陽,我在樓下,你能下來嗎?(23:09)

h:我知道你在家,下來見我一麵(2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