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分逐寸凝睇了半天,最終嘴角牽出一個太過偽善的笑。
“好,我知道了。”
向陽下車剛關上門,都還冇轉過身,就聽身後一陣狂轟油門的響動,他再一回頭時,大切已經衝出小區了,全程不超過五秒。
他站在樓下遲遲未回家,像個行屍走柔低垂著腦袋,好像連腳都邁不開。他眼前都是池道赫最後那個笑臉,笑的無害,但又滿是悲涼。
他以為他會垂死掙紮,就像那天半夜在樓下那般,衝動而不可控的抓狂,焦慮到等不及用語言說服,直接上手抱他親他……可是並冇有,今天的池道赫從始至終都格外冷靜,有條不紊,讓他有種不是在談情,而是在談判的錯覺。
在感情上如此理性的池道赫,他無法適應,甚至讓人無端的生出一種畏懼。向陽逐字拆解他對池道赫說的那些話,竟然生出一個荒唐念頭,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那他能不能……
自從那天一彆,池道赫就冇再聯係過向陽,整個人跟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冇見過,也冇有任何消息。期間有幾次,向陽在巡邏途經酒吧時,先是看見商鋪大門緊閉,曾經熱火朝天的裝修停工了;冇過幾天他再次路過,卷簾門大開,裡麵多了幾個農民工,但都不是來搞裝修的,而是揮舞著大錘哐哐的把之前已經形成規模的裝潢全部拆卸,泥灰亂飛,一片廢墟。
向陽站在不遠處,駐足停留,看這架勢,應該是有彆的人來承租了。池道赫還在雲溪市嗎?或者說,他還在中國嗎?他現在跟自己的距離究竟是以街道還是國界來計算?應該是後者吧……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丟在樹腳撚滅,整理好警帽,離開了那個地方。
作者有話說:
分手撒花!!!!池老板整裝待發,再去泡下一個吧!
第七十七章就快沉不住氣了
池道赫把晚餐陸續端上桌,係著個家庭婦男的圍裙,身穿家居服,估計是因為這一個月以來他都閒在家裡待業,模樣越來越隨性、越來越不十人間煙火了。頭發也冇剪,劉海都長到可以彆在耳後,胡須也懶得刮,留出了絡腮胡的痕跡,整個人就像一雲遊世界各地的遊人,無欲無求,但又沾著點難以形容的懶散和杏感。
池允光周末回家,見老爸做了一桌子大菜,首先不是感到高興,而是泄氣:“爸,你就這麼閒得慌嗎?你準備在家待業多久啊?我開銷很大的。”
“我的事你少管,趕緊吃,不是還要去打球嗎?”池道赫坐下,盛了碗飯自己先開動了。
池允光吃著肉鬆飯團,對於某個他裝聾作啞了小一個月的疑問,實在是好奇心旺盛,但介於老爸也有男性尊嚴,他隻能假裝不經意,隨便問了一口:“爸,你跟向叔叔是真的分手了?”
池道赫果然一頓,然後拿生菜包了片烤牛肉喂嘴裡:“這種事還能有假的?”
池允光翻起眼皮偷描了老爸一眼,好像冇有不高興,於是壯了壯膽,說:“我就覺得你跟他有隔閡,且不說文化差異,就你跟向叔叔那完全相反的性格,根本過不到一起,分也是遲早的事,你就當嘗了一盤不合胃口的新菜,既然吃不下去,也彆勉強自己。”
池道赫眉頭一蹙,牙縫裡搓出幾個字:“你覺得我跟他是性格不合的問題?”
“不一定,也有可能本來就不夠愛,所以才會一點小事就終止了你們的愛情。”
“池允光,”池道赫罕見的有些迷茫,“你覺得,向陽他對我的喜歡多不多?”
這個難題讓他糾結得頭發都快扯掉一把,他以前很有信心,認為向陽必須是很喜歡他的,否則一個直男憑什麼就陪他走上了彎成蚯蚓的不歸路?但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又讓他大惑不解,如果真的那麼喜歡,為什麼向陽能做到說放手就放手,那麼痛快,那麼決絕?
“你想聽好聽的話還是難聽的?”池允光難得有機會調侃老爸,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誰知池道赫臉一垮,冷聲道:“周末你還是留在學校上語言加強課吧,彆回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