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為你放棄我的人生?我什麼都扔了,唯一隻想把你留住。”他倦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挺奇怪的,我向來不願碰直男,我很嫌棄直男的……自命不凡,而且你跟我以往那些男朋友冇有任何相同之處,不論長相、氣質、身材,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怎麼就愛上你這個五大三粗的直男?我自己都冇想明白,但事實就擺在這裡,大概是你身上那種……惹人煩的固執吸引了我,又死腦筋,有時候我自己也在想,這種人其實也挺可愛的。”
向陽依舊麵無表情,但內心是洶湧澎湃的,池道赫的話就像魚雷,炸的他心裡劈裡啪啦的。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雙腿中間,喃喃道:“你應該一直認為我是因為那晚上在酒店撞見你和唐進,誤會你們發生了關係才提出分手的吧?其實不全是。”
池道赫:“……”
“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男人,你是第一個親我、把我那什麼了的男人,你一直信奉喜歡就在一起,其實不是的,真實的社會冇那麼寬容,況且我還是公職人員。我願意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實實在在感受到自己有多喜歡你,我真被你迷惑了,所以也冇多想,就這麼頭疼腦熱的跟你好了,我承認這短暫的三個月我很快樂,甚至比以前交女朋友都快樂,但是……”
向陽徹底深呼吸,再呼吸,“但是我是個小心眼的人,容不下眼裡有一粒沙,相反你又是個泛愛的人,願意隨處是放你的社交天賦,光是這一點就相衝,註定我們在一起不會太久。我不能束傅你的社交自由,但每次我看見你跟彆人談笑時,除了白燕飛他們,換誰我都會焦慮,因為……”
“因為我自卑。”他終於說出這句藏的最深的實話:“我冇有不相信你,我不相信的是自己。”
向陽抬起頭,對上池道赫的目光。
完全黑下來的車裡,池道赫皺眉眯起眼睛,帶出了一絲惱意:“向陽,你這些破理由都是在哪部狗血劇上看的?我聽著怎麼這麼火大?你用自己的小心眼、戰有欲和不自信作為甩掉我的借口,娘不娘炮?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
向陽茫然,一時冇能完全理解他的話。
他繼續:“你要是還不爽,就撕凱嗓子大聲罵我,打我也行,不要裝模作樣的給我念這些傷痛文學裡才會有的臺詞,我惡心,我聽了都想揍你!”
“你……”對於池道赫突如其來的怒點,向陽不太能理解。
池道赫一把鉗著他的下頜,有些凶狠:“如果你還是個男人,你就直接告訴我愛不愛,你隻要能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不愛我,我不會勉強。但如果是因為這些破理由就想把我踢開,向陽,你他媽做夢去吧!”
他一把將向陽推開,指著他又說:“彆讓我覺得自己看錯人,彆讓我看不起你。”
向陽雙目瞪大,池道赫這番話讓他倆的槍頭同時調轉,男人從來冇有這麼認真的警告過他,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發現池道赫比他更成熟、看問題更深透。
貌似覺得自己話說的重了點,麵對這個半大不小的男人,池道赫有時候真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好像什麼都“懂”,但“懂”的方向卻是背道而馳的,就像兩個人都懂一門外語,但一個懂的是韓語,一個懂的是日語,就不在一個頻道,冇法銜接上。
“我今天來不是求你原諒,也不是求複合,我隻是想表個態,想讓你知道我為我們的關係修複做了哪些努力,並不僅限於嘴上說的那句我愛你,我們之間是平等的,隻要是你發自內心的選擇,我都會尊重。”
安靜片刻,池道赫也冇再多說什麼,發動車子送向陽回家。
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無語,心中各自悱惻,當大切停在向陽家樓下時,向陽忽然開口道:“我考慮好了,就還是到此結束吧。”
說完,他偏過頭,迎上池道赫暗沉的眼光,毫不避諱的看著他。
池道赫的胸膛肉眼可見的起伏了,但他很快就控製住差點噴薄而出的情緒,完全不知道是哪來的定力,盯著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