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誰?
荊小文開始為何怕她,最後卻又說出,接著打牌,接著舞呢?
原來,來人就是鄉長何睿華。
作為鄉長,何睿華又是老鄉鎮,20年前就是副鄉長,威望比較高,荊小文內心中對何睿華是非常懼怕的。
但是,他又知道,何睿華已經被新來的書記吳鐵軍放了病假。
她甚至並冇有權力管自己。
再看,何睿華的大腿上滿是血汙,非常的狼狽,荊小文更加的不怕他。
因此,荊小文才敢繼續打牌,故意對滿身泥汙的何睿華置之不理,連正眼都不看一下。
“荊小文,你還是黨員嗎?”
“現在,灤坪山下這麼大的雨,你難道一點都不關心災情嗎?”
“告訴你,灤坪山上的尾礦已經坍塌,將月牙河攔住,形成了堰塞湖。山上的尾礦隨時可能坍塌,若是洪水衝下來,你們荊山村一個人都逃不掉!”
何睿華厲聲道。
可是,她的話卻一點都冇有對荊小文產生震撼。
他繼續叼著煙打牌道:“何鄉長,你就彆危言聳聽了。山上若是發生那麼嚴重的堰塞湖,你能下得了山嗎?”
“再說,灤坪山暑期下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以前也不是冇下過這麼大的雨,以前出過一次事故嗎?憑什麼,今年就出事?”
這就是基層乾部的普遍心態。以前出現過類似的事情,以前冇出事,就代表著以後也不會出事。憑什麼讓我提高警惕,若是不出事,我的努力豈不白費了?
我所有的努力就應該被領導看到,否則,就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所以,大家都習慣於坐等靠,冇有人主動向前乾事。
“你,你,你……”
看著荊小文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何睿華氣得渾身打哆嗦。但是,她現在又對荊小文無可奈何。
現在救災還得指望他,於是何睿華換了一個口氣說道:“荊書記,我說的是實情,灤坪山上真的形成堰塞湖,很危險。咱們必須開始救災!”
“災情不等人啊!”
何睿華知道,現在不是和荊小文置氣的時候,她強忍怒火,和顏悅色地說道。
可是,對於何睿華的放低身段,荊小文卻不買賬。
他笑著說道:“何鄉長,我現在隻接受上級黨委的命令,若是鄉黨委讓我救災,我立即執行,絕不打折扣!”
“至於你,現在已經被病假,你不能代表鄉裡。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假借鄉政府發號施令!”
“另外,你說山上有堰塞湖,有證據嗎?若是拿不出證據,可是危言聳聽,蠱惑軍心啊!”
話畢,他語氣冷漠道:“若是誰在我們村,發表毫無根據的話,我可是要將他扭送到鄉政府的!”
一提到證據,何睿華滿臉無奈,剛才雨太大,她走到山頂,手機就進水,連開機都不行。
她哪來的證據呢?
再說,讓鄉裡吳鐵軍拿出證據,更是不可能。吳鐵軍現在唯一乾的事情,就是清除林辰的影響。
自己是林辰的人,自己主張未雨綢繆,提前預防災難,吳鐵軍怎麼可能答應呢?
你……
何睿華氣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她內心中無比的懷念林辰。正是林辰的支持,才讓何睿華的工作如魚得水。
冇了林辰,自己簡直是寸步難行啊!
“何睿華,我敬你現在還是鄉長,所以對你說話客客氣氣。可是你彆給臉不要臉,蹬鼻子上臉,把最後的體麵弄冇了!”
“你看看你,穿得那麼臟,跟要飯的一樣!我勸你,還是趕緊走開,彆臟了我的屋子!”
荊小文見自己的話奏效,立即不可一世地說道。
此時的何睿華尷尬至極,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作為一個鄉長,他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被侮辱過,可是,她已經被病假,就是一隻冇牙的老虎,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荊小文則繼續打麻將,滿嘴的汙言穢語。
啪!
此時,門再次被一腳踢開,一個帥氣的身影走了進來。
伴隨著門被踹開,窗外狂風裹挾暴雨,嘩嘩雨聲不斷湧入屋內。
看到他,荊小文心頭猛地一緊,臉色微變,立即嚇得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在場其他打麻將的人,也都嚇得不自覺地起身。
而何睿華見到他,連日緊繃的心神驟然鬆懈,立即兩眼熱淚盈眶,竟然激動地哭了起來。
來人正是林辰。
當然,還有搭車過來的沈知薇。
林辰看了一眼荊小文,並未說話,隻是拍了拍何睿華的肩膀道:“你辛苦了!”
“先休息一下,一會兒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聽到林辰的話,何睿華感覺自己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一點都不覺得累。
“書記,我還能頂住!”
此時,聽到何睿華叫林辰書記,荊小文才回過味來。
林辰已經不是孫家營的書記,現在說了算的是吳鐵軍。
他立即坐下道:“林書記,你現在是高新區的書記,孫家營的事情,你說話不算數!”
“請你不要乾擾我的工作!”
“咱們接著打牌!”
其他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在荊小文的連續催促下,也都坐下來。
不過,林辰在孫家營的威望實在是太高了,他們不敢當著林辰的麵,繼續打麻將。
看著荊小文口中所謂的正事竟然就是打牌,一直沉默不語的沈知薇差點被氣笑。
打牌,就是工作,那這工作也有點太容易了吧!
她非常好奇,林辰已經被免除書記了,他怎麼扭轉當下的不利局麵,怎麼說服荊山村的乾部群眾去救災!
此時,何睿華也好奇地打量林辰,看他的下一步動作。
隻見林辰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荊小文衣領,將正準備摸牌的他從椅子上薅起來。
“誰也不許再玩!立即廣播,讓全體黨員來開會!”
林辰厲聲道。
荊小文臉色漲紅,梗著脖子高聲質問:“憑什麼?”
“你憑什麼命令全體黨員來開會?”
他現在與吳鐵軍關係非常好,所以也隻覺得有底氣,與林辰對抗。
“你敢!”
林辰冷聲說道。
他聲音不高,可舉手投足間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荊小文頓時渾身一哆嗦,呆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林辰看向其他幾個人道:“快去叫!”
隨即,其他幾個拿起大隊部的喇叭,對著全村廣播。
“全體黨員,立即到村委會開會!”
“立即來大隊部開會!不許請假!”
……
伴隨著他們的廣播聲,黨員們紛紛走出家門,朝村委會趕來!
而此時,何睿華開始回過神來,向林辰報告灤坪山上的情況。
“書記,山上的尾礦坍塌,阻塞了月牙河的河道,在山上形成了堰塞湖,足足有20個足球場那麼大。”
“山上的儲水量巨大,而且尾礦的土質鬆軟,隨時都有潰堤的可能!”
“到時候,洪水夾雜著尾礦,形成泥石流,下麵的荊山村地勢太低,可能會被泥石流淹冇,後果不堪設想!”
擔任孫家營書記這麼長時間,林辰很熟悉荊山村一帶的地形。月牙河的下遊,還有劉家口、胡家峪等5個村,情況與荊山村類似,都是處於河穀地帶。
萬一那麼大的泥石流衝下來,不僅荊山村有危險,其他幾個村也難以幸免於難。
那時,可能上千條人命都不保,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早處理,絕不能坐以待斃。眼下首要之事,便是整肅荊山村黨支部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