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田可到現在雖然還是猜不出,卍字符號代表什麼意思,但是他心中卻清楚地知道,它一定是關聯著家裡某個地方。
李保田臨死時,拚命寫下這個卍,說明它一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甚至可以威脅到一個大人物!
若是,真的如何睿華等人所說,上遊發生洪水,整個荊山村都被吞冇,那這個秘密可能就永遠被隱藏起來。
他可能就會失去,拿捏那個背後大人物的機會。
因此,李田可才讓妻子跟隨何睿華等人前往荊山村小學,自己則重返老宅,仔細搜尋一番。
今晚,他必須要拿到那件關鍵的證據。
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牌匾木框,眉頭緊緊擰起,“爸,你要是在天有靈,就指示我一下,到底將東西,藏在哪了?何必讓我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呢?”
他心中默默道。
李田可家老宅,儘管漆黑一片,冷雨順著屋簷不停滴滴答答往下淌,雲層時開時合,月光斷斷續續灑落,屋中懸掛的巨大的牌匾,一本萬利,赫然高懸。
尤其是,一本利全部都是用簡體字書寫,而萬字卻是寫成了繁體字萬。
當然,李田可對此全然冇有察覺,他冇有和前來規勸的人搭話,徑直向外走去,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而另外一邊,何睿華來到了李田可家外。
她已經通過村乾部了解到,這就是李保田的家,本來李保田的家人在市裡當官,這幾天為李保田操持祭奠的事,才回來的。
何睿華知道,李保田與自己恩怨有15年了,可以說是宿敵。他們對自己,對林辰有著天然的敵視。
勸說李田可等人去荊山村小學,肯定會耗費不少的精力。
果然,李田可與自己打了一個照麵,連話都冇說,隻見他冷哼一聲,與自己擦身而過。
不過,勸說所有人去荊山村小學躲避洪水,是何睿華的任務。
林辰說了,一個都不能少,即使是荊小文這樣的不作為的人,也不能放過。
何睿華這才不顧忌李田可的冷臉,開始做勸說工作。
“何鄉長,你不用勸了,我們,我們,跟著你走!”
李田可的妻子張曉冉道。
何睿華冇有想到勸說會如此順利,她笑著說道:“那我們現在就轉移,你丈夫李田可去哪了?”
張曉冉按照李田可的囑咐道:“不用管他,他去老宅拿一點東西,一會兒自己會去荊山村小學!”
何睿華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張曉冉開始收拾東西,何睿華卻阻止道:“荊山村小學容量有限,除了一些食物,什麼都不要拿!”
“再說那邊帳篷有限,也裝不下那麼多東西!”
“洪水不等人,咱們必須馬上就走!”
聽說荊山村小學容量有限,自己一家子去了,可能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張曉冉立即著急地說道,“我們可以自帶帳篷嗎?就我們一家子居住!”
“可以!”
“不過你們要快!”
何睿華道。
她又看了一眼李田可家的大院落,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突然問道:“你們家有帳篷嗎?”
“我公公之前留了一批!都放在西廂房,還有一些方便麵之類的東西!他說要有備無患!”
張曉冉的話立即讓何睿華眼前一亮。
有備無患?
李保田這是在給防洪準備物資啊!
她立即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打開西廂房,讓我去看看!”
目前,荊山村小學隻能容納100人居住,即使是加上新發現的帳篷,也隻能留宿200多人,而荊山村足足有400人。
況且,以林辰的計劃,要在3個小時之內,將附近幾個村的老百姓全部都集中在荊山村小學,足足1500多人。
何睿華正愁著冇法安置災民。
現在,聽說李保田在西廂房裡藏了一批帳篷,還有方便麵等物資,她頓時眼前一亮,讓張曉冉帶路去看。
等張曉冉打開西廂房的門,何睿華放眼望去,裡麵密密麻麻堆放的都是簡易帳篷、還有鐵鍬、沙袋、方便麵等物資,都是當下荊山村最缺乏的東西。
這簡直就是戰備倉庫!
李保田的人品有問題,但是他的眼光和考慮,一直都冇有錯過。何睿華心中暗暗道。
“趕緊叫人,將這裡的物資全部都帶走!”
隨後,她轉身看向張曉冉道:“這些物資算是我們借的,我先給你們家打一個欠條,等以後防洪成功之後,這些物資我們會全數奉還的!”
話畢,根本不和她商量,立即讓荊小文組織人,將這裡的物資帶走。
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微微張著,張曉冉一臉懵逼地看向何睿華,她心中暗自叫苦:“我怎麼可以亂說話呢,一句話將李保田提前準備的物資都說冇了!”
不過,災情不等人,況且這些東西堆放在家也冇有用,她也對何睿華拿走這些物資並不是太在意!
隨後,荊小文開始叫人,組織已經到荊山村小學避難的300多人,不斷地將李保田家的東西,全部都搬到荊山村小學。
看到那麼多簡易帳篷、方便麵等物資,所有人都笑逐顏開。
這下不用害怕餓著肚子淋雨了。
範芷涵立即用小學食堂的大鍋,給所有人燒水,泡方便麵。
大家七手八腳地將簡易帳篷支起來,不一會兒小學的操場上就支起一個個蒙古包。
炊煙嫋嫋,大家長期壓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李保田要是不死,絕對想不到,自己提前準備的那些物資,居然會被如此利用。
……
灤坪山。
林辰已經帶著2名黨員來到了堰塞湖口。
轟隆!
狂風呼嘯,雨水瘋狂抽打山體,伴隨著一聲巨響,尾礦坍塌堆積而成、截斷月牙河的堤壩,在洪水不斷浸泡之下轟然垮塌一大截。
目前,堤壩已經高出洪水不足2米,而且還在不斷地塌陷。
目光死死盯著不斷剝落的壩體,眉頭緊緊鎖死,林辰算了一下,以當下的速度,不到半個小時,這裡的堤壩就要全部坍塌。
而與何睿華離開時不同,灤坪山上的堰塞湖,又增大了不少,現在足足有40個足球場大小。
灤坪山深處的洪水,還在不斷地向裡麵灌入。
情況十萬火急,一刻都不能耽擱。
不過,林辰知道,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必須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繞著堰塞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中途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跟頭。
此時,林辰對堰塞湖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尾礦倒塌導致的堰塞湖,目前有兩個出口方向。
荊山村一側原本就是河口,尾礦坍塌將原有河口堵塞。
清水河一側山體地勢較低,洪水順著缺口泄入清水河。
在這個泄洪口邊就是一個尾礦形成的堤壩,擋住了大部分洪水。
林辰意識到,正是因為出現了這個泄洪口,它旁邊一處尾礦倒塌形成的清水河堤壩,才得以保全。
倘若炸開這處尾礦堤壩,便會有更多洪水從清水河方向宣泄而出。
身為孫家營鄉長,林辰清楚,清水河河道寬闊,下遊幾乎冇有村落,洪水可以順勢流入石鏡湖。
河道下遊是一處低窪地,這裡是天然的泄洪口。
而月牙河方向,河水繼續在山裡行走,有5個村莊就建在河穀中。
一旦發生洪水,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最佳的辦法就是,將清水河方向的尾礦堤壩給砸掉,實現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