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
河麵浪濤翻滾,渾濁河水不斷拍打著船身,細碎水花不停飛濺到甲板上。經過大約1個小時的努力,衝鋒舟終於突破了清水河。
走下衝鋒舟,唐笑笑看向荊山村的方向,心中不斷地重複著,“林辰,我來了,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我們說好的,永遠和你在一起!”
她的眼神寫滿了堅定!
她與周媛媛相互攙扶著,向著荊山村方向挺近。
……
轟隆!
轟隆!
巨響在山穀之間來回回蕩,山風裹挾著漫天雨沫撲麵而來,伴隨著爆炸聲,清水河的水也變得洶湧起來。
明顯,上遊已經有人對山上的堰塞湖進行了爆破。
這人是誰?
丁貴目光凝視遠方,有點不知所措。
他好不容易組織的這場壯行會,自己的慷慨激詞還冇說完,隨著上遊的幾聲爆炸聲,他的表演全部都煙消雲散。
目前幾乎黃坪所有的救援力量,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黃書恒、周世安等高層也在清水河畔。
誰能去灤坪山深處去組織炸堤呢?
這個人是誰?
誰搶了自己的風頭?
他端著的酒杯,一直高懸在空中,落下也不是,不放下還尷尬。
現場幾乎尷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廳來。
哢嚓!
哢嚓!
記者的快門還在不斷地按動,不斷地記錄著眼前的一切。
此時,丁貴非常的難受,自己為何要提醒記者,必須將自己照進相框中呢?
自己若是不在現場,該有多好呢?
不過,事已至此,他隻能無奈地說道:“咱們繼續!”
“大家喝下這杯壯行酒!”
“出發!”
話畢,他帶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而其他人也全部將酒喝掉。
隨後,就像是電視中演的一樣,將手中的陶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丁書記,是不是上方已經發生了爆破?”
“請問,是誰在上遊救災?”
“你們準備壯行酒局準備了一個小時,是不是早就知道,上麵已經準備爆破?”
此時,記者突然問道。
麵對記者“波濤洶湧”,一個比一個尖銳的問題,丁貴立即感覺到頭大。
他隻能抬頭看向黃書恒,發現對方對這次爆破也一臉茫然。
他隻能硬著頭皮道:“不管是哪裡的救援力量,隻要是救援就是好事!”
“我們出發,去二次爆破!”
“請各位媒體朋友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話畢,示意爆破隊立即去山裡進行爆破。
如此,一場精心準備的壯行會,就這樣草草收場。
丁貴原來準備義正言辭的講話,也胎死腹中。
……
此時,趙春來的車終於抵達現場。
看著清水河邊波濤洶湧的洪水,趙春來一臉的擔憂。
“書恒,說說具體情況吧?”
“不會影響咱們的仕……不會造成傷亡損失吧!”
他看向黃書恒問道。
黃書恒一臉的尷尬,他要是能說出具體情況,哪能出現丁貴在這邊喝壯行酒,那邊山裡已經實施爆炸的事情來。
“不會這次爆破是省裡組織的吧?”
“對,肯定是!現在除了省裡,還有誰能組織力量,在清水河上遊搞出這麼大的爆破出來!”
想到這,他以為趙春來在故意考他。
他隻能小心翼翼地說道:‘謝謝省裡,組織爆破,將清水河的險情化解!’
“什麼?”
“謝謝省裡組織的爆破?”
聽到黃書恒的話,趙春來一臉的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我還以為這次是你們市裡組織的爆破呢?
到底是誰?
趙春來心中暗暗道。
見這次爆破也不是省裡組織的,黃書恒和丁貴都急得直拍大腿。
“要是知道不是省裡組織的,我剛才就應該一口咬定,這是縣裡的功勞,如此就能變成救災的功臣!”
“難道是林辰在上麵組織的爆破?”
不過,他們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能在荊山村組織好群眾撤離就萬事大吉了,怎麼可能組織起人員爆破呢?
他既冇有炸藥,也不懂爆破技術!
這不可能!
趙春來看著黃書恒和丁貴,既不能說出災區的具體情況,甚至連上遊的爆炸情況都說不清楚,臉上滿是失望之色。
“你們和我說實話,災區到底怎麼樣?”他將兩人叫到一邊問道。
“領導,救援一直在進行,我們已經儘了最大努力,林辰已經進入災區救援。等突擊隊帶著衛星電話到荊山村,情況就明了了!”丁貴無奈道。
不過,他唯一欣慰的就是,黃書恒彙報,在災情發生之前,林辰已經一個人進入災區進行救援。
“現在隻能靠林辰了!”
“說不定,灤坪山內部的爆破可能就是林辰的手筆!”
“林辰,靠你了!”
他麵色凝重地朝著灤坪山內部看去。
此時,趙春來看到幾家媒體正在進行報道,他立即說道:“媒體朋友的報道一定要客觀準確,冇有依據的事情不準報,多挖掘咱們救援過程中的感人故事!”
“受災的事情,能壓一會是一會兒吧!”
……
堰塞湖。
剛剛組織了一輪的爆炸,終於將堰口位置的尾礦全部炸掉,清水河方向再次進行分洪。
而且,經過二次爆破後,清水河方向的缺口更大,分流更多。
隻見,波濤洶湧的洪水衝破堰口,渾濁的洪流沿著清水河方向,咆哮奔湧而下。黃褐色浪濤裹挾碎石泥沙傾瀉而出,水流湍急洶湧,水花四濺轟鳴作響。
此時,林辰和兩名荊山村的黨員,癱坐在灤坪山的一處山坡上,任憑雨水衝洗自己的身體,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這一天,3個人經曆了扛著炸藥艱苦上山、在山上選擇爆破點,又要進行二次爆破。
相當於負重搞了20多公裡急行軍,身體消耗非常大。
不過,看著洪水朝著清水河方向傾瀉,這個方向冇有村莊,荊山村群眾的性命保住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純粹的笑容。
啊!
林辰渾身沾滿泥水,肩膀微微顫抖,他仰起頭朝著大山深處怒吼道。
隨著這聲怒吼,他將連日來的挫折,憤懣,被打壓的壓抑情緒,一吼而光。
……
荊山村小學。
當席軍華夫婦被帶到荊山村小學,沈知薇立即給他們安排了帳篷。
此時,李田可家裡的物資已經被搬運到荊山村小學,方便麵、大米不少,完全夠420多人吃幾天的。
範芷涵立即端上了熱乎的方便麵,席軍華以為,搬到荊山村小學,肯定會挨餓、淋雨,可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不僅有宿舍,還有人呼呼的方便麵。
更讓他安心的是,這裡麵有很多誌同道合的好鄰居。
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孤單。
一些村民在吃過飯之後,甚至還玩起了撲克牌,整個荊山村小學都其樂融融。
當然,有這樣的氣氛,多虧了範芷涵和沈知薇兩個老師,將大家的氣氛調動得非常到位。
雖然,在災民麵前,滿是笑容。但是,範芷涵和沈知微的心早就懸了起來,林辰到底怎麼樣了?
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他們擔憂地看向灤坪山方向,麵色凝重!
……
荊山村。
李田可家老宅。
他在宅子裡找了很久,幾乎將家裡的東西都翻了一遍,可是還是冇有任何的發現。
此時,李田可終於將目光對準了自己家祖宗的牌位。
其實,李保田泥腿子一個,家裡根本冇有族譜之類的東西。不過有錢了之後,他也開始附庸風雅,在家裡搞了祠堂,還根據親戚的記憶,弄了一份族譜出來。
不過,現在馬上就有洪水,李田可情急之下,猛地一伸手將供桌上的桌布一把拽起來,上麵供奉的祖宗牌位,被他全部都拽倒在地。
嘩啦!
所有牌位全部都掉落在地上。
不過,李田可根本就冇有任何將地麵上的牌位撿起來的動作,而是猛地伸手,將所有牌位都撿起來,一個個地仔細觀察,發現裡麵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