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啪!
隨著鎂光燈的不斷閃動,林辰對著攝像機侃侃而談,雖然渾身沾滿泥漿,身上衣衫破舊,但這些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身上的鋒芒。
他的身上真是太有故事性了。
一個人扛著炸藥包,將灤坪山上的堰塞湖的堰口炸掉,讓所有洪水全部泄到清水河方向,讓荊山村等5個村莊避免毀滅性的打擊。
在鄉裡不準備救援的情況下,他隻身前往荊山村拯救了1500條鮮活的生命。
更是在縣裡隻派三名秘書進山救援林辰,眾人都默認林辰已經因公殉職之時,他竟然獨自回來。
他簡直有九條命!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林辰身上,其他人全部淪為林辰的背景板。
趙春來無奈地看了一下林辰,隻能無奈地聳了聳肩。我的風頭全被林辰給搶走了!
麵對不斷閃爍的鎂光燈,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裝作很大度的樣子。
此時,一個一臉書卷氣的美女,朝著林辰跑了過來。
而另外兩個方向,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美女,以及另外一個長相絕美的女人,也朝著林辰的方向奔來。
“林辰,你終於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以後不許這樣冒險!”
“你知道,你若是出了意外,我會多痛苦嗎?冇有你,我會死!”
……
3個女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用說正是範芷涵、沈知薇、江詩嫿三個人,她們放棄了平時的矜持,全力湧向了林辰。
林辰隻能無奈地撓了撓頭,笑著說道:“我不會出事的!”
看到這一幕,趙春來心中更加的憤怒。
我帶來的記者,成為你的禦用攝影師,現在還成為你英雄救美的背景板。
林辰,你算是把我的風頭全部都搶走了。
從地鐵一號線的拆遷,你就不斷地壞我好事。
你等著,以後咱們老賬新賬一塊算。
此時,更加尷尬的是,黃坪縣委書記丁貴。
他本來準備和趙春來搭上關係,可是冇想到雖然與他關係走近,卻是陪著趙春來一起出醜。
他的心情已經是懊惱至極。
不過,稍微讓丁貴放心的是,現在荊山村雖然遭受了一些災難,但是在林辰的努力下,月牙河下遊冇有出現任何的人員傷亡。
雖然,大部分功勞全部都落在林辰的頭上。
但隻要冇有出現大規模的事故,他的烏紗帽算是保住了。
至於大出風頭的林辰,等著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他。
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林辰完蛋。
他已經在心中開始琢磨,日後報複林辰的方法。
他臉上閃過一絲狠戾,這樣的表情,自然逃不出唐笑笑的眼睛。
她故意看向丁貴道:“丁書記,災區下一步救援該怎麼進行呢?”
“請問,你有什麼想法嗎?”
“額,這……”
丁貴懊惱地看向唐笑笑,朝她翻了一個白眼。
荊山村災區,還能有什麼想法呢?
等洪水過去後,直接讓群眾搬回去就行了。這個唐笑笑是在故意為難自己。他此刻恨不得將唐笑笑撕碎了。
不過,作為多年的市發改局局長,他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我們會給災區足夠的物資,讓大家安居樂業的!”
“我們不會放過……不是放棄,任何一個群眾!”
聽到丁貴隻能說空話套話,唐笑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繼續追問道:“請問您,怎麼讓群眾安居樂業呢?”
“有什麼具體方法嗎?”
“這……”
來黃坪這段時間,丁貴滿心想著的都是快速出政績,幾乎全部精力都放在東海鋼廠三號線的複產上,對灤坪山上的情況,關註非常有限。
因此,在唐笑笑的追問下,他有點手足無措。
“我們會讓每一個群眾幸福的!”
“好了,現在我們的英雄是林辰,我們還是將更多關註給林辰吧!”
最後,他隻能勉強說道。
丁貴僵在原地,雙手局促地來回摩挲,眼神飄忽躲閃,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現場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失望。
冇有具體措施,空談幸福,可能對群眾來說,麵臨的可能是最大的不幸!
全場陷入沉靜,足足持續了1分鐘。
此時,有記者突然盯上了林辰。
“林辰,你是拯救荊山村的英雄,也乾過孫家營的書記,你對這個問題有具體想法嗎?”
“怎麼讓荊山村的群眾過上幸福生活?”
一個記者突然對林辰問道。
聽記者將話筒轉移到林辰身上,丁貴長出一口氣,他心中暗道:“林辰扮演英雄歸來,出儘了風頭,現在也讓他吃癟!”
“這個問題這麼突然,我都答不出來,林辰肯定也不行!等著出醜吧!”
麵對記者突如其來的問題,林辰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荊山村要異地重建!”
“這裡處於月牙河的窪地中,周圍耕地數量有限,我們要因地製宜,整體將荊山村搬出去,在石鏡湖沿線重建。這樣既能提升灤坪山的環境承載能力,也可以提高荊山村群眾的收入!”
隨後,林辰再次看向灤坪山,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次泥石流是天災,降雨量曆史最高。但是,我們也要意識到,這次泥石流也有人禍的因素。一些領導不重視,此外山上還有那麼多尾礦,並未及時得到治理!”
林辰將這次泥石流產生的原因,認真地進行了分析。
並且提出讓荊山村在石鏡湖沿線重建的建議。
聽到,荊山村會在石鏡湖沿線重建,所有的村民都歡呼雀躍起來。
荊山村的土地貧瘠,群眾隻能去小鐵礦打工,或者在山中弄一些土特產,勉強維持生計。
但是,若是搬到石鏡湖沿線,那邊土地肥沃,而且隨著石鏡湖旅遊開發的深入,大家會賺得盆滿缽滿的。
所有人對林辰的建議充滿了期待。
好!
林書記說得真好!
現場的群眾都情不自禁地開始鼓掌。
現場氣氛熱烈,一些人甚至將自己的手都鼓紅了。
看到這一幕,丁貴的臉色更加難看。
“林辰,你這是搶我風頭。異地重建、發展石鏡湖旅遊,這些都應該是我的詞!”
“還有你說的人禍,指的是誰,難道是我嗎?”
他憤怒地看向林辰,不過有這麼多群眾在場,他也不敢發作出來。
此時,一個好事的記者,突然衝著丁貴問道:“書記,請問林辰說的異地重建,是縣裡的決策嗎?”
丁貴眉頭猛地一擰,下意識張口想要出言否決,瞥見臺下百姓滿眼熱切期盼的模樣,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現場群眾的熱烈反應,說明這項決議非常深得民心。
他隻能無奈地說道:“當然,這也是我們的決定!”
“我們會支持荊山村重建的!”
不過,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在流血,比殺了他還難受。
……
暴雨停歇,天色徹底放晴,澄澈天光鋪灑在清水河河麵。
暴漲的清水河河水裹挾著泥沙滾滾奔湧,河麵渾濁泛黃,岸邊淤積著厚厚的濕軟淤泥,倒伏的雜草與零碎雜物散亂擱淺在灘塗。
山間水汽尚未散儘,空氣潮濕微涼,泥土腥氣四下彌漫。
清水河畔。
臨時指揮部。
黃書恒正在吸著煙,他對麵坐著一個人,不過黃書恒並未和他說話,隻是不停地吸著煙。
不一會兒,帳篷內已經煙霧繚繞,咳咳,對麵的人無奈地咳嗽著。
他眉頭微皺,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甚至與黃書恒目光相對,他立即下意識地低頭,不敢與他對視,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